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彥青兄弟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一臉得意的程爽接過炭筆畫以後略略一瞧立即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擡頭看了看我繼而凝神細細地端詳起那張炭筆畫,“雖然沒有畫出那個神女飄逸離塵的風采神韻,但确實是有七八分的相似。”
“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個神女啊,啧啧,我能告訴你當初在山西平陸縣填河村我們幾個早都已經見過她了嗎?”地蜃很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現在你知道葡萄酸不酸了吧?”
程爽已經沒有心思與地蜃鬥嘴開玩笑,隻是一臉迷惑地瞧着我。
“這是燕采甯按照我所說的特征畫出來的,”我點了點頭,“你所說的神女,其實隻是一具異屍,隻是一具屍體。”
“屍體?”程爽差點兒把面前的酒杯給碰翻,“彥青兄弟你可不能胡扯騙人啊?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分明是一位正值妙齡的仙子神女,你竟然,竟然說是屍體!”
“這事豈能亂開玩笑,他們三位當初也有在場。”我肯定地點了點頭,擡手指了指方水、地蜃與甄愛民。
甄愛民他們三個均是一本正經地表示确實如此。
三哥方水更是神色凝重地說道,那個異屍之所以水不沾身,估計身上帶有辟水珠一類的東西。
“來來來,喝酒喝酒,反正這事兒暫時搞不清楚狀況,那就順其自然好了,不能耽誤喝酒的正事兒;餘神醫你也滿上,這又不是你在醫院上班的時候不能喝酒!”我幹脆再次舉起了酒杯......
借助酒勁的上沖,我的好奇心與好勝心再次高漲了起來--
如果說隻憑燕采甯、耿忠義以及整個古巫門仍舊沒有力量可以擊敗鎮河宗繼而打開黃河鬼門的話,我胡彥青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現在看來,包括南宮妙晴、“紅肚兜”、會抿嘴兒淺笑的異屍以及返祖成爲人首蛇身的南宮異在内,他們至少是支持打開黃河鬼門的;
他們這麽多的奇人異士這麽長時間以來都隻是一直在努力卻仍舊沒有能夠鏟除鎮河宗、打開黃河鬼門,這意味着什麽?
難道鎮河宗真的強大到這種程度、或者說鎮河宗也僅僅隻是深藏幕後某位高人的手中之刀不成?
看來九曲河底的那道黃河鬼門果然隐藏着一個足以讓人改變三觀、颠(覆)曆史的驚天之秘!
遇到困難便退縮不前不是我胡彥青的習慣,這反而激起了我更加強烈的好奇與好勝之心--既然有了那幾垛金錠金條沒了生活之虞,我決定窮此一生的精力來完成它!
看了看在座的地蜃、甄愛民、方水、鬼影、餘銳、程爽等各有異技在身的義兄和朋友,我的信心就更加十足了。
“各位靜一靜,我有幾句話想要說一下!”
我沖着他們那些人拱了拱手,“既然大夥兒因爲一個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塊,而且現在夏王神玺也已經被耿忠義送了回來,我覺得我們不能再一直被動了;
不能再一直處于防守的一方而被鎮河宗不時騷擾一下,所以我打算我們這些人分工一下主動出擊,以便加快進度......”
三哥方水率先表示贊成,說是處處被動什麽時候才能讓他好好見識一下九曲河底的神秘怪陣啊,還是主動出擊的好。
程爽更是信心十足地說,他這次有異遇造化在身,功夫方面比往常又上了一個台階,建議以最快的速度反守爲攻、化被動爲主動。
關于程爽所說的這一點兒在場之人沒有一個表示懷疑,畢竟能夠力克賽元霸、虎如羊群一般攪亂五十六個手執鋼弩漢子的,除了燕采甯之外估計沒有人可以做得到。
就連一向目高于頂、自傲自負的鬼影都主動給程爽端了一杯酒以示欽佩。
既然大家紛紛表示支持,我立即趁熱打鐵,在酒桌上進行了分工--
人皮姐弟兩個負責黃金變現的同時打探消息,避免哀牢山大寨再出現被動挨打的局面;
鬼影與地蜃負責主導率領門下弟子保護好大寨,确保安全無虞;
神醫餘銳安居寨内以解不時之需;我與燕采甯和三哥方水、程爽等人盡快前往黃河之地見機行事。
對于我的這個安排,除了他們堅決讓我在哀牢山坐鎮以外其他完全無異議。
他們的意思是作爲一門之主不可輕動,否則古巫門勢必又成散沙一盤。
既然衆人一緻這樣建議,我也隻好恭敬不如從命......
事情定下來以後,我突然覺得既然要主動出擊大幹一場,還是要将老爸老媽和奶奶他們都搬到這哀牢山大寨更爲穩妥。
畢竟現在有了哀牢山末代土司李潤之的那筆寶藏以後,錢已經不再是問題了。
其實前段時間甄愛民變現以後就弄了幾部衛星電話以便我和餘銳、方水等人随時可以在山上也能與家裏通電話報平安,或者是與雞足山古巫門人聯系啥的。
前段時間我通過衛星電話跟老爸老媽商量了好幾次,無奈他們說什麽故土難離,這不完全是錢不錢的問題,所以堅決不肯來數千裏外的哀牢山居住。
今天既然決定主動出擊,趁着程爽與地蜃拼酒的時候我再次出去用衛星電話撥通了家裏的号碼。
連續撥打數次均是無人接聽,我心裏面頓時有些慌了。
因爲我所撥打的這個号碼是我家飯店裏的訂餐電話,基本二十四小時随時可以打通--我爸卧室裏也裝有分機。
“這不對!”我趕快又撥通了家裏面另外一個私人用的電話座機,鈴聲雖然一直在響卻仍舊無人接聽。
兩個号碼各撥了幾遍以後我心裏面開始緊張了起來,本來喝得有些微微發蒙的大腦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強力抑制住心裏面的惶恐不安,立即撥通了離我家較近的我堂伯衛生室的電話。
“我是彥青啊大伯,我想麻煩你件事,就是我剛才往家打了好幾個電話全部沒人接聽,想麻煩大伯過去瞧瞧家裏面究竟是咋了。”
電話撥通以後,我不管大伯是否在給人打針輸水還是包藥問診,直接開門見山請他幫忙。
或許是堂伯從我的聲音裏面聽出了什麽異樣吧,堂伯立即答應了下來表示這就過去看看。
幾分鍾後堂伯便在電話裏面告訴我說,我家飯店大門鎖住根本沒人,而且也沒有貼個暫停營業告示啥的。
聽堂伯如此一說我心裏面就更緊張不安了,好在不等我繼續追問,堂伯就接着說道,前天傍晚他出診的時候從我家飯店門前路過時還看到開着門生意相當不錯,估計是走親戚去了還是怎麽回事,讓我不要擔心,他晚上再去一趟瞧瞧。
我表示感謝以後匆匆挂上電話,然後分别往我姥姥家、小姑家、二叔家等經常往來的親戚處分别打電話詢問我爸媽是不是在他們那兒。
但結果無一例外,他們全部表示沒有。
我二嬸倒是與我堂伯所說的一緻,說是她前天到我家飯店接我奶奶去她家住的時候我爸媽都還在--我奶奶在我家與我二叔家輪流吃住。
“看來昨天家裏面肯定出了什麽事兒!”
挂上電話我稍一思忖,急忙在心裏面強烈地呼叫着南宮妙晴,想要請她告訴我我家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請她盡可能地出手保護我的爸媽。
這一次或許是由于心念波動過于強烈吧,我很快就感到心中一漾就聯系上了南宮妙晴。
“妙晴你快幫我一把,我剛才往家打電話,我老爸老媽突然聯系不上了,我擔心......”我心裏面很是急切地默默傳遞着情況。
但是,南宮妙晴這一次很是意外地告訴我說,她根本沒有發現鎮河宗有什麽動靜,也沒有聽說鎮河宗有針對我爸媽的行動。
“那行,妙晴你盡量幫我尋找我爸媽的下落幫我保護好他們,我這就立即回去!”
既然如此,我馬上切斷了與南宮妙晴的聯系迅速跑回到酒桌前,非常簡潔地跟地蜃他們幾個說了一下情況。
“那還等什麽啊五弟,留下一些人守好寨子,其餘的全部跟五弟你一塊殺回去!”鬼影與我所想的一樣,也是認爲我爸媽極有可能是被鎮河宗裏的人給控制了起來。
“對!彥青兄弟别再猶豫了,現在就趕往機場,今天夜裏就能回到三門峽!”程爽也立即站了起來。
三哥方水與地蜃、餘銳他們幾個也紛紛表示願意一塊前往助力。
“謝謝各位,爲了避免誤中調虎離山之計,我與三哥、程兄還有餘神醫馬上叫上燕采甯這就下山,寨子裏的安全問題就拜托給大哥你們幾個了!”
我這個時候反倒冷靜了起來,很是簡潔地做好了安排。
“行,就按五弟說的辦,但願隻是虛驚一場,如果真有情況的話五弟你千萬及時往這兒打個電話,我們這就帶人過去踏平他!”鬼影刹那間目露兇光,好像馬上就要動手殺人一樣。
“就這樣!三哥我們走!”事不宜遲,我幹脆連飯也不吃了,匆匆交待了幾句與三哥方水、程爽和餘銳一塊擡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