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這就去安排!”鬼影看了看我的眼睛,立即精神一振告辭離開。
在鬼影轉射離開以後,我心裏面卻是非常地複雜,既恨不得立即揪出那個卧底内鬼又感到有些無奈和傷感--畢竟他也曾經幫了我很多次,也曾與大夥兒一塊曆經生死之險而情同手兄!
至于最後如何處理,我必須認真考慮。
當天晚上大餐廳内燈火輝煌,在座的除了幾位前輩高人、至交好友以外就是我們兄弟九個!
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共同幹了三杯酒以後,我将酒杯慢慢推到了一邊而且斂去了笑容,神色很是嚴肅地坐直了身體,兩眼空空并沒有将目光聚焦到任何一位的臉上身上。
鬼影更是臉色鐵青地幹脆緊握刀柄站了起來護在了我的左前方,以防對方萬一狗急跳牆。
這一下,整個大餐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個别不知道情況的開始面面相觑。
“想必大家也都已經聽說了,我們大寨裏面出現了家賊内鬼;我胡彥青這次之所以能夠到鬼門關轉了二十多天,也是拜那位兄台所賜,”
我神色嚴肅卻兩眼空空地話鋒一轉,“而那個家賊内鬼,現在就在這兒!”
“是誰特麽的趕快站出來!”老九程爽率先按捺不住叫了出來,“還要等到彥青兄弟指出來嗎,嗯?”
“對,主動站出來,大夥兒還可以給他一個痛快的......”曹曉波、馮星傑、方子敬、臨江仙等人先後也都是義憤填膺地開了口。
“靜一下!”我擡起手來示意都不要開口說話,然後慢慢說道,“能夠坐到這裏的諸位,不是有恩于我胡彥青、有恩于古巫門就是一塊同生共死過的手足兄弟!
所以我不想指名道姓地點你出來,但是請你相信,我胡彥青從鬼門關閻羅王那兒也回來一個多星期了,要是沒有把握的話今天絕對不會把這個話題拿到這個地方來說;
我這人有恩報恩、有怨報怨,絕不混到一塊;現在我給你六十秒的時間,請你識相點兒主動站出來!”
老五方水掏出了手機瞧了一下:“我來倒計時報數,六十,五十九......”
三十秒過去了,整個大廳内除了方水的報數聲以外一個個都是沉默不語。
“二十,十九,十八......”方水依舊不急不緩地報數倒計時。
我始終兩眼空空,始終不将目光聚焦到任何一位的臉上身上。
一分鍾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除了鬼影執刀站在我的左前方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是端坐不動。
在座之人左右瞧了一番之後紛紛看向了我,目光之中似乎懷疑我胡彥青是不是在故弄玄虛、虛張聲勢。
我搖了搖頭歎息一聲,慢慢将目光聚焦到了神聽方子敬的臉上,這才淡淡地開了口:“明明是内心煎熬、如坐針氈卻還要努力裝着義憤填膺的樣子,子敬兄你辛苦了!”
神聽方子敬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有些掙紮猶豫,不過他很快就臉色極是蒼白難看地站了起來,繼而撲通一下雙膝落地跪了下去:“我,我對不起兄,對不起胡門主,我真的不能死,求胡門主饒我一命......”
這一下整個大廳内頓時噓聲一片,一個個很是驚愕難信繼而怒不可遏。
“他娘的!地蜃我這條命是你姓方的救回來的,你随時可以拿去!”坐在神聽旁邊的地蜃率先勃然大怒地開了口。
“你還好意思求饒命,你,你......”老二秦無羽又怒又氣,指着方子敬的手直哆嗦,“方子敬你把‘天地人神鬼’的面子給丢盡了!”
“偷走了夏王神玺又害死了彥青兄弟,你特麽還好意思求饒命?”老九程爽氣得咬牙切齒把手裏面的酒杯都給捏碎了。
方子敬吓得戰戰兢兢的卻是仍舊不甘心受死,而是沖着我磕了幾個頭還是想要請求饒命。
“有什麽話站起來說!你把男人的臉都給丢盡了!”我沖着方子敬喝斥一聲。
神聽方子敬瑟縮着站了起來,一臉的驚恐不安。
老九程爽一帶頭,其他人紛紛站了起來看着我要我說句話,他們現在就送姓方的上路。
我也站了起來并且慢慢走到了方子敬的跟前,鬼影則是如影随形一般始終護在我的左前方。
“胡彥青最後一次叫你子敬兄吧!”
看着方子敬的眼睛,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次能夠僥幸活過來,這隻是八哥餘銳他們幾個的功勞,其實子敬兄你已經将胡彥青害死了;如果不是八哥他們将我從閻王爺那兒搶回來,死的雖然隻是我胡彥青一個人,但燕采甯她比死了還痛苦;
所以你害死的不僅僅是我胡彥青,也有胡彥青的未婚妻燕采甯!再加上你盜走夏王神玺交給了九曲大妖,這也基本上相當于又害了一個人;所以,你斷無活路!”
神聽方子敬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似乎心有牽挂一般掙紮着還是求饒說他真的不能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停頓片刻,這才看着方子敬繼續說道:“但是,子敬兄你曾經救過我三哥地蜃的命,救了我三哥就等同于救了我胡彥青;
再加上你把我們從紫袍老妪那兒領進領出從而才救出了采甯和妙晴,完全算得上是又救了我胡彥青兩次;
所以,你我恩怨相抵、各不相欠,從此以後是爲路人!他日我若落到你的手裏任你宰割、你若落到我的手裏我也決不留情!
現在,姓方的你可以走了,立刻!馬上!”
瑟瑟發抖、面如土色的方子敬立馬眼睛一亮,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聲音有些顫抖地确認道:“你,你真的願意饒了我?死罪已恕、活罪也免了?”
“不能饒了他啊彥青兄弟!”
“對,不能饒了他......”秦無羽、程爽、曹曉波等人一邊閃身攔住了方子敬一邊急切地沖着我叫了起來。
我再也不看方子敬一眼,而是沖着程爽、曹曉波他們幾個擡了擡手:“聽我的,讓他滾!”
“那,那好吧!”程爽怔了一下一臉不甘地又補充了一句,“彥青兄弟讓放了你,我沒辦法;但是作爲鎮河宗的老人兒,我必須送你一下!”
程爽一邊說一邊送給了方子敬一記響亮的耳光。
“作爲鎮河宗‘天地人神鬼’五仙六怪的老大,我也必須送你一下!”天禽秦無羽也是狠狠地甩了神聽方子敬一記耳光。
見程爽與秦無羽他們兩個這樣一說,其他人馬上紛紛上前争先恐後地“熱情相送”。
扭頭看到被衆人極是熱情地圍在中間的方子敬鼻口冒血縮脖子抱腦袋,以及沒頭沒腦噼哩啪啦的一片巴掌聲,我隻好再次開口:“好了,讓他滾!”
“既然彥青兄弟叫他滾,那麽大夥兒就讓一下,我送他滾開!”鬼影走過去分開了擋在門前的衆人,然後猛地擡腳一下子就将方子敬給踹了出去......
等到韓幼虎進來回報說神聽方子敬蹒跚着掙紮着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大寨,我這才再次沖着衆人舉起了酒杯。
一舉揪出了藏在大寨裏面的卧底内鬼以後,大家也都是如釋重負、放松了下來,五十三度的白酒也就下得更快了。
在邊喝邊聊的過程中,我給衆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那個九曲大妖的情況--召回了天地二魂、身上整整十個光點兒,而且那枚夏王神玺應該就在她的手裏。
一聽說九曲大妖居然達到了這個修爲程度,包括我胡家先祖胡鏡若、法銳道長、歸元道姑、遁影山人都是一臉的無可奈何,在座的近二十人都是深感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畢竟那個九曲大妖當年曾經把大禹王都吓了一跳,更何況她說她曾親眼看到過少典和附寶。
就在衆人都是一臉的無奈之色都是閉口不言的時候,我發現坐在我對面的臨江仙鄂立坤卻是好幾次身體前傾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立坤兄有什麽事兒不妨直說嘛?”見臨江仙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都是沒有說出來,我很是好奇地開口追問道。
“其實吧,就是天地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那個九曲大妖也并不是無有對手、不可制服;隻是,隻是......唉,算了!”臨江仙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擺了擺手,眸子深處居然流露出一絲傷感滄桑之色。
這下子我立即放下酒杯坐直身體看着臨江仙,心裏面很是迷惑不解--這事兒不對啊,臨江仙這個時候居然流露出傷感滄桑的神色,這絕對不正常!
“咦,不對啊立坤兄?”我怔了一下幹脆大膽猜測道,“立坤兄你不會是有辦法對付得了那個九曲大妖吧?”
“這個?”臨江仙喉節動了動,手裏面則是緊緊的攥着他那支笛劍,眸子裏面神色很是複雜,“哎,算了,不好意思啊彥青兄弟,爲兄我也是孤掌難鳴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