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甯你怎麽了采甯你醒醒,你可别吓我啊!”推開手電見燕采甯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臉色煞白一動不動,我心中一緊一下子就慌了。
黃慧兒圍着昏迷不醒的燕采甯轉了一圈瞅了一番,小聲安慰我說:“胡家小哥哥先别驚慌,慧兒雖然瞧不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什麽病,但漂亮姐姐确定并無性命之憂。”
聽黃慧兒如此一說我心裏面略略鎮定了一些很快就恍然大悟--采甯身上沒有什麽刀劍之傷卻一下子暈了過去,這肯定是燕采甯的那枚“寄命石”被盜了!
這個可是關系到燕采甯生死的大事,我刹那間冷汗淋漓情急生智。
顧不得考慮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會得知那個隻有我和燕采甯才知道的秘密,也顧不得考慮對方究竟是什麽人,我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鬼影的号碼。
“四哥快起來我房間要物遭竊,叫人迅速封住寨子就算是條野狗也切切不可放它出去,同時讓地蜃大範圍封山并立即派人沿路追查......”我急切而冷靜地快速說了下情況。
“五弟放心我這就去辦!”鬼影回答得更是簡潔利索。
挂上電話我急忙把燕采甯抱了起來,隻怕大冷天兒的把她給凍壞了。
黃慧兒充滿歉意地告訴我說她不懂岐黃之術而且必須盡快離開,所以就不陪我一塊回去了。
“好的,黃姑娘别忘了我剛才說的事兒,你若能夠升至常羲女神的身邊的話還請幫我一把,南宮妙晴最多也隻不過隻有數天的陽壽而已。”我沖着黃慧兒交待了兩聲就朝寨子的方向而去。
“盡管放心,慧兒明白!”黃慧兒簡潔肯定地答應了一聲也是匆匆消失不見了蹤影。
我抱着昏迷不醒的燕采甯一路狂奔,心裏面很是難受:剛剛還長劍出鞘護我安全的燕采甯,這個時候竟然......
往前跑不多遠,我就看到寨子的方向燈火通明,手電的光柱與火把的散光密密麻麻、漸漸散開。
幾乎與此同時,我發現一場山林大火陡然而起,竟然把周圍幾個山頭全給圍了起來--老大地蜃這次也賣力不小,竟然圍了這麽大的範圍而且火光沖天、烈焰騰騰,場面極是吓人。
我心裏面多少有些放松,相信那個盜竊燕采甯寄命石的蟊賊應該是跑不掉他的。
就在這時,燕采甯清醒了過來慢慢睜開了眼睛:“這,這是怎麽了呀,快放我下來。”
“采甯你終于醒了!剛才真是吓死我啦!”我放慢了腳步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燕采甯似乎想起了什麽,再次讓我放她下來,很是緊張地說是剛才她心裏一陣絞痛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既然燕采甯再三堅持,我隻好輕輕放她下來并且告訴她說,我知道,肯定是有人盜走了你的寄命石,我估計他應該會用來要挾我們而不是......
說到這裏我突然住口不說,因爲我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在那株海棠樹下發現燕采甯的寄命石這麽長時間都一直沒有被盜,爲什麽在幾天前僅僅跟燕采甯說了一下就走露了風聲而被盜走?
是什麽人竟然會有這個能力?在我無論如何把玩細瞧他都發現不了,偏偏用嘴一說他就能得知消息?
見我突然頓口不說,燕采甯附在我耳邊小聲說了兩個字:“神聽。”
“嗯,回去再說。”我點了點頭,心裏面很是佩服燕采甯的冰雪聰明--我剛剛琢磨出問題不對,采甯她就已經想到了答案,這真是一個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我與燕采甯慢慢往回走着,不再繼續讨論那顆寄命石的問題,以免讓對方竊聽到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情況......
很快就有幾道光柱、幾枝火把朝我與燕采甯這邊沖了過來。
“站住别跑!再跑就開槍了!”老遠就聽到負責保護我安全的門人弟子韓幼虎的聲音。
“是我,幼虎!”我趕快應了一聲。
“門主!”聽到是我的聲音,韓幼虎很是激動地迅速飛奔而至,見我與燕采甯都是安然無恙,韓幼虎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帶人護着我和燕采甯往回走去......
回到寨裏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我進屋推開大床一看,發現床頭後面那個牆上的暗洞已被打開,裏面的小鐵盒果然是不翼而飛。
“這裏沒有什麽事兒了,爲了避免燈下黑,幼虎你先帶人将寨子裏裏外外每個角落細察一遍,同時幫我傳令全力搜山務要捉到那個進寨盜竊之人,但是對方若有以物要挾之時,切切不可莽撞行事,速報我知即可!”我對守在門外的韓幼虎安排到。
“是,幼虎這就前去!”韓幼虎應了一聲立即轉身而去......
在衆人全力搜山捕賊的時候,我與燕采甯簡單吃過早飯拿起紙筆書面交流了起來。
我與燕采甯都認爲能夠竊聽得知信息者,極有可能就是鎮河宗“天地人神鬼”當中的最後一怪--神聽!
但是,我們以前是見識過神聽的,知道神聽那人雖然确實是頗有一套異術在身但他的修爲功夫還遠遠沒有那個能力可以私闖大寨還能安全脫身。
莫非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個藏雨陳傑?
以他的身手功夫來看,确實是大有嫌疑與可能。
但是以他那種表面淡然實則傲到骨子裏面的性格,他應該不屑去做那種雞鳴狗盜的事情。
能夠竊聽得此信息并且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盜走燕采甯的寄命石還能安全脫身逃離大寨者,究竟會是什麽人?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對方此舉并不是想要置燕采甯于死地,而是想要通過燕采甯的寄命石來要挾我胡彥青放掉趙澤幫和波若大師,甚至是要挾我低頭屈服幫他做些其他什麽事情。
至少,燕采甯暫時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如果今天抓到那個竊賊最好,如果萬一抓不到的話那就隻好以靜制動等待對方主動現身提出條件了......
與燕采甯書面交流到這裏,我決定去見一見那個趙澤邦,準備向他好好了解一下鎮河宗的核心秘密,問問他究竟是什麽人居然有這個能力--木偶也好、傀儡也罷,趙澤邦他畢竟是鎮河宗的掌教真人,他所知道的情況肯定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觸到的。
在燕采甯的陪同下我來到了關有趙澤邦的地牢裏。
胳膊粗細的鋼制栅欄裏面,趙澤邦腳上手上都砸有粗粗的鐵鏈。
僅僅不到十天的時間,趙澤邦一下子顯得蒼老了許多,頭發散亂、面色晦暗,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個笑面虎的淡然親切、從容不迫。
我坐在門外與趙澤邦隔欄相望,但是我并沒有開口說出一個字。
因爲我明白一旦率先先開口就處在了被動的下風之位,就相當于把主動權拱手讓給了對方。
我安然而坐面色平靜,隻是瞧着趙澤邦卻并不開口相問。
幾分鍾以後,老成持重的趙澤邦終于忍不住了:“胡門主親自前來,可是想要問趙某一些什麽嗎?”
“不!”我搖了搖頭斷然否認,“相反,我這次前來是準備回答你一些問題的,畢竟以後我們兩個見面的機會不多了,甚至可以說是最後一次。”
老狐狸趙澤邦當然明白我話裏面的含義,于是略略一怔立即試探着問出了對他來講最爲核心最爲關鍵的問題:“那麽請問胡門主,趙某還有沒有活着出去安度晚年的可能?”
“可能性還是有的。”我心裏面暗暗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不需要氣急敗壞惡狠狠地又是動刑又是逼問的了。
“多謝胡門主!”一聽我這樣說,趙澤邦馬上有些激動,“敢問胡門主,趙某可有什麽将功贖罪的路子嗎?如果有的話還請胡門主指點一二。”
“先談談‘神聽’的情況吧。”事有輕重緩急,我并沒有急着向趙澤邦打聽鎮河宗的核心秘密,而是率先問起了這個問題。
“神聽祖籍山西,姓方名子敬,曾遇異人習得養鬼役鬼之術,可以驅使陰靈探知人之秘密,故而自号‘神聽’,其實隻不過是借助陰靈鬼魅之物暗中打探而已......”
趙澤邦一口氣給我介紹了“神聽”方子敬的許多情況。
“呵呵,原來所謂的‘神聽’應該叫做‘鬼聽’才更名符其實啊。”想到上次在那片廢磚窯遇到的情況,我認爲趙澤邦應該并沒有說謊騙我。
雖然“神聽”的實際情況與我所推測的有所出入,但他役使鬼魅陰靈确實同樣可以達到神聽千裏的效果。
爲了确認一下“神聽”上次是不是在故意示弱、掩蓋本領,我又向趙澤邦打聽了一下“神聽”的修爲功夫到底怎麽樣。
趙澤邦毫不猶豫地告訴我說,神聽方子敬身手功夫一般,隻不過是擅長養鬼役鬼而已。
我皺了皺眉頭深感不解,因爲按趙澤邦這個說法來看,盜竊燕采甯寄命石的家夥應該與神聽并沒有什麽關系。
就在這時,趙澤邦一句話就說得我大吃一驚,方知燕采甯這次真的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