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景天雖然還很年輕,但什麽樣的場面都見過,早就練就了非凡的心性,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夠保持足夠的冷靜。
可現在,腦海中不斷地回蕩着郭父的話,古景天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正所謂無毒不丈夫,要想取得讓所有人都必須仰望的成就,耍點手段是極爲正常的,也是必要的。甚至古景天從小就是被古父這教導的。
可他沒想到古父爲了自己的利益,居然會對自己的兄弟下手!
雖然說那隻是許多年前的傳聞,一點證據都沒有,根本不能就此下任何定論。但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古景天也做不到完全沒有半點疑心。
而事實上他覺得此事極有可能,畢竟能夠讓五個地位那麽高的人在短時間内全都消失不見,除了當時和他們是兄弟的古父也想不出别的人了。
更何況賈志明如今可是已經瘋了。别人都說瘋子的話不可信,但古景天卻覺得正因爲是瘋子,所以他不會撒謊,反而會将自己内心深處最真實的感觸直接表達出來。
“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你覺得我爸會幹出那樣的事情嗎?”古景天對着郭父輕聲說道。
郭父皺了皺眉頭,這種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若按内心真實的想法,他其實覺得古父很有可能會幹出那種事。但想歸想,他肯定不能在古景天面前這樣說。
于是郭父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對古景天說道:“古少爺您說哪裏話,這些隻是傳聞而已。我認識的古大哥重情重義,就算是對我這麽一個隻爲他擋了一刀的人,都能照顧這麽多年。更何況是那些從一開始就一起打拼,不知道共同經曆了多少苦難的好兄弟呢?”
“古大哥一定不會那樣做的,謠言就隻是謠言而已,古少爺還是不要多想了。”
“是嗎?”古景天皺着眉頭似乎在考量着什麽。
“當然是啊,難道古少爺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相信了嗎?”郭父趕緊接着說道。
他不像郭梅梅那麽無知,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
此刻古景天雖然是在向他詢問,但郭父卻清楚地知道,他的内心渴望獲得他對古父的肯定。
畢竟沒有多少人會希望自己的親生父親是一個見利忘義的卑鄙小人!
聽着郭父的話,古景天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但心裏卻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抛開乞丐賈志明之前所表達的經曆不說,古景天也知道古父縱然不是親手禍害自己兄弟的那個人,也一定是知情.人。
否則的話,自己的好兄弟失蹤,他不可能會是如今這樣的狀态。不去尋找也就罷了,甚至古景天就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這件事!
古景天心裏想着,若換做是他,恐怕這一輩子都會在不斷地尋找中度過,絕對不會活的這麽安逸。
就比如前一段時間,爲了祁遠的病,他不惜跋山涉水,親自到大山裏去将魏雨請了出來。
古景天知道郭父是一根老油條,想要從他這裏聽到一些有效的建議是不可能的了。
他微微搖頭,然後起身對郭父說道:“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的談話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否則的話……”
“我明白,放心吧古少爺,除了我們兩人,其他人絕對不會知道的。”郭父一看古景天這是要離開了,心中振奮,趕緊順着他的意思回答道。
古景天點了點頭,然後不做任何停留,徑直走出了郭家。
目送着古景天的車離開,郭父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
剛剛進了家門兒,忽然看到郭梅梅正坐在沙發上,雙眼微微眯起,其中有别樣的光芒在閃爍。
郭父心中一震,皺着眉頭問道:“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讓你回卧室了嗎?”
“你是讓我回卧室了,但又沒有說不許讓我出來,難道我要一輩子在卧室裏嗎?”郭梅梅還在記恨之前郭父打了她一巴掌,所以此刻說話的口氣極爲生硬,甚至還帶着火藥味兒。
郭父知道郭梅梅在鬧什麽别扭,但他現在沒心情管那些,而是冷聲問道:“之前我和古少爺談話,你有沒有聽到什麽?”
郭梅梅嘴角帶着笑容,用玩味兒的眼神看着郭父,淡淡地說道:“你想讓我聽到什麽?或者說你害怕我聽到什麽?”
"我沒心思和你東拉西扯,事關重大,你快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麽!"郭父對郭梅梅極爲不放心。畢竟他很清楚她的性格,隻要受到點刺激,就絕對會不管不顧,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什麽話也都能說得出來。
萬一她聽到了什麽,某一天在外面與某人透露了出去,最終傳到古景天的耳朵裏……那麽他和郭梅梅都得遭殃!
郭梅梅見郭父對自己依舊這麽冰冷,心裏很不舒服。她獰笑一聲冷冷地說道:“我什麽都聽到了,古景天不是說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嗎?可我現在就知道了!我不但知道了,我還要到外面去大聲宣傳,要通過我的嘴告訴更多的人。甚至我可以直接開一個記者招待會,通過媒體告知全世界!”
“你敢!”郭父臉色變得極爲陰沉,那模樣就仿佛是要殺人一樣。
郭梅梅被郭父的樣子給吓到了,但她很快就恢複過來。不但沒有任何恐懼之心,反而揚起頭,很張揚地大吼道:“怎麽,你想要殺了我?”
“來啊,你來殺了我啊!就因爲我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你就動了殺心?我求求你快殺了我,來啊!”
“梅梅,我……”郭父剛剛隻是太生氣了而已,短暫地失去了理智。郭梅梅是他的心頭肉,如果有必要,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郭梅梅的生命,又怎麽可能想殺了她?
郭梅梅根本就不想聽郭父的解釋,雙眼微紅,情緒激動地說道:“我媽死的早,我從小就享受不到母愛。我就你這麽一個親人,現在你要殺了我?”
“你說了答應過我媽媽,要好好地照顧我,保護我!可是當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不但不管,反而還親手打我。現在更是因爲我無意中聽到了一些話,就對我起了殺心?”
“郭嘉盛,你這樣對得起我死去的媽媽嗎?!”
郭梅梅越說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郭父心中越來越不好受。他快步來到郭梅梅身邊,不理會郭梅梅的反抗,強行将她摟入懷中。聲音有些顫.抖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梅梅啊,是爸爸不好。爸爸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可是爸爸自始至終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啊!包括剛剛打你的那一巴掌,你以爲爸爸打了你心裏就好受嗎?可你根本就搞不清狀況,完全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若爸爸不及時制止你,數日之内說不定這世間就再也沒有我們郭家了,你明白嗎?!”
郭梅梅沒有說話,也沒有再掙紮,任由郭父抱着自己,享受着片刻的溫馨。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郭父心裏最在意的就是她,但知道歸知道,可當郭父打了她一巴掌之後,她心裏還是無法接受。
郭父輕輕地拍着郭梅梅的後背,一邊進行安慰一邊低聲說道:“梅梅啊,我與古少爺剛剛說的事情太過重要,絕對不能再有别的人知道了。算爸爸求求你了,千萬别和任何人說好不好?”
郭父用一種祈求的語氣和郭梅梅說話,讓她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從郭父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低聲說道:“爸……其實我根本沒有聽到多少。你們說的那麽小聲,我在樓上根本聽不清。隻是隐約地聽到了“殺人”“兄弟”之類的字眼。我能說什麽?”
“真……真的?”郭父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嗯嗯,真的。不過我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麽事,居然要你如此緊張?”郭梅梅疑惑地問道。
郭父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這種事你還是不知道的爲好,知道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說不定會招來禍患。”
“真有那麽恐怖?”郭梅梅一臉狐疑。
“有!”郭父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要繼續交談,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兩人扭頭看去,立刻就看到了郭母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郭母瞥了兩人一眼,卻并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走入了廚房,就仿佛和這兩人是陌生人一樣。
郭梅梅本來心情就不好,此刻看着郭母這個樣子,立刻就對郭父說道:“爸,你看看這女人現在成什麽樣子了,真拿自己當這個家的女主人了?居然還給咱們甩臉色!她算什麽東西,才來咱家幾年啊,憑什麽這樣?”
“爸,要我說,你幹脆和她離婚算了。天地下女人那麽多,真的不在乎她一個!她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女人,現在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依仗的你嗎?居然一點都不領情。等她離開了我們郭家,我看她還拿什麽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