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怡因爲情緒太過激動,一不小心牽動了手術傷口,痛的她直咧嘴。
王靜怡的母親被王靜怡的反應下了一跳,尤其是對她說的話更是感到無比的困惑。她明明是去求的郭小敏,也正是因爲郭小敏王靜怡才能這麽快被就了出來。她真的不明白王靜怡爲什麽會忽然這麽說。
但現在别的事情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要先将王靜怡的情緒給平穩下來。畢竟王靜怡現在的身體這麽差,最需要的是靜養,根本就經不起這麽大的情緒變化。
于是王靜怡的母親感激抓住王靜怡的手說道:“靜怡,你先别這麽激動,快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你這樣對身體不好。”
王靜怡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王靜怡的母親真的是被王靜怡給吓到了,不知道她這又怎麽了。
“靜怡啊,你别吓媽媽好不好?媽媽真的經不起打擊。”
王靜怡笑聲慢慢停歇,然後扭頭看向她的母親,自嘲地說道:“媽,你說你去求她?你說是她将我救出來的?可你知不知道抓我的人原本就是她郭小敏!她不但抓了我,将我一個人關在一個屋子裏折磨我。她還……還讓人殘忍地拿走了我最高貴的東西,讓我從此以後永遠地逝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她先是搶走了我最心愛的男人的心,然後就連他的人現在也因爲那郭小敏而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她現在更是毀了我一輩子,将我變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女人。天地下有哪個男人會想要去一個不會下蛋的女人?”
“我王靜怡從此隻能像一個孤魂野鬼的孤獨一生,媽你居然還想要我對她道謝?你還想讓我和那個狠毒的女人和好?!”
王靜怡越說越激動,忽然她的呼吸變得異常地急促,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王靜怡的母親在一邊看着她的變化,被吓壞了,趕緊呼喊她的名字。
但王靜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看就仿佛要窒息的樣子。
“靜怡啊,你這又是怎麽了?醫生呢?醫生,你們快來啊!”眼看王靜怡的狀态越來越不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王靜怡的母親吓得趕緊喊醫生。
還好這王靜怡住的是VIP病房,醫生就在門外守候,聽到呼喊之後立刻跑了進來。
“病人有窒息的傾向,腹部鼓脹,應該有内出血,必須要馬上手術,否則恐怕有生命危險!”醫生臉色很不好看,急聲說道。
“那趕緊手術啊,快手術!”王靜怡的母親去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醫生也不敢怠慢,趕緊将王靜怡推入了手術室中。
王靜怡的母親一個人待在手術室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增添了不少。
她不但在擔憂着王靜怡現在的狀況,也被她之前所說的事情給震到了。
她真的是不敢相信王靜怡所說的那些事,不敢相信郭小敏卷對王靜怡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她爲了求郭小敏幫忙,先是在郭家門外當衆下跪,之後又在郭小敏的面前下跪。她以爲郭小敏是王靜怡的救命恩人,卻沒想到這一切原本就是她做的!
是她将王靜怡給抓了起來,也是她将王靜怡變成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想到這一切,她的心中就立刻升騰起熊熊的火焰。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的想要将郭小敏立刻大卸八塊兒!
不是她心狠,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不想和任何人爲敵。可她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王靜怡是她的女兒,她被人給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她身爲母親,心裏怎麽可能沒有半點波動?!
“郭小敏,靜怡她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爲什麽要這樣對她,爲什麽!”王靜怡的母親雙手抱頭,臉上全都是痛苦之色。
…………
張紅梅不等餅賣完就推着車回家了。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因爲家裏現在多了一個病人,而鄭青山又沒有能力照看他,張紅梅不放心,隻能早點回家。
醫生給開的藥裏有一味藥材是中藥,需要用火慢慢熬制。張紅梅将藥煎好以後就立刻端在了床邊,然後等藥湯涼一些之後,用勺子一點一點地給病床上正處于昏迷之中的男人喂藥。
張紅梅不知道這男人到底什麽時候能夠醒來,但醫生說三天之内絕對可以醒來。張紅梅想着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回事,盤算着等這男人醒來之後,問問他家在什麽地方,或者讓他給他家裏打一個電話,将他給接回去。
不是他不想照顧他,畢竟他是一個陌生人,能從路邊将他撿回來,沒有放任他自生自滅就已經很不錯了。她的家裏也不富裕,還指望着她掙錢了。
而如果等他醒來之後,那麽吃飯、喝水、上廁所之類的就都得讓她照顧。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外面掙錢。
而且畢竟他是一個男人,時間長了她也怕外人說閑話。
喂完藥之後,張紅梅就趕緊給張青山做午飯。兩人正吃飯呢,忽然聽到院子裏有響動。張紅梅擡頭一看,發現是她的二女兒鄭嫣然回來了。
張紅梅眉頭微皺,以前她每天都盼望着自己的女兒能夠回家,甚至巴不得她每天都在家陪她。可現在,她是真的很害怕鄭嫣然回來。因爲每次回家,她就是爲了拿錢。
她辛辛苦苦在外面擺小攤辛辛苦苦地掙點小錢,可鄭嫣然花錢卻像是流水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節制!
“媽,我回來了!”鄭嫣然在院子裏喊了一聲,然後朝着屋裏快步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兒,鄭嫣然就聞到一股特别的味道,不由地皺起了眉頭說道:“媽,這是什麽味道啊,這也太難聞了吧。”
張紅梅不想和鄭嫣然多說什麽,于是皺着眉頭冷冷地說道:“你回來做什麽?又是要錢?”
鄭嫣然沒有理會張紅梅,似乎對她這種态度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反而是對家裏現在這股難聞的氣味很感興趣,于是循着味道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找。
張紅梅見鄭嫣然這個樣子,心裏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這鄭嫣然看到家裏躺着一個陌生人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于是她立刻起身拉住鄭嫣然的胳膊說道:“你不就是要錢嗎?和我去拿了錢趕緊走吧,我和你爸還要吃飯呢!”
若是放在以前,鄭嫣然一定會很開心。畢竟之前每次回家要錢都挺艱難的。
可這次她卻沒有被金錢打動,反而用力撇開了張紅梅的手,然後立刻朝着張紅梅身後的屋子裏跑去。
“嫣然,你别進去!”張紅梅心裏一着急,立刻喊道。
但鄭嫣然根本就不會吧聽她的話,眨眼間就沖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此刻正躺在床上,臉上因爲淤青和紅腫而看不清樣貌的男人。
鄭嫣然心中一驚,指着床上的男人,扭頭對着剛剛跟進來的張紅梅說道:“媽,這個男人是誰?!”
“他……他是……”張紅梅不知道怎麽和鄭嫣然說這件事,更關鍵的是她也不知道這男人是誰。
“媽我問你話呢,這男人到底是誰,爲什麽會在我們家?”鄭嫣然臉上帶着疑惑說道。
張紅梅吸了口氣,然後低聲說道:“她是我在回家的路邊發現的,我看他可憐,于是将他給帶了回來。”
當聽到張紅梅這樣說之後,鄭嫣然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着張紅梅,然後嘲諷地說道:“媽你是說這個男人你根本就不認識?是在路邊撿回來的?”
張紅梅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得到張紅梅的肯定,鄭嫣然笑了起來。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媽你是傻子嗎?還是說你的智商已經倒退到三歲小孩子的程度了?”
“你不認識他你怎麽就敢将他帶回家?”
“你沒有看到他身上的這些傷嗎?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打的出來的,對方一定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換句話說,他一定是得罪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你現在救了他,萬一被他的仇人知道了,遷怒到我們家,那該怎麽辦?”
“還有,你沒有看到他胳膊上這些紋身嗎?有幾個老實的男人會紋這些東西?你将他救了回來,萬一他是一條毒蛇,到時候反咬我們一口該怎麽辦?這些東西你都想過嗎?”
“你以爲自己是在行善?你因爲自己很偉大很光榮?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或許會将我們一家人徹底逼上絕路!”
鄭嫣然平時雖然很纨绔,但這樣的事情已經牽扯到了她本身。畢竟不管如何她也身邊鄭家的人,如果她剛剛的推測都成爲了事實的話,那她也一定跑不了!
她天天和那些混混在一起摸爬滾打,最了解這些人的習性了。也正是因爲了解,才對着陌生男子的仇人産生了巨大的恐懼。
張紅梅此刻也被鄭嫣然的話給吓住了,她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