而南宮妙晴雖然剛剛接受了我的勸解但她對燕采甯畢竟是懷恨素久,一時還難以完全釋懷。
今天突然狹路相逢遇到了燕采甯并且燕采甯又凝眸橫眉、握刀在手,完全是一幅與她一決高下的樣子,南宮妙晴面色一冷刹那間也亮出了她的月牙彎刀與燕采甯對視着。
眼看她們兩個随時都有可能倏然動手、以命相拼,我急忙沖着南宮妙晴喝叫道:“你又亮刀幹什麽!”
我一時情急心切原本想要勸說南宮妙晴先收刀退讓的,結果偏偏讓燕采甯誤會了我的意思--一個“又”字讓燕采甯知道了南宮妙晴剛才肯定對我不利或者是又有威脅過我。
所以燕采甯很是生氣地沖着南宮妙晴喝問道:“真是不知羞恥,經常鬼鬼祟祟地躲在人家男朋友的後面是什麽意思?”
性格本來就一向高冷自負的南宮妙晴哪裏受得了燕采甯的這種質問,并且燕采甯話裏面好像隐隐約約也有指責其他方面的意思,故而南宮妙晴俏臉一紅根本不屑于澄清解釋,立即反唇相譏:“你才不知羞恥,好像離了男人不能活一樣!”
眼看她們兩個都是怒目而視即将動手,我隻好趕快扭過頭去勸解燕采甯:“采甯你别誤會,你千萬别......”
“彥青你别擔心,我不怕她的!”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被氣得俏臉通紅的燕采甯已經淩空而起迅速撲向了南宮妙晴。
“是你主動找死怪我不得!”南宮妙晴見燕采甯主動揮刀相向,她哪裏肯示弱?于是南宮妙晴嬌叱一聲右手一揚,那柄月牙彎刀流星一般直奔燕采甯而去。
我背上一涼極是擔心,畢竟采甯她可是沒有定風辟波那種可擋刀鋒的護身鱗甲。
好在燕采甯确實是身手非凡,雖然人在半空卻也隻聽“叮”地一聲脆響,那柄月牙彎刀便被燕采甯擊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南宮妙晴也身輕如燕一般淩空而起迅速接住了被燕采甯擋回擊飛的月牙彎刀,迎面撲向了燕采甯。
兩個人刹那間短兵相接,利刃相碰的那種“叮叮叮”的響聲不絕于耳、連綿不絕。
我與三哥方水急得在下面大聲叫停解釋,無奈南宮妙晴與燕采甯她們兩個一個向來高冷自負、深陷仇恨當中,另外一個則是外柔内剛、并不服輸,如今碰到一塊立即動手拼命,哪裏肯主動停下。
“叮叮叮”的兵器相擊聲伴随着兩個姑娘的嬌叱聲不絕于耳,眨眼之間她們兩個從樹上到地面、從地面到峭壁已經交手幾十個回合。
我相信燕采甯的身手造詣,但我同樣知道南宮妙晴的不同凡響--身覆異鱗、通靈迅猛的定風辟波都能被她赤手空拳地擊昏過去,更不要說就連困住汪素素的七個高手都被南宮妙晴格殺于一瞬。
我與三哥方水雖然恨不得立即沖上去分開激烈纏鬥的她們兩個,無奈我與三哥都是身手一般,根本夠不到時而在草尖樹梢、時而在崖壁之上的燕采甯與南宮妙晴。
兵器這東西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燕采甯和南宮妙晴她們兩個用的都是那種十分小巧、方便攜帶的短兵器,一旦交手隻能是近身纏鬥,所以她們兩個當中随時都有可能中刀斃命。
“你們兩個快住手快停下,采甯你真的誤會了,妙晴你剛剛答應我的你先收刀後退......”
我擡起頭來沖着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大聲勸阻叫停。
無奈互不服氣又素懷仇怨的兩個姑娘一旦動手皆是全力以赴,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或者是她們以命相拼需要全神貫注根本無法分心分神。
更重要的是如果哪個一時心軟手慢的話,随時都有可能被對方一刀斃命。
所以我與三哥在下面高聲叫喊,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在崖壁或樹梢上反而是越來越快,漸漸成了一團時高時低、時分時合的影子,讓人簡直分不出哪個是燕采甯、哪個是南宮妙晴。
“這可怎麽辦?她們兩個随時都會有死傷的!”見我們兩個的叫喊根本不起半點兒作用,三哥方水急得搓手咂舌。
“這這這......”我心急如焚卻是束手無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一片好心想要努力避免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她們兩個的自相殘殺,卻沒有料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她們兩個提前以命相拼。
雖然看似她們兩個棋逢對手、難分高下,但再鬥下去肯定會分出高低勝敗的,以她們兩個的心性與身手,一旦有人落敗必将非死即傷。
眼看南宮妙晴與燕采甯她們這兩個各有千秋的姑娘随時都有可能中刀殒命、芳魂歸天,我情急心切之下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迅速權衡思索了一下,反正是情況緊急、别無良方,我立即像被萬箭穿心、受了酷刑那樣放開嗓門兒扯着長音“啊--”地慘叫一聲,然後直挺挺地向後一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三哥方水驚駭之下顧不得燕采甯與南宮妙晴,迅速撲到了我的身邊一邊問我怎麽了一邊察看着我究竟是哪裏受了傷。
“我詐她們呢,三哥你跟我配合一下嘛。”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嘴唇微動小聲說道。
“好吧,”三哥方水答應了一聲,緊接着立即聲音顫抖着大聲叫了起來:“五弟,五五弟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快來人啊,五弟他不行了......”
見三哥神色惶惶、聲音顫抖,好像我胡彥青真的要撒手人寰似的,我躺在地上心裏面默默念叨着:“卧草,三哥你當年讀的是上戲中戲麽?你這純粹是專業級别的、純粹是德藝雙馨的大師級表演藝術家啊你--三哥你要是去拍電影的話,我估計中國的演藝界肯定會多拿一個奧斯卡小金人兒啊你!”
在三哥的傾情表演配合下,果然正像我所猜測的那樣,南宮妙晴與燕采甯激烈拼殺的那種利刃相接的“叮叮叮”聲立即戛然而止,兩條人影如風似電一般不約而同地迅速朝我飛了過來。
我立即閉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同時像練氣功那樣心無雜念、進入了沉寂虛空的渾沌之境。
“彥青你怎麽了呀你?”是燕采甯急切關切的聲音。
“胡彥青你?”南宮妙晴一邊關切詢問一邊把手指放到了我的鼻子下面檢查我是否還有氣息。
“兩個死丫頭剛才不聽我勸、不聽我說,這個時候反倒過來問我怎麽樣了,我胡彥青還偏偏就不說話了呢!”
我心裏面想到這裏幹脆緊緊地閉上了眼晴屏住了呼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盡力裝出一副暈厥昏死過去的模樣絕不開口。
“咦?脈博正常呀?”南宮妙晴把手指搭在我手腕上以後很是驚訝不解地叫了出來。
“嗯,心跳也正常......”我明顯感到燕采甯放在我胸部的小手有些顫抖。
不過我就是硬生生地屏住呼吸絕不開口,讓她們兩個也好好嘗嘗着急的滋味兒。
我估計三哥方水明白我這純是想要出出剛才被她們兩個不理不聽的氣,所以三哥在旁邊也是繼續配合着說道:“真是怪事兒,五弟他剛才還好好的,不知道突然中了什麽奇毒暗器,竟然一瞬間就昏過去了。”
“奇毒暗器......”燕采甯的聲音明顯緊張而顫抖了,繼而又開始檢查我的瞳孔狀況。
“心髒脈博在跳就是昏迷不醒,要不,你先給他做個人工呼吸?”
我雖然緊緊地閉上眼睛看不見情況,但南宮妙晴明顯應該是在對燕采甯提建議。
“這......”燕采甯似乎有些難爲情。
我心裏面暗暗誇贊南宮妙晴這個小丫頭片子就是聰明,她所提的這個建議确實不錯、絕對有效!
不過我轉瞬就醒悟了:我與采甯之間的第一次“人工呼吸”是有紀念意義的,當然絕對不能浪費在這個荒山野嶺的鳥地方,絕對不能在别人的視線範圍之内匆匆行事--如此美好的事情必須在環境私密、雙方心情都十分愉悅的情況下忘情恣意、盡情享受而不是草率而行!
所以我趕快睜開眼睛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人工呼吸就免了吧!”
“呀,胡彥青你?”燕采甯刹那間就明白了過來,又驚又喜又氣又尴尬的一下子就霞飛雙頰、俏臉绯紅。
而南宮妙晴則是讓我第一次聽到了她那清脆開心的笑聲,看到了碧玉年華少女應有的天真爛漫與純淨嫣然。
“讓你們兩個不要誤會、不要動手,你們偏偏不聽,害我的不得不出此下策,差點兒憋氣悶死!”
我一本正經地沖着南宮妙晴訓斥道,“采甯她不清楚,難道你也不清楚嗎?動不動就扯什麽祖上恩怨那一套,現在連你老祖宗南宮異老先生的話你都不聽,你這純是忤逆不孝知道不知道,嗯?”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可你怎麽光訓我一個人呀!”南宮妙晴委屈地嘟起了嘴巴。
“不訓你訓誰?哪有胳膊肘往外拐不向自己人的?采甯是我女朋友,我不偏向她那還得了!”
我毫不猶豫地回應了一聲,右眼皮兒卻猛地跳了起來,心裏面也莫名其妙地有些惶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