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行!”我沒有輕身之功,隻好四下瞧了瞧然後順着石壁慢慢攀爬到了龍爪的上面,最後在王欣怡的幫助下終于踏上了龍身。
“過來瞧瞧這裏面是什麽東西呗。”王欣怡用手指了指已經打開的那具石棺慫恿道。
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既然已經攀爬了上來,不管那具石棺裏面究竟是千年女鬼還是萬年僵屍,我胡彥青都要過去看上一看以解好奇之心的--反正又不是我打開的棺材蓋子。
我慢慢走了過去剛剛彎腰探身朝裏面一看,旁邊的王欣怡竟然猝不及防一手按住我的頭一手抓住我的腰帶猛地一用力,竟然一下子将我給掀進了那具石棺裏面。
我心中一驚以爲王欣怡要把我蓋進這具石棺裏面折磨我,卻不料被她推進石棺以後才知道裏面漆黑一團并無棺底兒,我像被人推下懸崖一般迅速下墜。
“啊......”我不由自主地驚叫一聲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朦朦胧胧地好像聽到有人叫我:“喂喂喂,胡彥青你快起來呀,你還賴在地上了不是?快起來呀你!”
仿佛如夢方醒一般,我睜開眼睛一看,自己果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而站在旁邊沖我說話的那個人,正是王欣怡。
“這,這是在哪兒?這是陰曹地府麽?我摔死了嗎?”我試着活動了下手腳發現自己還能動,于是一邊慢慢站了起來一邊很是迷惑不解地問王欣怡。
“切!就你這個膽子還想打開黃河鬼門呢,打開燕家丫頭的閨房之門都有點兒懸!”王欣怡很是不屑地調侃道。
我顧不上王欣怡的調侃,先是試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發現心髒仍舊一起一伏地在跳動着;然後又試着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發現自己茫然之下用勁太大了--胳膊好疼!
“我還活着!這是什麽地方?”在确認自己并沒有被摔死以後,我心裏面除了驚喜以外反而是更加茫然了。
因爲擡頭四下打量一番,我發現頭頂繁星點點,周圍空蕩蕩的,而且隐隐有種淡淡的花香傳來--這明顯不是在那個黑漆漆的洞裏面啊。
難道我從那個石棺裏面還一頭栽到了外面不成?
“好啦!宮主姐姐還在等着你呢,你就别傻呼呼地愣在這兒啦!”王欣怡有些不耐煩地催促我說。
“公主?皇帝他閨女?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心裏面更加驚愕更加茫然了起來--我胡彥青竟然從那個破棺材裏面穿越到了帝王時代?特麽待會兒要是真的見到什麽公主娘娘的,如果我不下跪叩拜的話會不會被扣個“大不敬”的帽子啊。
“傻小子!什麽皇帝他閨女呀,我說的是宮觀之主,與你那個一門之主的門主是一個意思--你還以爲你小子回到古代去啦!”王欣怡掩口笑了起來。
“娘的,小魔女你早說嘛!”我感到很是有些尴尬,心裏面不由得默默地罵了一聲--剛開始在那個石棺面前都不肯提前給我說一聲,害得胡爺我還以爲自己被活活摔死了呢!
“跟着我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記好了啊!”王欣怡趾高氣揚地叮囑了我一句,然後擡腳便走。
“握草,特麽你領的是個木偶機器人啊,還整那麽多調調兒?就算是個白癡二百五都做不到那麽多的什麽‘勿禮勿禮’的!”
我再次搖頭歎息了一聲,隻好緊緊地跟在王欣怡的後面朝前走去--在沒有搞清這究竟是個什麽鬼地方的時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走不多遠我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問題,我胡彥青既沒有穿越到古代也沒有從那具棺材裏掉到了外面,反而應該是掉進了更深的山腹之中!
而頭頂上的那個點點繁星,極有可能是綴在洞頂上夜明珠一類的東西!
這個發現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秦始皇的地宮--據說秦始皇的陵寝之宮就是上合天相、下具地理,以明珠爲星辰、用水銀成江河的。
“這要是在山腹地底下的話,特麽那個什麽‘宮主姐姐’究竟是人是鬼、是妖是怪啊!”
我趕快摸了摸口袋,發現除了雙筒獵槍和電擊器、手機等物被迫丢在了外面,就連那柄小小的防身短刀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赤手空拳地跟着一個小魔女在這山腹地下的鬼地方向前走着,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緊張了,不知道前面會不會有什麽吃人的兇禽怪獸還是喝血的精怪僵屍......
跟着王欣怡穿過一道拱形門洞,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明亮了起來。
原本以爲裏面肯定是白骨森森、群魔亂舞的地獄之境,但這裏面卻是别有洞天、另有乾坤一般,高高的洞頂之上猶如天幕一般綴滿了無數的夜明之珠、奇珍異寶,将下面照耀得如同白晝!
“這,這是哪家地仙的洞府仙境不成?”我一邊好奇地四下打量着一邊問前面的王欣怡。
“剛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嘛,要‘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當心犯忌遭災,拿你胡彥青去喂蟒蛇!”王欣怡再次小聲警告我說,這一次明顯有些凝重了。
我咂了咂舌趕快閉嘴不再多說,免得還沒弄清怎麽回事兒就突遭橫禍......
又往前走了不知多遠,前面再次出現了一道較爲高大的拱形門洞。
擡頭一看那個門洞,我立馬感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因爲在那個拱形門洞的門楣之處隐隐約約雕刻着四個梅花篆字--黃河鬼門!
“黃河鬼門?這,這竟然到到黃河鬼門?從棺材裏面一下子掉到了豫西之地、九曲之下的黃河鬼門......”我驚愕得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裏。
因爲基本邏輯與常識告訴我,這應該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打開黃河鬼門不是需要用那個夏王神玺嗎?不是說有長有紫色怪牙的東西鎮守在黃河鬼門外面嗎?不是說......
“噓--小聲點兒、看清點兒,你哪隻眼睛見上面寫的是‘黃河鬼門’呀!”王欣怡不以爲然地小聲提醒道。
“什麽?”我急忙眨了眨眼再次仔細去看,發現“黃河鬼門”的中間還有一個“小”字。
“黃河小鬼門?特麽這,這是什麽意思嘛!”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真正的黃河鬼門無人敢開、無人可開、無人能開!”王欣怡突然嚴肅了起來,“而無人能夠接近黃河鬼門、無人能夠打開黃河鬼門的原因,就在這裏!”
“哦,我明白了!就是你們這些人從中作梗不讓人打開黃河鬼門的啊!”我稍一思忖立即是恍然大悟,“控制鎮河宗、利用鎮河宗的烏月道人小侏儒還有那個波若老秃驢,就是你們的人,對吧?”
“你猜對了!”王欣怡很是驕傲得意地點了點頭,并且直言不諱地告訴我說,烏月道人他們幾個隻不過是小喽啰而已。
當初趙澤邦告訴我說,波若大師與烏月道人隻不過是小喽啰的時候我還根本不信,如今聽王欣怡也是這樣說,我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跟着王欣怡進去以後,一陣悅耳的古筝聲悠悠入耳很是動聽,從旋律上來判斷,好像跟我以前聽過的那個什麽中國古代十大古筝名曲中的《平沙落雁》很是有些像似。
“這就是我家宮主姐姐親自彈奏的,感覺怎麽樣呀?”王欣怡回頭很是得意地問了我一句。
我停步細聽少許,立即信口回答說:“古樸而典雅、恬靜且跌宕,聲聲入耳讓人仿佛看到秋高氣爽、風靜沙平,北雁南飛、雲程萬裏之景,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啥,《平沙落雁》吧。”
我的話音剛落,不等王欣怡開口表示對錯,突然從前面傳來一個十分飄渺好聽的聲音:“沒有想到胡門主還頗通絲竹之道,欣怡還不快請胡門主過來一叙。”
王欣怡如聽聖旨将令一般應了一聲,立即領我前去,并且小聲提醒我說,說話的那位就是宮主姐姐,讓我務必放尊重些......
原本以爲裏面住的應該是威嚴老者或者是像南宮異那樣的怪物,卻沒有料到進入一處檀香袅袅的廳堂之處,我發現正中長案後手撫古筝的竟然是一個妙齡女子,而且青絲雲鬓、美若天仙,端莊恬靜、大氣優雅。
“胡門主遠到而來,且請坐吧。”那個姑娘沖着我微微颔首輕聲說道。
“多謝多謝,那個啥,敢問姑娘怎麽稱呼啊?”我一時忘了王欣怡所說的什麽“宮主姐姐”,于是一時疏忽本能地想要問下對方的名姓。
“放肆!”王欣怡以及旁邊的兩個姑娘不約而同時斥責我放肆無禮,另外一個更是一聲龍吟清嘯地拔出了青鋒之劍。
“胡門主初來乍到問問名姓又有何妨,”居中而坐、手撫古筝的那個什麽宮主輕輕擡了下皓腕兒玉手制止了王欣怡她們幾個,然後檀口輕啓沖着我說了一句,“我叫楊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