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廁所彌漫着濃郁的惡臭,使得郭梅梅不但惡心的不行,甚至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但她還是用手竭盡全力地捂着自己的鼻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警察走了有五分鍾之後,郭梅梅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廁所。
她剛想松口氣,卻忽然看到在牆角落裏似乎有一個人在蹲着。在淡淡的月光下,縱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郭梅梅卻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那人在直直地盯着自己!!
有了這個發現,郭梅梅猛然一驚,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好幾步,差點跌倒在地。
雖然最後站穩了身形,但她的一顆心髒幾乎要跳出來了。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沖着那個牆角低聲問道:“是誰?誰在那兒?”
她的話就仿佛是一顆石子落入了大海之中一樣,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甚至覺得是自己眼花了,那麽根本就沒有什麽人,或許隻是幾件衣服在那兒堆放着,讓她産生了錯覺。
但就在她懷疑的時候,卻忽然看到那個身影慢慢地站了起來,并一步步地朝她走來。
郭梅梅心中驚恐,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忽然眼角一縮,心中想着,反正現在的她和死了也沒有什麽區别。更何況身上也沒有什麽東西值得别人惦記的,有什麽好怕的?
懷着這樣的心思,郭梅梅穩穩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身影的到來。
那身影走的極慢,但兩人的距離并沒有多遠,于是隻有四五秒的時間便來到了她的身邊。郭梅梅眯着雙眼,終于看清了這人的臉,嘴角不由地一抽。、
這是一個男人,看不出年齡。全身穿着有些破爛的衣服,還時不時地從身上散發出一些難聞的味道,讓郭梅梅覺得他應該是乞丐之類的。
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整理自己,他的臉幾乎被髒亂的頭發和胡子給沾滿了,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個猴子一樣。
但難得的是裸.露出來的部分看上去竟然還很白皙,一雙眼睛也散發着光彩。
“這裏是你的住所?”郭梅梅忍着空氣中的惡臭低聲問道。
那男子沒有說話,而是對郭梅梅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看到了什麽稀奇的事情。
“我和你說話呢,爲什麽不回答我?難道你是聾子或者啞巴?”郭梅梅很不喜歡被人這樣打量,微微皺眉說道。
那男子依舊沒有說話,而是繼續進行打量,嘴角微微扯動,似乎在笑。
郭梅梅看着男子的樣子,覺得他應該是個傻子,于是眼中帶着厭惡之色,淡淡地說道:“我餓了,你能做點東西給我吃嗎?”
其實說完之後郭梅梅就後悔了。别說這看起來傻不拉幾的人會不會做飯,就算是會……他全身上下這麽髒,做的飯能吃嗎?
卻沒想到這男子聽了郭梅梅的話之後,居然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立刻越過郭梅梅朝着廚房走去。
郭梅梅沒想到會這樣,眼中露出一抹奇異之光。她深深地看了看一眼這男子的背影,然後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後。
男子進入廚房之後,立刻開了燈。當看到廚房裏撒了一地的面粉以及啃了一半兒扔在地上的白蘿蔔時,男子微微皺了皺眉。
但他并沒有說什麽話,而是立刻去洗了手,然後拿出面盆兒居然做起了面條。
郭梅梅看着男子做飯前洗了洗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她沒指望他能做出什麽好東西,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隻要能吃一口熱乎的飯就是天大的幸福。
郭梅梅身心俱疲,于是找了一個凳子坐着等待。
她先是在想今天以及以後發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不知道什麽時候目光聚集在了男子的身上。
看着他做飯的樣子,雖然全身破爛不堪,但郭梅梅卻很奇怪的覺得這男子竟然有那麽一絲魅力!
“想什麽呢?!”郭梅梅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中想着,若不是現在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她定然連看都不會看這種人一眼。
又等了幾分鍾,男子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條來到了郭梅梅的身邊。
郭梅梅看着這碗普普通通的面條,忍不住地吞了口唾沫。她擡頭看了一眼男子,然後立刻接過他手中的面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明知道很普通,但郭梅梅卻覺得比之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甚至一碗過後,她竟然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盡管還想再吃一碗,但郭梅梅卻知道自己必須得離開了。
她剛剛雖然耍手段騙過了那些警察,但她知道除非那些人全都傻子,不然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異常!
“我走了,謝謝你的面條!”郭梅梅說着就走出了廚房,來到了院子門口。而男子也跟着來到了門口,似乎要目送她離開。
郭梅梅抿了抿嘴然後對男子問道:“能告訴我怎麽稱呼你嗎?”
郭梅梅說完之後,看着男子無動于衷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嘲道:“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她正要轉身離開,但就在這時,男子卻忽然開口,傳出了略帶沙啞的聲音:“赫連”
“赫連?”郭梅梅一愣,沒想到這男子原來會說話。她點了點頭說道:“再次謝謝你的面,我們……下輩子再見吧!”、
話語未落,郭梅梅豁然轉身快步朝前走去,漸漸消失于黑暗之中。
直到她走了三分鍾後,男子才緩緩轉身,一邊朝着家中走着一邊低聲嘟囔:“赫連不是名字,而是我的姓……”
步伐慢慢加快,男子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挺拔。他忽然伸手在頭上一抓,原本髒亂的頭發被直接扯了下來,露出了其下精幹的寸頭。
他又狠狠地扯了一下胡子,那胡子也同樣被扯了下來。瞬間露出一張不知隐藏了多少年的,無比英俊帥氣的面容。
他徑直來到廚房,伸手在面粉袋中抓了一下。當再次伸出手時,他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把黑色手槍。
男子拿過抹布輕輕地擦拭着強身,眼中散發着陰冷之光,嘴裏呢喃着一些話語:“二十多年了,古家……有些債,是到了該還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隊長經過數天的調查,今天終于返了回來。
他回來的第一時間便來到了故事集團向古景天進行彙報。
“調查的怎麽樣?找到二狗一家人的蹤迹了嗎。”古景天一臉認真地問道。
隊長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此事難度極大,但就過這麽多天沒日沒夜的調查,還是被我發現了一些痕迹。”
“順着那些淺淡的痕迹一路追蹤下去,我現在可以确定他們一家人此刻全都在F國,而且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就在方昊穹的控制之下!”
“而之前那個給少奶奶寄二狗短袖的人,也一定是方昊穹派人幹的。但我現在想不通的是他那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方昊穹……果然是你!”古景天之前就懷疑是方昊穹搞的鬼,此刻得到證實并沒有太多的意外。
至于目的……他也不是太清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其最終目的絕對是爲了推到故事集團,取而代之!
“少爺,我們要制定計劃進行營救嗎?”隊長低聲問道。
古景天并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道:“能覺得那方昊穹能從我的手中救出我用來克制他的棋子嗎?”
“那絕對不可能的!”隊長想都沒想地回答道。
古景天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方昊穹和我的各方面實力相當。二狗一家人和小敏感情特殊,所以一定是方昊穹用來對付我的重要手段,定然會重兵看護。那麽你憑什麽認爲我們能從他的手中救出他們?”
被古景天這麽一分析,隊長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微微皺眉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等待他下一步出招。”古景天眯起雙眼,右手食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打,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心中忽然想起了前幾天黑衣人給他的另一份報道,說那尹冠林的妻子以及她的貼身女仆都有着超強的醫學能力。她妻子就不說了,是全球最著名的醫藥大學畢業,在Z國屬于名副其實的高材生。而她的女仆,曾經作爲伴讀陪她讀書六年,在耳濡目染之下,其醫學水平也遠遠地超過了一般醫生。
想到這些,古景天心中獨自喃喃道:“根據那乞丐賈志明的話,尹冠林的妻子很可能逃過了一劫。而那乞丐一直喊着火,說明他們遭遇了巨大火災。巧合的是那二狗的母親莫小翠臉上正好有燒傷留下的疤痕,同樣有着超強的醫學水平……”
”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可若不是巧合,那麽莫小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是尹冠林的妻子,還是那個伴讀的女仆?”
“我爸曾經有五個生死兄弟,分别是尹冠林、姬如水、赫連義、申守常、孟貫丘。既然尹冠林家有漏網之魚……那麽其他四家會沒有嗎?”
“若是有的話,那麽現在那些人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難道真的完全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古景天思索着,忽然覺得有無數顆定時炸彈在全世界各個角落埋藏着,說不定某一天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炸得他粉身碎骨!
“爸,你到底……做了什麽!”古景天緊緊握着拳頭,因爲太過用力,使得指節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