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神尼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她們幾個卻是神色緊張地看着我。
到了這個非常關鍵的時候,我也斂去了漫不經心、淡然随意,轉而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體。
“那行,我來告訴你吧!”我神色鄭重地慢慢說道,“婆娑世界所留的佛陀舍利除了法器經///文的法身舍利與真身靈骨以外,其實最重要的是無色舍利;
隻有無色舍利,才是真正地柴盡火種留、佛佛來相傳,才是真正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别說那些用玉石之物仿制而成的影骨舍利,就算法身舍利與真身舍利,它能達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高度嗎?
正是因爲你汲取的隻是法身舍利與真身舍利之中的靈力慧力,而沒有汲取到最爲上乘的無色舍利的靈力慧力,所以你别說成佛成菩薩,你就連個羅漢的果位也達不到!”
聽我這麽一說,洛月神尼楚傲冰立即皺起眉頭一臉的凝重、疑惑與茫然。
“釋迦摩尼滅度之時真的留有無色舍利?”思忖了一會兒,楚傲冰一臉疑惑地緊緊盯着我問道。
“有沒有看過完整的貝葉版的《大涅盤經》?”我迎着楚傲冰的目光以問代答。
“貧尼求術不求法,平生不讀貝葉經!”楚傲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釋迦摩尼不過是貧尼的師弟而已,要讀他的什麽經!”
“胡某的前世與你正好相反!我是求法不求術,曾經三月不知肉味地研讀貝葉經!所以......”
“你可能沒有說錯,貧尼想起來了,師尊迦葉佛祖滅度之前是曾說過會留無色之靈給師弟的!”不等我把話說完,楚傲冰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什麽,于是直接打斷了我的話,“你可知道釋迦摩尼的無色舍利藏在什麽地方嗎?”
“如果我說我還真的知道那粒無色舍利藏在何處,你相信嗎?”我再次反問道。
“貧尼相信你是知道的!”楚傲冰突然笑了笑,“因爲你的主身實在是太厲害了!”
“哦,那你不妨說說我到底是誰的化身?我的主身究竟有多厲害?既然他那麽厲害,爲什麽還會被關在黃河鬼門裏面?”楚傲冰的話讓我刹那間好奇之心大起。
“我隻能告訴你,你的主身遠比貧尼的師尊迦葉佛祖還要厲害,隻可惜......算了,這個不是貧尼能夠盡知細講的。”
楚傲冰再次轉到了她所關注的問題上面,“隻要你能說出無色舍利藏在何處,貧尼馬上将那枚夏王神玺雙手奉還,而且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去打開那道黃河鬼門!”
我心裏面一陣苦笑,特麽如果我知道那枚無色舍利藏在什麽地方的話,我胡彥青還要你楚傲冰幫什麽忙?我直接找到以後法力大增幹脆弄死你豈不更好!
但我表面上卻是神色鄭重、一字一頓地對楚傲冰說:“那枚無色舍利,就在黃河鬼門裏面!”
聽我這樣一說,楚傲冰馬上大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這是真的!”我再次神色鄭重地強調說。
“胡門主你真是太狡猾、也把貧尼看得太輕太愚了!”楚傲冰搖了搖頭,“你居然想要把貧尼直接成爲你的得力手下,驅使貧尼幫你打開那道黃河鬼門--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信不信由你!”我故作蔑視地瞄了楚傲冰一眼,然後端起了茶盞。
“無色舍利是過去佛留給現在佛、現在佛留給未來佛的,它怎麽可能會在黃河鬼門裏面?”
楚傲冰面帶冷笑地駁斥說,“胡門主啊胡門主,你很聰明、胃口也很大,想要四兩撥千斤地将貧尼爲你效力--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胡門主你還是失算了一點兒啊!”
“呵呵,本門主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根本不用算計什麽!不信的話你再找三萬年也找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我很是心虛卻故作淡定地回答說。
“阿彌陀佛,貧尼隻需告訴你一點,你就知道你這個謊話實在是撒得太大了!”
楚傲冰神色犀利地看着我,“師尊迦葉佛祖住世的時候那道黃河鬼門就已經存在了,貧尼倒是想要請教一下胡門主,釋迦摩尼滅度的時候如何把無色舍利送進黃河鬼門裏面?”
“介個?”我怔了一下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果然是胃口太大功虧一篑了,“那個啥,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主要是想讓你幫我打開黃河鬼門嘛......”
楚傲冰不再說話,隻是噙着冷笑看着我。
“這樣吧,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幫你找到那枚無色舍利!”我再次神色鄭重、信誓旦旦了起來,“當然,前提是你得先把夏王神玺還給我,否則的話你直接殺了我算了!我實現不了打開黃河鬼門的夙願,你也永遠休想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好!貧尼可以給你一段時間,”楚傲冰沉吟了一下繼而點了點頭,“胡門主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啊,我算算,”我煞有介事地思忖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來一本正經地說道,“一個甲子之内,胡某一定幫你找到那枚無色舍利!”
“六十年?”楚傲冰再次笑了出來,“胡門主你的胃口還是太大太大了!别說六十年,如果貧尼把夏王神玺還給你且不加阻攔的話,恐怕六年都用不了,你們就有可能打開黃河鬼門了......”
燕采甯、南宮妙晴和臨江仙他們也都是急忙扭過頭去強忍笑意。
我卻是不以爲然地正色說道:“你找到了幾百年都找不到那枚無色舍利,甚至如果不是我指點于你的話,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彎路呢!六十年已經是很快了,懂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貧尼與胡門主進行合作,那麽貧尼就堅信胡門主的話,而且也絕對不能把胡門主催逼得太緊!”
這一次,楚傲冰并沒有進行讨價還價,而是話鋒猛地一轉,“既然如此,貧尼就等你六十年,等到你找到那枚無色舍利以後,貧尼再把夏王神玺還給胡門主......”
“這肯定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假思索地斷然否定了--再過六十年,我跟采甯還有必要結婚嗎!
楚傲冰卻是直接站了起來:“這樣吧,胡門主什麽時候幫貧尼找到了那枚無色舍利,貧尼什麽時候放燕采甯回來并且将那枚夏王神玺還給胡門主!時間進度由胡門主自己掌握。”
“你說什麽?”我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胡扯八道!敢動采甯一下我宰了你!”
“其實今天已經是胡門主占盡了便宜,否則的話貧尼所說的那三件事情無人能夠擋得住!”
楚傲冰淡淡地說道,“貧尼指訣一動,你們即刻火由内生,三昧真火、水不可滅;至于打殺貧尼麽,貧尼不妨給胡門主一個機會讓你試試......”
楚傲冰指了指我身後的椅子,叫我用盡力氣朝她頭上砸一下看看能不能傷她分毫。
“你說什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用這椅子往你頭上砸一下你不躲不擋不還手?”瞧了瞧實木山料所做的椅子,我怔了一下向她确認道。
“貧尼不躲不擋不還手,胡門主盡管用力掄砸就好。”洛月神尼楚傲冰淡然自信地點了點頭。
“那好!恭敬不如從命,你站好别動啊!”想到這個老娘們兒不但不還夏王神玺而且還想帶着燕采甯,我握了握拳頭然後當真提起了椅子。
“胡門主但砸無妨。”楚傲冰再次沖着我點了點頭。
見楚傲冰身後的臨江仙也頻頻朝我使眼色意思是讓我盡力一試,我立馬不再猶豫,雙臂凝起力氣揚起實木山料所做的椅子猛地朝楚傲冰頭上砸了下去。
隻聽“嘩啦”一聲響,實木山料所做的椅子一下子就被砸得散架斷開、落了一地,但楚傲冰卻是一動不動卻毫發無傷。
我一下子愣住了。
燕采甯她們幾個也是一臉的驚愕之色。
“阿彌陀佛,請問胡門主,貧尼現在可以把燕采甯帶走了麽?”楚傲冰笑眯眯地看着我。
不等我開口回答,燕采甯立即起身說道:“可以了,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乃玉清門下、你是佛門中人,作你的人質就作你的人質,絕不可以師徒相稱!”
“暫時可以。”楚傲冰沖着燕采甯點了點頭。
“采甯......”我叫了一聲,接下來卻不知如何是好--因爲楚傲冰剛才露的那一手讓我明白了就算想要拼命都沒有那個實力。
而且我也終于明白了燕采甯前幾天所說的“到時你千萬不要魯莽行事,隻要聽我的,古巫大寨應該就會安然無恙”的涵意。
“沒事的。”燕采甯沖着我點了點頭,示意我不必牽挂。
一想到燕采甯居然要成爲楚傲冰手裏面的人質,我咬了咬牙再次斷然說道:“楚傲冰你絕對不能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