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6章怪劍的來曆


我們幾個相互瞧了瞧,臉上都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道栅欄裏面所關的東西竟然會說人話,也不知道是人還是怪物;喜的則是龍形玉佩與鎮河印果然都在這個地方。

就在這時,栅欄左側的陰影處慢慢走出來一個身裹灰色獸皮、長發垂到地上的老者。

幾道雪亮的光柱下,我發現那個老者極瘦極瘦,瘦得簡直像個骷髅一般,雖然一時還分辨不出對方究竟是男是女,但他那雙眼神卻是極爲犀利吓人,簡直如同刀鋒箭镞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由于他說鎮河印與龍形玉佩都在他那裏,所以我強忍心中的不舒服,不得不睜大眼睛認真地打量着他。

這一仔細打量不要緊,我心裏面立馬就更加緊張了--因爲我發現他的身上竟然與神門宮的楊宮主一樣絲毫沒有半點兒魂魄之光!

當初我還懷疑楊宮主是爲鬼仙之流所以才沒有魂魄之光的,後來我才明白道行修爲高深到一定程度竟然可以隐去自己的魂魄之光避免讓人看出來--這或許與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一個道理吧。

而鐵栅後面的這個老者竟然與楊宮主一樣已經達到了讓别人無法看到他魂魄之光的程度,我心裏面極爲擔心他與我不是一個陣營的。

可是,他爲什麽會被區區一道鐵栅給關在了裏面呢?

雖然這道鐵栅有成年人胳膊那麽粗,但是以他的道行修爲要想扯開鐵栅應該絕非難事!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皮包骨頭的老者再次開口,表示隻要我們放他出去,他就可以把鎮河印與龍形玉佩送給我們。

不但如此,那個老者還充滿誘惑地告訴我們說,拿到鎮河印,就有機會成爲鎮河宗的新任掌教;而得到龍形玉佩,則更是有可能解開多慈真人當年所留下的秘密。

聽他這樣一說,我們幾個再次面面相觑、深感震驚:這個老者居然知道這麽多,這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咳咳,鎮河宗是什麽啊?多慈真人是誰?是這樣的老人家,我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們幾個隻是旅遊探險無意間闖到這兒的,”我故意裝着一無所知的樣子對他說,“哦,旅遊探險就是那個啥,就是到處遊玩兒閑逛的意思。”

那個老者聽我這樣一說立即改了口,表示鎮河印與龍形玉佩非常值錢,隻要我們放他出去,我們就發大财了。

“可是我們沒有鑰匙啊?沒有鑰匙打不開這個鎖怎麽放老人家你出去?”我故意摸了摸那把一尺來長、很是古樸的大銅鎖,然後一臉爲難地對那老者說。

接下來那老者一句話就說得旁邊的程爽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老者隻是瞄了一眼程爽手裏面的怪劍就淡然自信地說,小後生你手裏的那把劍削鐵如泥,隻需小後生你拔劍砍斷那把破鎖,老身就可以出來了。

“老身”這個自稱讓我明白了原來這個老者居然是個女的。

而程爽則是瞪大眼睛怔了一下立馬很是激動地問那個老者說:“老人家您,您是怎麽知道的?莫非老人家您認識這把劍、知道這把劍的來曆?”

那個老者輕輕點了點頭告訴程爽說,這把劍不但削鐵如泥而且滴血不沾,更重要的是它煞氣很重很重、能夠辟邪,一般的邪魅陰靈之物根本不敢靠近;如果小後生你不信的話,手拿此劍找條咬人的烈犬不妨一試,無論再兇的烈犬一見此劍立即就會狀若伏鼠、不敢放肆!

我們幾個再次面面相觑、大吃一驚!

因爲這個老者說得實在是太對太對了,當初程爽帶着這把怪劍回到古巫大寨的時候,幾條護寨的大狼狗一個個夾着尾巴直往後縮。

當時我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如今聽鐵栅後面的老者如此一講,我們這才恍然大悟。

“那,這把劍究竟叫什麽名字?有什麽來曆淵源啊?”程爽低頭瞧了瞧手裏的那把怪劍,顯得更加激動了。

那個老妪則是一本正經地對程爽說,小後生你先放老身出去,老身再告訴你這把劍的來曆和妙用。

程爽雖然很激動很興奮很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那把怪劍的來曆與妙用,但他畢竟足智多謀并不莽撞。

所以程爽立即裝着害怕的樣子表示老人家您太吓人了,你是怎麽被關在這裏的啊,我不敢放你出去啊。

那個老妪倒是很有誠意,也并不跟我們幾個年輕人一般見識,她馬上就心平氣和地告訴程爽說,此劍甚兇、煞氣逼人,她一看便知應是昔年多慈真人左敬元所得到的那把無名劍--大道無形、神器無名,左敬元給此劍取名叫就無名劍。

“無名劍?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方無隅、神器無名,這個名字好!比什麽龍泉魚腸、碧血太阿還要超然!”

程爽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對了,老人家您剛才說這把無名劍還有什麽妙用?還請老人家指點一下嘛!”

那個老妪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告訴程爽說,此劍不是一般鋒利之物而是大有靈性之神器也,除了殺氣暗蘊可退諸邪以外而且能夠滴血認主,一旦認主以後别人就無法再用、除非舊主故去--當年有人從左敬元身邊盜走無名劍以後反被此劍所傷,後來就下落不明了......

程爽喜形于色、很是激動,但我卻是感到心髒怦怦怦跳得很是厲害。

因爲我發現那個老妪在回答程爽問題的時候,總是漫不經心一樣瞅了瞅我與燕采甯。

雖然我與方水、餘銳、曹曉波并排站在距離鐵栅三尺左右的地方,但那個老妪将我們幾個一掃過後再也不看方水和餘銳他們,而是幾次悄無聲息地偷瞄我與燕采甯。

我覺得這絕對不是一個偶然的巧合!

不過,我努力了好幾次試圖捕捉到那個老妪眸子深處的異樣地一直沒有得逞--因爲那個那妪根本不給我四目相對的機會,總是漫不經心地一掃而過。

我心裏面迅速思忖了一下,覺得這個老妪不但有與楊宮主相仿的修爲道行而且還能說出程爽手中怪劍的秘密以及鎮河印、龍形玉佩的情況,這說明她極有可能也是老怪物一個!

隻是,我一時琢磨不透她爲什麽居然扯不開這道鐵栅,更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把她囚在這裏的。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妪在給程爽講完無名劍的情況以後開始哭了起來,說是她原本向道之人,因爲一時路見不平而得罪一惡人,從而一直被囚在此間幾百年矣。

“是什麽人把老人家囚在這裏的啊?”我試探着問道。

那個老妪一邊擡手抹了把眼淚一邊回答說,是當年鎮河宗那個貌似忠厚實則狼子野心的無善真人把她囚在了這裏。

燕采甯與方水他們幾個面面相觑很是有些同情之色,我心裏面則是暗暗冷笑:以無善真人老匹夫的修爲手段,他怎麽可能囚禁得了你這個老怪物。

“兄弟你看這事兒怎麽辦?要不要放她出來?我覺得她怪可憐的。”程爽雖然足智多謀但心底兒善良,竟然有些動搖了。

“九哥你先别急,我再問問她!”

我沖着程爽擺了擺手,然後看向了那個老妪:“老人家啊,我覺得以你的見識與修爲,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什麽人能夠囚得住你吧?而且這道鐵栅應該也困不住你才對。”

那個老妪一邊傷心哭泣一邊告訴我說,當年她中了無善那厮的奸計,被他傷了力魄毀了道行,而且這道鐵栅雖然看似鏽迹斑斑卻不是俗物,所以她才無法出去的。

老妪一邊哭訴一邊感歎說蒼天無眼、天道不公,好人好心沒好報。

燕采甯也忍不住扭頭瞧向了我,雖然她并沒有直接開口但我從她的眼神裏面也看懂了她的意思--采甯也頗爲同情這個老妪,想要放她出去。

“你們幾個看呢?”我轉而問餘銳、方水和曹曉波。

他們三個都是目露同情之色,卻也有些猶豫不決。

“兄弟你就拍闆決定吧,你說一聲救她,我這就一劍劈了銅鎖;你若不讓救她,我們這就回去。”程爽晃了晃手裏的怪劍沖着我說了一句。

“走!不管閑事不招災!”我果然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燕采甯他們五個倒也挺相信我的,就連程爽都是雖然回頭數次卻也仍舊跟在我的後面想要離開。

見我們轉身離開,那個老妪立馬哭得很是傷心可憐,哭得讓人心酸難受。

但我仍舊執意要走--不僅僅是因爲我發現她的身上竟然與楊宮主一樣可以隐去魂魄之光,而是因爲我發現她根本不怎麽瞧餘銳和方水等人。

論相貌身材,餘銳、方水、曹曉波都比我胡彥青挺拔英俊,可她爲什麽非要數次偷瞄于我呢?

“彥青兄弟你這次會不會誤判了啊?再說如果不救她的話,那鎮河印與龍形玉佩怎麽辦?”程爽終于忍不住一邊走一邊小聲提醒我。

“先走!”我很是簡潔地小聲回應了兩個字,不但毫不遲疑反而加大了離開的步子。

果然正像我所預料的那樣,等我們幾個走出大約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以後,那個老妪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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