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邁步出門一邊心念大動急切地聯系着南宮妙晴。
南宮妙晴倒是及時回應了我:“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胡門主?”
“妙晴你在哪裏?就現在!”根本來不及客氣寒暄我直接開門見山。
“我在神門宮呀,有事嗎?”南宮妙晴回答得很是肯定。
“這個?”我怔了一下繼而問道,“不對,你别騙我!剛剛柳曼荷說她在火車上遇到了你,妙晴你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
“曼荷?哦,是這樣的,我到湖南去了一趟,剛剛回來不久,是不是有什麽事呀胡門主?”南宮妙晴仍舊追問我找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擡手摸了摸腦袋琢磨了一下,我覺得妙晴說得也有可能--曼荷說她是在剛剛過了長沙站不久遇到的南宮妙晴,而妙晴說她到湖南去了一趟剛剛回來。
“沒什麽事兒,我就是想要問一下而已,既然這樣你早點兒休息啊妙晴......”我心裏面一陣放松于是就簡單聊了幾句趕快道了晚安切斷了聯系。
回到餐廳以後,燕采甯很是急切地問我情況如何--在座之人也隻有燕采甯知道我與南宮妙晴可以用心電感應的方式聯系得上。
“沒事兒,南宮妙晴在神門宮呢,”我點了點頭,見其他人也都是很是關切地看着我,于是我又信口雌黃地補充了一句,“我剛剛跟妙晴打了個電話!”
見我這樣說,采甯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于是也就不再多問......
接下來酒宴的氣氛越來越好,由于結過婚的柳曼荷落落大方、開朗活潑,大家邊喝邊聊很是開心。
但是我心裏面總是隐隐約約感到有些不對,一時也琢磨不透究竟不對在什麽地方......
由于夏王神玺丢失、九曲大妖現身,而我胡彥青又沒有了負山的那枚内丹,故而近期根本無望前往九曲之地,所以胡鏡若、法銳道長、歸元道姑和遁影山人他們相繼離開了哀牢山。
而八哥餘銳也帶着楊楠回了四川老家,說是半個月左右就回來了--跟楊楠從神門宮一塊出來的王欣怡和珠兒玉兒她們三個并沒有随同前往。
歡迎柳曼荷歸來的晚宴結束以後,我心裏面仍舊有些忐忑不安,于是幹脆朝正在嘻嘻哈哈的王欣怡她們三個走了過去。
“對了,能不能麻煩哪位幫我一下啊?”我試探着瞧了瞧她們三個。
“可以呀胡門主,不過要看什麽事兒呢。”三個“九點兒”小丫頭停止了嬉鬧說笑,很是不解地看着我。
“是這樣的,剛才爲了避免影響大家吃飯的氣氛我隻不過是撒了個謊而已,其實我并沒有打通南宮妙晴的電話......”
沒有等我把話說完,三個聰明的小丫頭就直接問我是不是想要讓她們去神門宮一趟。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隻是不知道你們三位累不累、瞌睡不瞌睡。”由于她們三個身手相當地高而且原本就是神門宮的人、對神門宮最爲熟悉,所以我趕快點了點頭。
“沒問題的,反正這麽早也睡不着,我們姐妹三個這就回神門宮一趟瞧瞧情況,”王欣怡率先點了點頭,“隻是等我們姐妹回來的時候胡門主恐怕早就睡了呀!”
“謝謝謝謝,有勞三位辛苦!”我趕快朝她們三個拱了拱手,“我不會睡的,我等你們回來!”
“那行,我們三個權當飯後散步這就去啦!”王欣怡她們三個沖着我擺了擺手,立即轉身就走......
讓王欣怡和珠兒玉兒她們三個去神門宮還真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三個“九點兒”小丫頭僅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工夫就跑了一個來回,并且非常明确地告訴我說南宮妙晴就在神門宮--盡管南宮妙晴的手下說她們宮主已經睡下不宜打擾,但作爲神門宮的“老人兒”最終還是見到了南宮妙晴......
雖然王欣怡她們三個明确告訴我南宮妙晴就在神門宮,但我一晚上卻是做了好幾個噩夢,全都是與南宮妙晴有關的!
直到早上醒來以後我心裏面仍舊怦怦怦跳得很是厲害,而且莫名其妙地總是有種心神不甯、坐卧不安的感覺。
剛剛洗漱過後,同樣習慣早起的燕采甯就敲門找到了我,表示她總是懷疑妙晴妹妹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爲什麽這樣說啊,采甯?”我心裏面凜然一動趕快盯着燕采甯問道。
“直覺,”燕采甯點了點頭,“我剛剛占蔔了一下,卦相不明而且很複雜,所以總是有些心神不甯。”
“我也是這樣,真是怪事兒啊!雖然妙晴現在還在神門宮,但她是不是近期有什麽危險的打算?”我皺眉思忖了一下,“要不,我們趕快吃飯,飯後我們兩個親自去神門宮一趟,勸說妙晴千萬不要犯傻冒險?”
“行,我們兩個一塊去,趁早勸說妙晴打消其他想法......”
早飯過後,我與燕采甯立即離開大寨前往藥仙崖神門宮。
由于我下車後隻能徒步而行,故而一直到接近十點的時候我和燕采甯才趕到了藥仙崖。
南宮妙晴果然就在神門宮,而且在見到我和燕采甯以後很是熱情客氣。
在品茶閑聊的時候,南宮妙晴表示既然夏王神玺被那個九曲大妖給騙走了,所以暫時沒法考慮黃河鬼門的事情,她也好趁此機會努力修煉并想辦法重振神門宮。
盡管如此,我仍舊有些心神不甯,而且右眼皮兒也開始霍霍地跳了起來。
我一邊品茶一邊暗自琢磨着,一時猜測不透問題究竟出在什麽地方。
見采甯與妙晴她們兩個聊得很是開心,無聊之下我凝神瞧了瞧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刹那間心裏一寒終于知道問題出在了什麽地方--
燕采甯在恢複了前世的記憶與道行以後,已經達到了楊楠那種可以隐去身上魂魄之光的高度;而原本就道行非淺的南宮妙晴在服用了癞頭鼋大王負嶺的那枚内丹以後也是如此。
而現在我無意間發現,坐在我對面的南宮妙晴身上居然有九個光點兒!
我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兒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平靜,然後屏氣凝神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再次瞧了瞧燕采甯與南宮妙晴。
燕采甯的身上根本不見半點兒魂魄之光,而南宮妙晴的身上确确實實是有九個光點兒!
再次确認無誤以後,我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而且端着茶杯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好在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她們兩個聊得很是投機愉快,不時爆發出清脆的笑聲,并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反應。
“怎麽辦!怎麽辦!這個南宮妙晴肯定是什麽精怪之物幻化而成的!要不要開口讓采甯拿下她......”
我極力讓自己穩定穩定再穩定,心裏面則是在迅速盤算着對策。
要是讓采甯在這個地方動手的話,雖然假冒的南宮妙晴應該不是采甯的對手,但是妙晴的手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在這個地方想要動手拿下“南宮妙晴”,這絕對是對神門宮最大的挑釁與侮辱,神門宮那麽多人絕對會群起而攻之!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真正的妙晴趕快回來!”想到這裏我趕快心念波動聯系着南宮妙晴,想要告訴她這裏的情況讓她盡快回來。
可惜的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盡管我心急如焚但好幾分鍾的時間過去了,南宮妙晴卻是一直沒有應答。
數次聯系失敗以後,我心裏面就更加緊張了,極是擔心妙晴已經出現了什麽意外,否則的話她不應該不理我的。
“看來隻有擒住這個假冒的南宮妙晴,才能逼問出真正的妙晴去了哪裏、情況如何!”我開始調整着呼吸讓自己盡可能是平靜冷靜、保持理智,思忖着怎麽樣才能将這個“南宮妙晴”哄到我古巫大寨才好。
隻要到了古巫大寨,有采甯、曼荷、王欣怡和珠兒玉兒等人,一定可以輕輕松松地擒住這個假冒南宮妙晴的家夥。
迅速思忖了一會兒,我一邊喝茶一邊笑着問南宮妙晴說:“呵呵,看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妙晴前段時間答應我的事兒恐怕已經忘了吧。”
南宮妙晴眨了眼睛遲疑了一下:“你指的是什麽事兒呀,胡門主?”
“看看,我就擔心妙晴你一忙有可能會忘的,所以我和采甯專門過來一趟,”我趕快說道,“今天是我奶奶七十大壽......”
不等我把話說完,南宮妙晴立馬就恍然大悟、一臉歉意地笑了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是胡門主你說,妙晴還真是一忙給忙忘了呢!”
“怎麽樣采甯?我沒說錯吧,光靠前段時間打了個招呼簡單說一聲根本不穩當!”我笑着碰了碰燕采甯的胳膊。
與我心有靈犀且冰雪聰明的燕采甯反應極快極快,借助放茶杯的工夫稍一掩飾立即順着我的話說道:“其實這也怪你,說什麽至交好友不用下請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