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燕家早有準備再加上燕媽與采萍采甯她們忙活了那麽久,所以一聽遁影山人這樣說,燕爸立即表示這就開席。
酒菜很快上齊滿桌,燕采甯姐妹兩個在廚房繼續忙碌,燕爸燕媽則是在旁作陪,想要聽聽遁影山人究竟會說出什麽道道兒來......
遁影山人劉川的酒量相當不錯、酒風也好,不須硬勸也不攀人,一杯三兩多的五十三度白酒整整兩口就一滴不剩地見了底兒。
“啧啧,這酒不錯、這酒不錯,比大明當年位列天下七大美酒的山東秋露白還要有勁兒、還要醇厚!”
放下酒杯贊歎了一下,遁影山人這才沖着燕爸燕媽說道,“兩位可能有所不知,令嫒與彥青郎才女貌、兩情相悅,曆經磨難、可共生死,已經不是你們能夠拆得開的了;
如果你們今天錯過了胡彥青的話,你們以爲‘孑然一身、孤獨終老’的人隻是他胡彥青麽?自己養大的丫頭當父母的最爲清楚,你們不妨先想想我這話說的對也不對。”
說完這些,不拘小節的遁影山人根本不等燕爸替他斟酒,他直接就倒了一杯細細品味了起來。
燕爸燕媽立即是面面相觑。
别說燕爸燕媽,就連我胡彥青聽遁影山人如此一說心裏面都是深以爲然--
采甯她雖然從表面看上去溫婉如水、恬靜秀氣,不是那種父母一反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就一哭二鬧三絕食的類型,但她實際上卻是外柔内剛、極有主見;
如果我胡彥青當真孑然一身、孤獨終老,我相信采甯剛才所說的那句“小甯這輩子一個人也一樣孝敬您二老”的話絕對不是開玩笑吓唬人的!
深知女兒秉性的燕爸燕媽相互瞧了瞧以後也是恍然大悟想通了這個問題,于是趕快向遁影山人表示感謝。
遁影山人倒是不急于說出解決的辦法,而是沖着燕爸燕媽擺了擺手:“想必你們也曾經給令嫒占蔔過,知道令嫒命運斑駁、頗有災殃,可是你們知道是誰拿命來拼、幫她化解的嗎?就是這位胡門主胡彥青啊;
所以不是你們家燕采甯女大不中留,而是他們兩個曆經磨難、情根深種,彼此離開對方都會倦惹紅塵、斷了情根的,故而如果你們今天拆散了他們兩個的話,‘孑然一身、孤獨終老’的絕對不隻是胡門主胡彥青一個人!”
燕爸燕媽大吃一驚,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向我和遁影山人緻歉緻謝。
“伯父伯母快别這樣說,天下父母皆同此心,這個怎麽能怪伯母呢!”我趕快站了起來一臉真誠地擺了擺手表示可以理解。
我不是虛假的客套,而是我心裏面真的沒有怪罪燕媽的意思,雖然天下父母皆同此心,但最重要的原因卻是隻有一個--是她生養了燕采甯,我胡彥青不能忘本!
“嗯,彥青果然還是頗有胸襟與容人之量的,不錯不錯!”遁影山人沖着我豎了豎大拇指,“女婿可頂半個兒,但是良婿卻是要賽親兒子,相信彥青将來一定會對你嶽父嶽母善盡孝心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不能不表态也不願太過往自己臉上貼金,于是我隻好委婉說道:“我會與采甯一樣的。”
聽我這樣說,燕爸燕媽都很感動也很是有些慚愧。
燕爸更是忍不住埋怨了燕媽幾句,說是婦道人家就是頭發長見識短,惹得燕媽不好意思地再次對我表示歉意......
遁影山人在旁邊則是悠哉悠哉地一邊夾菜品酒一邊不停地誇贊着我,從人品到前程、從膽氣豪氣到重情重義,誇得我實在是坐不住了。
“多謝誇獎哈,你要是再誇下去的話我自己都懷疑你是我胡彥青請來的托了!”
見遁影山人一個勁兒地誇我,我趕快請求他換個話題,“還是請老劉您盡快幫我們指點一下如何化解吧,這才是最爲重要的啊。”
“嗯,可以可以!”遁影山人這才沖我點了點頭,“其實解鈴還需系鈴人,老劉是沒有那個本事幫你們化解的,這事兒還得靠你們兩個自己解決才行,我不過是能夠幫你們指點一下迷津而已!”
聽遁影山人如此一說,我趕快一邊向他道謝一邊幫他斟酒一杯請他指點迷津。
“其實很簡單,我隻需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談到正事兒,遁影山人也放下了酒杯神色鄭重地說道,“你們兩個的命已經是系在了一塊,一個人孑然一身另外一個人必将孤獨終老,所以你們兩個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就像當年鴻門宴後,漢太祖高皇帝差點兒丢命狼狽而逃,但是他如果就此收手、屈服于西楚霸王的話,抛開大漢四百年基業不說,彥青你以爲他能苟活于世嗎?就算西楚霸王願意饒他,但項霸王的手下之人也絕對不會留他命在;
所以你不用誤以爲你後退一步放棄打開黃河鬼門就能逍遙一世,别的不說,那個姓玄名武進的家夥很快就會前往古巫大寨大開殺戒的!”
“可是,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太強了,不用說宮主楊楠,就連她那幾個手下就應該是當世幾無對手,我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我一臉爲難地如實以告。
“彥青有此畏難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就連《西遊記》中不畏天地的齊天大聖在取經路上遇到金翅大鵬雕的時候都絕望畏難、不願前進呢,”遁影山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是,我完全可以告訴你,隻要你矢志不改是絕對大有希望的。”
“就算有希望、有算能夠打開黃河鬼門,又能如何?”我心中凜然一動,故意裝着不感興趣的樣子漫不經心地向遁影山人打聽道。
“呵呵,别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的話,那黃河鬼門裏面可是‘不歸天帝所管、不受閻君所轄,神鬼不能進、妖仙不能入’的另類乾坤,你一旦打開那道黃河鬼門必将功高蓋世、比肩大禹王,無人再可左右你的命運!”
“真的假的?我不需要什麽功高蓋世、不需要比肩任何人,我隻要我胡彥青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好,隻要能娶燕采甯爲妻,與她平平安安白頭到老就好!”
一時激動之下我将燕爸燕媽就在旁邊的事兒都給忘記了,竟然信口說出了我自己内心深處的真正想法--與采甯永沐愛河、相伴今生。
好在燕爸燕媽見我這樣說不但沒有見怪之意反而是深感欣慰。
遁影山人沒有立即回答于我,而是慢慢從口袋裏面取出來一個雕成大禹模樣的玉石之物:“其實這一切都是你胡家先祖胡鏡若讓我轉告于你的,這個,就是胡鏡若讓我交給你的信物。”
我愣了一下雙手接過那個玉雕大禹像,細細察看一番,發現果然是個老物件,而且背面刻有幾個蠅頭篆字:鏡若瀝血、誓補君憾。
翻來覆去瞧了一會兒,我發現那八個字絕對不是新近所刻,從那沁潤入髓的痕迹來看,至少也應該經曆了上百年的風霜歲月。
在我細細察看着這個大禹玉雕的時候,遁影山人很是滄桑地在旁邊告訴我說:“我與你家先祖胡鏡若//**初時誤會相争,後來不打不相識、一笑泯恩仇,也曾一塊試圖去打開黃河鬼門,也曾并肩去戰神門宮宮主楊楠,隻可惜力有不逮、隐忍至今......”
“神門宮?楊楠是神門宮的宮主?”聽遁影山人如此一說,我立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三門峽的來曆--三門峽中的三門,指的就是人門、鬼門和神門,據說大禹王當年治水的時候鑿龍門、開砥柱,在濁浪滾滾的九曲黃河中形成了人門、鬼門和神門三道峽谷,故而得名三門峽!
“沒錯,那個楊楠正是神門宮的一宮之主,确實是高深莫測、極爲厲害,當年我與鏡若兩個聯手對陣于她,仍舊毫無勝算匆匆而逃,差點兒喪命在她手裏!”遁影山人搖了搖頭長歎一聲,顯得很是遺憾與後怕。
“九曲之下那道門稱之爲黃河‘鬼門’,楊楠卻是神門宮的一宮之主,而我胡家先祖胡鏡若在大禹玉雕上面所刻的字又是‘鏡若瀝血、誓補君憾’!”
我心裏面默默思忖了一下,覺得這裏面必然是有聯系,隻不過苦苦思索再三仍舊琢磨不透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果打開黃河鬼門,确實是可以做到除我之外無人可掌我的命運?”既然短時間内琢磨不透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幹脆還是拿我最關心的事兒來請教遁影山人。
“絕對!很多事情以後有機會我再詳細給你講,否則,幾千年來也不會有那麽多的人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地試圖打開黃河鬼門!”遁影山人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我相信你并沒有騙我,我也相信打開黃河鬼門以後可償我願,”我話鋒一轉繼而問道,“可是就連你與我胡家先祖聯手都遠遠不是神門宮楊宮主的對手,再多上我這個炮灰也沒有任何意義啊?”
遁影山人猛一擡手斷然說道:“不,那宮主楊楠雖然高深莫測、修爲通玄,但她也并不是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