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爽這一招下了真正血本的“傾情演出”終于讓江小雅與柳曼荷震驚之後刹那間就屈服服軟了。
不管是演戲也好、真的也罷,眼看程爽左胸心髒的位置有鮮血順着短刀的刀身往外滲淌、觸目驚心,江小雅與柳曼荷幾乎同時說是諒解了程爽,并表示隻要他别犯傻一切好說、都聽他的。
“我程爽實在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兩個心上之人冰炭不同爐,與其那樣的話我還不如死了的好!你們松手,我甯願去死也不能忍受你們兩個誤會于我、不理解我!”
面對江小雅與柳曼荷的服軟諒解,程爽卻好像面對着攝像鏡頭一樣非要把戲份演足,好像匆匆收場就耽誤他拿奧斯卡小金人兒一樣表演得更加賣力了,完全是一幅大義凜然、爲了愛情可以笑對死神的那樣不肯松手放棄自殺。
我在旁邊隻怕程爽那貨萬一失手弄假成真可就完蛋了--不管刀尖入肉紮有多深,但那貨所紮的位置确實實正好處在左胸心髒的地方。
于是我也趕快在旁邊打圓場說算了算了,放着兩位如花美眷不要卻偏偏想要做鬼,程兄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啊你。
“好吧,今天我就聽彥兄弟的給你們兩個一回面子,下次你們兩個再敢這樣的話,我程爽一定一刀入心髒,讓你們永遠永遠再也見不到我......”
程爽那貨得了便宜還賣乖,神色凜凜、極是認真地再次強調說他這人就是這個樣子,一顆心髒兩個心室,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容得下兩個心上人,而且是缺一不可,缺少了江小雅與柳曼荷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他程爽都活不下去。
“算了吧,還缺少任何一個都活不下去呢,人家這才離開不過兩年的時間,你不就與柳姑娘新婚燕爾、大擺喜宴了嘛!”
看着被我叫喊來的神醫餘銳正在小心翼翼地幫程爽處理胸前的傷口,江小雅撇了撇嘴雖然嘴巴上這樣說但還是當真原諒了程爽,并表示兩個寶貝一男一婦是對兒龍鳳胎,直到現在還沒有取名字呢。
“謝謝你啊小雅,你一來我就升級爲爸了,”程爽顧不得胸前傷口的疼痛,沖着江小雅說道,“非淡泊無以明志、非甯靜無以緻遠,那就幹脆給兩個寶貝取名叫程緻遠、程甯靜吧!”
江小雅一邊點了點頭表示這兩個名字取得還算不錯,一邊讓程爽别亂說亂動免得扯到了傷口。
“咳咳,那個啥,曼荷你先别急,到時我也讓你給我生一對兒龍鳳胎!”程爽倒是知道左右平衡一樣趕快又安慰起了旁邊的柳曼荷。
柳曼荷很是羞澀地讓他不要胡說八道,趕快回去好好養傷就行......
雖然江小雅與柳曼荷都表示原諒了程爽,但他們三個如何才能不偏不倚而且名正言順地生活在一起,這個問題仍舊需要想法解決。
對于這個問題,一向兼容博愛、喜新不厭舊的程爽似乎早就想好了對策一樣。
程爽一本正經、一臉憧憬地對柳曼荷與江小雅說,等明年我們三個出國移民到允許一夫多妻的國家,然後回來搖身一邊就成了歸國華僑,那樣的話咱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塊了嘛!
程爽的話讓神醫餘銳在旁邊都不由自主地沖他豎了豎大拇指,表示由衷佩服......
看着程爽與柳曼荷、江小雅他們三個終于和平共處并且有了合理合法、名正言順的将來,我與燕采甯趕快起身找到個借口告辭離開。
借着幾分酒意,我并沒有回房休息,而是與燕采甯一塊去寨外邊走邊聊。
“怎麽了采甯,哪裏不舒服嗎?”我見燕采甯神色有些凝重與落寞,于是停下腳步關切地問道。
“沒,”燕采甯搖了搖頭勉強露出了個微笑,“我在想程爽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呢,或許将來有一天,你也會用得着。”
“什麽話?哪一句?”程爽“傾情表演”了那麽久,我一時不明白燕采甯所指的到底是什麽。
“就是他說将來他們三個可以出國移民到一個在法律上允許一夫多妻的國家,然後就可以以華人華僑的身份回來,”
燕采甯擡起頭來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我,“彥青你說真話,你是不是也像程爽那樣一顆心髒兩個心室,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容得下兩個人,而且也打算以歸國華僑的方式來解決名正言順的問呀?”
“采甯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也一顆心髒兩個心室,這不假,但我們兩個必須住在一塊才行,光放心裏有啥用嘛!”我搖了搖頭斷然否定了燕采甯的多慮。
燕采甯咬了咬芳唇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說了出來:“我覺得妙晴她早晚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早晚還是會再回來的,所以我......”
聽燕采甯突然提到了南宮妙晴,我心裏面不由得猛地一緊,感到确實有些很是挂念那個外表冷若冰霜、固執又倔犟的小丫頭片子。
一想到南宮妙晴,我耳邊似乎聽到她那種清脆俏皮而又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姐夫大人你又怎麽了嘛”。
“姐夫大人,姐夫大人,唉,恐怕我這輩子再也聽不到這個奇奇怪怪卻又讓人感到十分親切的稱呼了!”我心裏面頓時感到很是有些感激、很是有些想念那個曾經爲了救我而身受重傷、吐血凋零的南宮妙晴。
真是不知道小妙晴她現在何處、可有恙否?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片子是否還在恨我?
但願她永遠恨我胡彥青吧!
就像耿忠義當年那樣,爲了避免汪素素身遭不測之禍,耿忠義竟然狠下心來氣得汪素素傷心遠去--其實看似無情卻有情、越是狠心情越深!
我覺得在南宮妙晴這件事上,我竟然與耿忠義當年之舉有些相似之處。
這段時間以來其實我很是想要再用那種類似“心電感應”的方式聯系一下南宮妙晴,問問她在什麽地方,天氣越來越冷了,所住之處是否暖和等等。
隻是考慮到一不做二不休、無未來不招惹的原則,我強力克制着自己,始終沒有聯系南宮妙晴......
“怎麽了呀?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南宮妙晴?”燕采甯眨着水汪汪的美眸打量着我,似乎能夠直接看到我的内心一樣。
“哦,沒有沒有,”我怔了一下幹脆反問燕采甯說,“對了采甯,我假設一下,隻是假設而已啊,假設有一天我也面對程爽那種局面,你會像江小雅或者是柳曼荷那樣嗎?”
“絕對不會!采甯不會那樣的!”燕采甯好你早就料到我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樣,立即毫不猶豫地輕聲否認了。
“那采甯你的意思是?”既然開了口,我幹脆追問到底。
燕采甯眨了眨美眸思忖了一會兒,然後面色平靜地輕聲告訴我說:“我呢,小時候有個壞習慣,就是吃飯的時候認碗認筷子,如果不是我的碗筷兒,我甯願餓着不吃飯也決不用别人的碗筷兒;
而且我所用的碗筷兒一旦别人用了,包括我姐采萍她要是用了的話,我都是堅決再也不會用了!”
“我明白啦!”聽燕采甯這麽委婉一說,我點了點頭,“放心吧采甯,我明白你的意思,用情專一卻也追求完美!其實我也是這樣,在感情方面我是絕對不會像程爽學習的。”
“不,彥青你别誤會,如果将來真有那麽一天,我與南宮妙晴處于江小雅、柳曼荷她們兩個所處的情況時,我絕對不會像她們兩個那樣,”
燕采甯擡手撩了下耳邊的秀發輕聲說道,“我不會讓你爲難的,不會讓你爲難到像程爽那樣需要下血本地演‘苦肉計’,我會默默地祝福你然後悄悄地離開永遠也不會打擾到你們的正常生活。”
“别說得那麽吓人,我剛才隻是假設一下,那種情況是永遠都不會發生的!”
我趕快安慰燕采甯不要胡思亂想,但我感到右眼皮兒卻是莫名其妙地跳個不停,心裏面也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一個吓人的念頭:采甯她不會一語成谶吧......
爲程爽與柳曼荷順利舉辦了喜宴以後,由于一直也沒有耿忠義的師姐田英娘的消息,所以耿忠義與汪素素住了幾天就向我辭行,說是他們先去不鹹山尋找合适的避世修行之處,來年再回哀牢山看望我們。
送走耿忠義夫妻兩個以後,想到前段時間誅殺烏月道人小侏儒的時候,如果不是天禽秦無羽傾力相助的話,我們幾個極有可能就根本沒有今天。
再看到神醫餘銳每隔幾天就非常耐心、無微不緻地察看處理着程爽胸前的傷口,說是免得将來留下傷疤什麽的,我突然覺得當初與地蜃人皮還有方水我們幾個結拜爲兄弟的時候真是少了人。
正當我打算請秦無羽、程爽和餘銳商量一下再次叙齒結拜的時候,老大地蜃突然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一臉的驚愕與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