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董卓的詢問,古景天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太陽穴,覺得頭疼不已。
他随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瓶昂貴的紅酒,如飲水一樣直接往嘴裏倒。
何映薇怕古景天這麽喝會出什麽事,于是想要上前制止,卻被董卓一把拉住,沖着她輕微地搖了搖頭。
何映薇見董卓搖頭,雖然心裏還是擔心,但她選擇相信董卓。
何映薇退回到董卓身邊,看着古景天失常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直到一瓶紅酒見底,古景天随意地擦了擦嘴。他臉色微紅,但眼神卻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輕松。
仿佛這一瓶酒
讓他積攢在心中的陰郁沖散了很多。
古景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緩緩開口,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大緻地說了一遍。
當董卓聽到這件事又和郭小敏有關的時候,心中不由苦笑:“果然還是因爲她!”
董卓此刻是真的很佩服古景天,佩服他能夠對一個女人如此的專情。
而反觀他自己,雖然現在結束了之前放.蕩的生活習慣,娶了何映薇爲妻。但他自認爲對何映薇絕對做不到如此的深情。
但相應的,若是何映薇出了什麽事,雖然他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但他覺得自己肯定不可能像古景天這麽激動,甚至連自己的親人都差點給殺了!
董卓想要說一些安慰的話,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古景天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擡頭對他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很平靜地說道:“不用擔心,我隻是最近因爲工作上的事情,導緻精神上有些許的疲憊。等今晚好好地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至于古慧娴……哼,她确實是該教訓一下了。我不會對她道歉,當然她若是想要對今晚的事進行報複,我古景天一定奉陪到底!”
古景天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失控,給古慧娴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造成了重大的打擊。
但這件事若從根本上來講,還是古慧娴有錯在先。而且就算她古慧娴是無辜的,依照古景天的性格也絕對不會給她道歉。
董卓覺得這怎麽說都屬于古景天的家事,所以不敢随便發表評論。
古景天從相約酒吧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古家莊園,而是讓司機帶着去醫院看了一眼那個乞丐。
在醫生的救治下,乞丐已經清醒了過來。
其實他并沒有什麽疾病,隻是在古景天的逼問之下,心裏極度緊張,最終造成的昏厥。
所以說到底還是精神上的疾病。
而精神疾病往往比身體疾病更難治愈,尤其是像他這種根本就不知道精神失常了多久的患者,更是難上加難。
“精神醫生在哪兒?”古景天透過門窗看着病房裏此刻又哭又笑的乞丐,冷聲說到。
“我,我是精神疾病專家。”身後一個中年男子立刻上前回答道。
古景天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被古景天詢問性命,這對一般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這是莫大的榮耀!
此刻中年男醫激動萬分,又生怕回答的夏侯烈惹古景天不開心,于是趕緊回答道:“我叫張恒,弓長張,永恒的恒!”
古景天聽了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乞病房裏的乞丐,眉頭輕皺說道:“他的病情怎麽樣?有救嗎?什麽時候能夠恢複正常?”
張恒面對古景天的詢問,雖然他很想給他最滿意的回答,但他不敢有半點謊言,于是隻能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這病情已經很嚴重了,如果想要痊愈恐怕沒什麽希望。”
“而且精神疾病不像身體疾病,就算是輕微的抑郁症都需要好幾個月甚至是好幾年的時間去慢慢地調整。而像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有恢複的幾率,怎麽着也得五六年之後。
”
古景天聽聞此言,眉頭不由地緊皺。他自然等不了這麽長時間。
雖然他不知道這乞丐到底和古家有什麽關系,而且就算是有什麽關聯,看樣子也應該是在很久之前了,或許根本就對如今的生活沒有半點影響。
但他總覺得自己反複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蒙在鼓裏,而且這事情很有可能還和他有關。
雖然這隻是他單純的猜測,或者說是一種直覺。但他在這風起雲湧,勾心鬥角的商業能夠混得如今這個地位,有很多時候正是憑借着自己的直覺。
“如果不需要他能夠完全恢複,隻需要讓他可以聽得懂人話,有着最基礎的邏輯思維能力,可以大概回答我的問題,需要多長時間?”古景天想了一想,然後扭頭看向張恒。
“這樣的話……”張恒也皺起了眉頭,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大概想了四五秒鍾的時間,張恒很确定地說道:“這樣就會快很多,但也需要差不多一年的時間。”
“一年……”古景天聽了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時間對他來說還是太長。
“還能再快嗎?”古景天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這……這已經是最快的了。而且毫不謙虛地說,在我們Z國,我算得上是最頂尖的精神病專家了。别的國家我不知道,但在我們國家,應該是找不出一個能比我的治療速度還要快的人了。”張恒怕古景天怪他無能,于是趕緊爲自己辯解道。
“哦?你确定?”古景天挑了挑眉,若這張恒不這樣說他還沒有多想。他這麽一說,忽然讓古景天想起了一個人,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當……當然。”張恒不知道古景天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既然已經将話給放出去了,那麽現在他就不能退縮。于是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在Z國,若我稱是全國第二精神疾病專家,那麽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不見得。”古景天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幾分。
他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對精神方面的疾病有沒有研究,但或許能夠提出一些有用的參考觀點呢?
“古少也,我說的是真……”張恒一聽古景天這麽說,心裏莫名地一慌,剛要出言爲自己争辯。但古景天卻看都沒看他,直接對站在身後的黑衣人說道:“去将魏神醫找來!”
“是!”
黑衣人得了命令,立刻跑去找魏神醫。
“魏神醫是誰?”張恒一聽這名字一頭霧水,此前他根本就沒有聽過有什麽魏神醫。他朝着周圍的醫生看去,卻看到其他人也同樣是滿臉的疑惑。
“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人?哼,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擔得起“神醫”這兩個字!”
張恒此刻心裏很不舒服,一方面他覺得自己藝術這麽高超都不敢稱爲“神醫”,可現在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竟然先他一步用了這兩個字。而且還是從古景天的口中說出。
另一方面,他覺得這所謂的魏神醫讓他在古景天的面前丢了範兒,使得他原本高高在上的形象此刻卻大打折扣。
此刻他心中盤算着,若是這所謂的“神醫”真的能夠比他強的話,那麽他無話可說,反而還會借機好好地巴結一番。畢竟他能夠看得出這魏神醫和古景天的關系似乎還很不一般。
可如果對方還不如自己的話,那他一定要當中古景天的面好好地将他羞辱一番。隻有這樣才能進一步強調出他在全國醫學界不可匹敵的地位!
古景天不知道這張恒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捏已經盤算了這麽多心思。此刻他坐在椅子上,一邊趁着閑暇時間整理着明天要用的資料,一邊等着魏雨的到來。
還好沒有等多長時間,魏雨便被黑衣人給帶了過來。
“古景天,這麽晚了你将我叫出來什麽事?就不能等到明天嗎?我都已經睡下了。”魏雨仿佛根本就不在乎古景天超然的地位,毫不客氣地抱怨道。
旁邊的醫生全都被魏雨的态度給震驚了,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有哪個人敢如此和古景天說話!
尤其是張恒,此刻看着古景天口中的這個“神醫”,腦海中回蕩着他放肆的言語,對方明明還沒有做任何事,他卻覺得對方的醫術或許真的比他高。
“哼,故弄玄虛!”張恒在心裏冷哼一聲,之前的感覺終于消散了許多。
古景天知道魏雨的性格一向這樣,于是也沒有生氣,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這裏有一個精神病人,我想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可以正常地回答我問的問題。你可有治療的方法?”
“可以。”魏雨根本就還沒有看那乞丐,就直接回答道。
古景天雖然覺得這魏雨太過狂妄,但卻不得不承認他有這個實力。
此刻見他如此自信的回答,定是對精神疾病有着超高的研究,心裏不由地松了口氣。
“你就裝吧,你都還沒有看過病人,怎麽就知道你可以?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張恒見不得有人在他的面前如此大出風頭,于是冷聲說道。
魏雨微微扭頭看了張恒一眼,然後直接選擇無視,對古景天說道:“我希望不相關的人能夠立刻離開,我看病的時候不喜歡有狗在一邊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