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房間離村口并不是很遠,沒跑幾分鍾就到了。
山谷的上空很是開闊,明朗的月光如水銀般照下。借着月光,我趴在一條柱子上仔細看了起來,裏面的女子浮雕其實長得差不多,傳神刻畫了女子的妩媚和妖豔。
直到我把眼光移了下去,竟然看到這些女子的下|半|身竟然有着男人的棍子!
我驚駭莫名地站着身子,實在沒想到會在柱子上看到這樣的畫景。
這時,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了動靜,猛然一回頭,赫然看到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婆婆,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站着。她的皺紋如溝|壑縱|橫布滿整張臉上,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竟然看不清她的雙眼,她身穿着一身紅色袍子,拄着一條拐杖,面無表情地往我的方向看去。
我臉朝向她,慢慢往村裏後退着。
她沒有任何動作,隻是一直看向我。
我轉身就跑,瞬間就跑出了幾十米遠,我回頭望向老婆婆,驚駭地發現她還隻是離我有兩米遠!
中邪了!
這老太婆絕對不是什麽善物!
我沒有再跑,而是翻轉身軀,直接往老太婆沖去!既然跑不出這裏,那我就打死你!
我想要啓動‘無名’,卻發現身體上的肌肉群毫無反應!
雖然此時我變得驚疑不定,但我還是硬着頭皮沖了上去,要迎面給老太婆一拳!
全力的一拳還沒到老太婆的臉上,她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
一隻皺巴巴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緊接着我感覺到老太婆的嘴|巴迅速移到我的耳邊,一股淡淡的異香傳了過來。
我的身子一晃,腦袋開始控制不了身體,暈倒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浪接着一浪的歌聲吵醒,睜開眼就看到自己身處在篝火的不遠處,那些滑膩的美女們正赤|裸着上身把篝火圍在中間,有節奏地哼唱着。而最靠近篝火的地方,則有幾十個女人正圍成一團,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想動彈,卻發現四肢似乎被無形的繩索捆綁住,絲毫不能動彈。
心急如焚的我正費盡心思想着辦法時,‘無臉男’出現在我旁邊,他抱着膝蓋,面具上的表情不喜不悲。
我連忙在腦海裏對他喊道:“快想辦法,幫我解開身上的束縛!”
‘無臉男’頭都不轉,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篝火說道:“我沒有辦法,别叫一個沒有實體的傀儡做不可能的事情。”
我被氣得差點說不出話:“那你還有什麽用?”
他淡淡地說道:“我的存在就是爲了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别亂掙紮了,那老太婆的束縛,你是解不開的。還不如好好看着接下來的好戲。”
“好戲?”我疑惑不解。
他的面具向前努了努:“你往篝火處看,就懂了。”
順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篝火處,這時,一個女人突然喊了一聲高昂之極的吆喝,圍成一團的女人們一下子從小平台上跳了下來。
她們神色興奮地仰頭看向小平台。
我驚駭地看到,一個全身泛着血紅的人被挂在一棵樹幹上。一個赤|裸上身的女子手裏正拿着一把鋒利的短刀,一刀刀割向血人。
所有女人都變得亢奮。
血人每被割一刀,便會有氣無力地哀嚎一聲。每次手起刀落,擱在她腳下的桶便會撲通一聲。
直到我看清血人身上已經沒有完整的肉後,才明白掉進桶裏的,是他的肉。
血人偶爾會擡起頭,兩顆圓滾滾的眼珠盛在血汪汪的眼眶裏,會動一動,表示還有意識。
女人用刀非常地快,沒用多少時間,血人被削一千多刀,我眼睜睜地看着他變成了一副活生生的骷髅架子,因爲他全身的筋絡沒有斷掉,所以骷髅并沒有散掉。
這樣神乎其技的刀法,讓我不禁沉浸在這詭異的恐怖之中,直至女人收起了手中的刀子,才清醒過來。
我雙眼無神地問‘無臉男:“這骷髅是誰?”
‘無臉男’說道:“和你同行來到這裏的。”
我在腦海中顫|抖地問他:“巴貢?”
‘無臉男’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才一天不到,巴貢竟然會變成這樣。我趕緊問道:“那倫威呢?”
‘無臉男’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他依舊盯着前方。
有一個年輕女子走上前,把桶提了起來,把桶裏的肉倒進了一口煮開沸水的大鍋裏,沒過多久,肉香四溢。美女們争先恐後地吃着煮熟的肉塊,而那副還盛着内髒的骷髅在随風微微搖晃。
緊接着,又是一聲高昂的喊叫傳來,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我在村口處遇到的那位老太婆!
老太婆慢悠悠地往小平台走去,而她的後面則跟着十幾個女人,在女人堆裏,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倫威。倫威被她們五花大綁地綁了起來,他樣子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傻愣愣地被女人領着走小平台。
當那些女人看到倫威時,又開始進入亢奮狀态。
幾十名女人又擠了上來,把倫威擡上了平台,把挂着骷髅的繩索一割斷,重新把倫威綁在了樹幹上,女人們熟練地把倫威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後,持刀女子又慢慢爬上平台。
‘無臉男’淡淡說了一句:“他也要死了。”
“絕不讓倫威死!”我在心中大喊道。
“可你現在沒任何辦法。”
我拼命想要進入‘無名’狀态,可無論我如何催動自己,都無法再使肌肉顫動起來。
持刀女子開始下刀了,她猛然一割,一塊薄薄的肉片就從倫威身上掉落在桶上。已然神志不清的倫威痛哼了一下,便沒有任何動靜。
身體上無形的束縛根本無從解開,我急得滿頭大汗!
“放棄吧。”‘無臉男’說道。
我目眦欲裂地看着變成已經變成血人的倫威,心中大喊道。
不放棄。
絕不放棄!
突然,鬼頭烙印處傳來一聲尖嘯。身上的肌肉群開始劇烈蠕動,失去很久的爆發力量再度從缥缈的虛空中回到我的體内。雙眼中的血絲以瞳孔爲圓心向眼白擴散,景象一下子變得血紅。
面對束縛着四肢的禁锢,我啊的一聲,全然把它們都震碎!
我緩緩站了起來。
所有女人都停止了呐喊,她們齊刷刷地把頭轉向我這裏。
她們的頭剛轉到一半,我的速度提高到一個極緻,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來到平台上,輕松奪過持刀女子的刀,在她的眼神裏剛露出恐懼神色時,我把刀送進她的腰間,她頹然倒地。
這時,我聽到老太婆在背後尖聲用泰語喊道:“我的禁锢怎麽困不住你!”
我慢慢轉過身,和老太婆面對面。
“赤鬼瞳?”老太婆看到我的雙眼,不可置信地喊道!随即,她撲通跪在地上,渾身哆嗦地向我求饒。而周圍的女子看到老太婆這樣也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老太婆竟然知道‘赤鬼瞳’,而且她還怕得要命,那我肯定要問個清楚。
我冷冷地對老太婆說道:“你隻要能如實回答,我所問的事情。就饒你們一條命。”
老太婆忙不疊答應。
她把我再次請回大屋裏。爲了試驗她是否說的是真話,我沒有先問關于‘赤鬼瞳’的事情,而是先問她:“這村莊是怎麽一回事?”
老太婆告訴我,這村莊裏的女子都是面目清秀的男人所變的。
我驚問:“爲什麽?”
老太婆黯然搖頭說道:“誰都不知道這是爲什麽,我幾十年前也是男性,在考艾的一個村莊裏生活着,突然有一天,我被一個黑影籠罩起來,等我醒來,自己就在這一個山谷中。在這幾十年裏,每年都會有新的男人進來,在十天之内,就會完全變成女人。”
我問:“你們爲什麽不逃出去?”
“有人試過逃,但隻要一踏出湖外面,就會爆體而死。長久以來,我們就不逃了。”
我恨恨地問道:“你們爲什麽要把人淩遲殺死後,又要吃他的肉?”
老太婆那對深凹進眼眶的眼睛充滿無奈地說道:“誰會想吃人肉?吃人肉隻不過是爲了活命。在很久以前,有一個神秘人告訴我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個戴着腳鏈的人來到這個村莊,要求我們用盡渾身解數去引誘他,隻要引誘成功,我們去吃他的肉,就會延長自己的壽命二十年。”
我問:“如果引誘不成功呢?”
老太婆說道:“那就看誰不幸運,會變成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魚身的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