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哭泣了半個多小時,郭小敏終于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祁遠将郭小敏平放在床上,又幫她重新蓋好了被子。
“剛剛的粥撒了,你要喝嗎?我再去給你端一碗。”祁遠對着郭小敏輕聲地說道。
郭小敏用又紅又腫的眼睛無神地看着祁遠,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你在這兒等着,兩分鍾我就回來了。”
祁遠說完又看了郭小敏一眼,然後走出了病房。兩分鍾之後,祁遠再次端着粥回到了病房。當看着郭小敏還好好地躺在病床上,祁遠心裏不由地松了口氣。
他将郭小敏扶了起來,然後用勺子給郭小敏一點一點地喂了粥。甚至他都對自己的行爲有些訝異,畢竟從小到大,他也一直過着那紅貴公子的生活。
不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也從來沒有這麽伺候過一個人。但今天,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卻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适,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或許,他隻是覺得郭小敏太可憐了。
喝完粥之後,郭小敏躺在病床上。電視機早就被祁遠給關掉了,祁遠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麽,于是整個房間陷入了甯靜。但這份甯靜,卻讓祁遠覺得微微有些尴尬。
許久之後,郭小敏打破了這份寂靜。隻聽她無力地說道:“謝謝你祁遠。”
祁遠一聽撓了撓頭,然後略微低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說道:“謝啥啊,你是古景天的女人,我隻不過……”
祁遠還沒有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立刻擡頭看去,果然看到郭小敏的臉色在此垮了下來。
祁遠眼中露出一絲驚慌,然後趕緊急聲道:“小敏,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郭小敏看着祁遠驚慌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于是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問道:“你不是哪個意思?”
“啊?這個……就是……那個……”祁遠支支吾吾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郭小敏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祁遠,甚至原本沉悶的心情此刻都好了不少。
見祁遠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郭小敏輕笑,然後說道:“行了,我沒有那麽脆弱和敏感。”
“真的嗎?”祁遠一聽郭小敏沒有在意,終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卻聽郭小敏繼續說道:“但是我想請您幫個忙。”
“什麽忙?”祁遠趕緊問道。
郭小敏的眼神忽然變得暗淡,低聲說道:“我想請你千萬别告訴古景天今天我看到了報道,就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就行了。”
“啊?”祁遠被郭小敏的要求整的有點懵,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郭小敏到底是什麽想法。
郭小敏見祁遠沒有立刻答應,于是眼神有些焦急,氣息微喘,沉聲說道:“拜托了,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好……好吧,我答應你。”郭小敏這個樣子,讓祁遠根本沒有第三種選擇。
他不知道郭小敏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但他現在也隻能相信她了。相信這個特别的女人能夠挺過任何的難關,依舊像以前那樣,堅強、活潑、與衆不同!
古景天心裏真的很氣憤,氣的都快要炸了。
他以爲隻是簡簡單單地拍婚紗照而已,卻沒想到古父居然找來了這麽多媒體,而且還是現場直播!
古景天縱然權勢滔天,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還是得隐忍。畢竟如果他在這種全國人都在關注的現場直播中出什麽差錯的話,恐怕會直接影響公司的股市地位,給古氏集團直接帶來巨大的影響。
他是一個那麽驕傲的男人,可現在卻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屈辱地妥協,無力地迎合。
看着他們一個個笑容滿面的樣子,聽着那些記者一句句阿谀奉承的祝福的話語,古景天真的覺得惡心到了極緻,他對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厭惡!
整整煎熬了一上午,婚紗照終于拍好了。
記者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一切,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古父古母以及郭父郭梅梅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全都是滿心歡喜,容光煥發。
隻有古景天,心中的怒火似乎已經達到了極緻,馬上就要忍不住地爆發了。
而郭梅梅似乎對着一切沒有任何的察覺,雙手緊緊地挎着古景天的胳膊,臉上帶着既甜蜜,又嬌羞的神色。甚至她還搖了搖古景天的胳膊,嗲聲問道:“景天哥哥,我們中午去哪兒吃啊?”
古景天眼神一下子變得冷冽無比,這一句“景天哥哥”讓他的五髒六腑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劇烈地翻騰起來,使得他就好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惡心的東西一樣,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古景天狠狠地甩開了郭梅梅的手,對着古父等人冷冷地說道:“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
郭梅梅被古景天這麽粗魯的動作給吓了一大跳,一聽她要去洗手間,于是立刻跟上,輕聲地說道:“等一下,我也去。”
古父和郭父一看郭梅梅這行爲,立刻哈哈地笑了起來。郭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唉,是我沒有管教好梅梅,讓古老哥看笑話了。”
“哈哈,沒事沒事,小兩口就應該這樣。”古父一點都沒在意,很開心地說道。
可他們還沒高興夠幾秒鍾,臉色就立刻變得鐵青。
古景天在前面走着,本來就心煩氣躁,忽然聽到郭梅梅在後面喊着要一起去,他的體内的怒火在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轟然爆發!
古景天猛然轉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擡起右腿,沖着跟了上來的郭梅梅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
怒目相視,吼聲震天:
“給我滾蛋!!!”
古景天的腳狠狠地踢在郭梅梅的肚子上,她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抛飛出去,然後重重地跌落在好幾米之外的地闆上,整個人都直接呆傻了。
她知道古景天不待見她,如果是在兩個人的時候,她絕對不敢這樣做。但她覺得現在這麽多人都在這裏,古景天一定不敢動她,于是她才敢這樣的肆無忌憚。
可沒想到……古景天居然真的當着衆人的面……
不但是郭梅梅,在場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大張着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甚至他們都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整個場面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
古景天定了定身,然後冷哼一聲,轉身朝着洗手間走去。
直到古景天走後,郭梅梅發出一聲巨大的哀嚎,她的肚子、屁股此刻劇痛無比,身體的疼痛加上心裏的委屈似的她的眼淚瞬間狂湧而出,殺豬般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天地!
“梅梅啊!”郭父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沖到郭梅梅的身邊,看着郭梅梅面色痛苦地捂着肚子,他心急如焚,生怕郭梅梅出什麽事。于是郭父趕緊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打完電話之後,郭父一把将郭梅梅抱在懷裏,然後聲音顫抖地對古父說道:“古大哥,梅梅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古父此刻面色很難看,這件事就發生在他的眼前,整個過程他都明明白白地看在眼裏。
在他看來,郭梅梅根本就沒有做錯任何事,換句話說這件事完完全全地就怪古景天一個人!
“那個臭小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古父臉上帶着怒氣就要去找古景天,卻被古母一把拉住。
“你幹什麽?這一次我一定要教訓他,不然豈不是讓人笑我不會教育孩子?!”古父怒視古母,态度堅決。
郭父一聽古父這話,皺着眉頭說道:“古老哥,我可沒有笑話你的意思。我隻是替梅梅感到委屈。”
“小郭,我不是說你。我是氣自己沒管教好兒子,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管教管教他!”古父說着就一把甩開古母的手,氣勢洶洶地要去找古景天。
但他一轉頭,卻發現古景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不遠處,面色平靜地問道:
“爸你要教訓我?”
說完古景天一步步地走到了古父的面前,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不知爸你要怎麽教訓我?”
古父見古景天居然如此嚣張,沒有一丁點的悔改之意,他怒上心頭,擡手就一巴掌扇在古景天的臉上。
古景天沒有進行任何的閃躲,結結實實地挨了古父這一巴掌。
但古父卻沒有打夠,再次擡手。可這次,古景天卻猛然伸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古父的手腕,冷聲說道:
“爸,我和你明确地說清楚了,剛剛那一巴掌是你這輩子打我的最後一巴掌。以後,我不會讓你再打我一下,尤其是爲了這種垃圾東西!”古景天沒有說垃圾是誰,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古景天的意思。
郭梅梅更加委屈了,哀嚎痛苦。郭父也一臉的怒氣,古景天這樣說讓他很憋屈。古父則是已經快要氣炸了,他沒想到古景天不但還手了,還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最後一次?隻要我還活着一天,我就永遠是你的老子,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你看我能不能打你!”古父說着又擡起了另一隻手,但卻再一次被古景天輕而易舉地抓住。
“小天,你幹什麽?他可是你爸!”古母着急了,趕緊去掰古景天的手。
古景天冷聲說道:“爸?哪個親生父親會逼着自己的兒子,去娶一個他極度惡心的女人!”
古景天說完松開了古父的手,然後從他們的身邊跨過,一步步地走出了攝影中心大樓。
古父看着古景天的背影,滿臉悲憤之色,大聲吼道:“小兔崽子,你别忘了公司的大部分股份由我控制着!”
古景天沒有回頭,大聲說道:“放心,兒子記得很清楚!”
心裏卻在冷哼:“最後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