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敏知道古景天是在開玩笑,畢竟古景天就算是再小心眼,也一定不會和一個小男孩兒吃醋。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古景天就真的成一個變态了。
而古景天也同樣知道郭小敏是在開玩笑。别說把一鍋開水澆他頭上了,哪怕是他稍微磕碰了一下,她一定也會揪心不已。
兩個人十分了解彼此的思維模式,卻都沒有點破,完全沉浸在互相挖苦、嘲諷的狀态中,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面條煮熟了,兩人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彼此之間的争鬥。
“你确定真的能吃嗎?”古景天看着面前的苗條,有些不确定地問道。
他可是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上一次郭小敏給他做了一桌菜,結果每一個都在挑戰他的味蕾極限,那簡直是一場噩夢!
郭小敏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古景天是什麽意思,臉色一下變得異常尴尬。
“不想吃就别吃!”郭小敏說着就要把面拿走。
古景天趕緊用手擋住了郭小敏的動作,笑着說道:“别啊,我啥時候把說不想吃了?”
古景天說完還麽等郭小敏做出回應,便立刻用筷子挑起面條吃了起來。
“嗯,香,是真的香!”古景天吃了一口,立刻沖着郭小敏豎起了大拇指說道。
郭小敏被古景天的動作給逗笑了,然後挑了挑眉說道:“真的有那麽香嗎?那我也要吃!”
“不行,本來就不夠我吃的,你一根面條都不能碰!”古景天立刻用手将碗往一邊挪了挪。
“面條是我煮的!”郭小敏一掐腰說道。
“我是一家之主,一切都得聽我的。你個小小女子,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古景天你是認真的嗎?真的讓我滾?”
“咳咳……哪兒的話。來老婆大人,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夠的話我再親自下廚給你去做。”古景天臉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将一整碗面端起來送到了郭小敏的面前。
…………
眨眼間三天時間過去了。
這三天之中,古慧娴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擔心古慧娴的身體會受到傷害,古父便不再讓醫生給她打鎮靜劑。
古慧娴一天時間裏由原來三四個小時的神智清醒,到了現在就隻剩下一個小時。而這個時間還在不斷縮小,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一天到晚全都處于瘋癫之中。
古父古母看的着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們請來了全國乃至全世界最有名的精神專家,卻依舊找不到治病的良方。
古母又找了古景天兩次,希望他将魏神醫找來給古慧娴診療。古景天不忍心看着古母一次次求他,于是便讓魏雨去了一趟。
但讓古父古母失望的是,魏雨也沒有任何辦法!
“怎麽辦,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古母看着瘋瘋癫癫的古慧娴,眼中全都是焦急的淚水。
“唉……真是造孽啊!”古父悲痛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英明了一世,卻沒想到如今自己的兒子竟然将自己的女兒害成這個樣子!”
“你瞎說什麽?!”古母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立刻扭頭反駁道:“景天不是說了嗎?害慧娴的根本不是他!他明明知道就算是他我們也不能将他怎麽樣,他爲什麽要撒謊?
“而且小天說的很對,如果他真的不想讓慧娴好過的話,直接派人将她抓起來,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又何必如此費事?”
古父冷哼一聲說道:“他那隻是爲了蒙蔽我們罷了,因爲他很清楚如果我們知道是他害了慧娴的話,一定不會輕易繞過他的。就算他現在翅膀硬了,我們不能将他怎麽樣。但每天煩都能把他煩死!他這麽大費周折,隻是想落得個清淨!”
“可是他……”
“可是什麽?你沒看到慧娴每次發瘋,嘴裏總念叨着“郭小敏”的名字嗎?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是郭小敏的亡魂來了吧?慧娴是害了郭小敏,可在這個世界上肯爲郭小敏報仇的,除了她媽,還有誰?不就剩下小天了嗎?而你覺得郭小敏她媽有這個能力和膽量對我們慧娴動手嗎?”
面對着古父的一聲聲質問,古母忽然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縱然心中有多不想承認,可她仿佛已經被古父說服着去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古慧娴會變成這樣,其罪魁禍首就是古景天!
“老天爺啊,能不能别這樣整我了!”古母心中悲痛不已,苦着臉喃喃道。
古父沒有再說話,隻是冷哼一聲,眼中的陰寒卻越來越濃。
…………
經過這三天的調查,葉父葉母派出去的人,終于找到了郭父和郭梅梅所在小旅館的具體.位置,并通過跟蹤調查,知道了他的一些日常行動,甚至是内心中的一些想法。
“你是說郭嘉盛爲了能夠快速地掙到錢,想要去碰瓷?”葉父對着面前給他做彙報的下人很是不可思議地問道。
那下人點了點頭說道:“的确如此,事實上他已經在這三天中嘗試了兩次了。可因爲行事不夠果斷,也拉不下臉來去和人家争吵,所以這兩次都失敗了。但看他那樣子,一定還會繼續嘗試的。畢竟據我了解,他們身上的錢已經快花光了,最多在有一天他和郭梅梅又得睡大街。”
葉父雖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曾經那麽高高在上的郭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一想到三天前在公園中,郭父爲了給郭梅梅看病,連裝乞丐給人下跪乞讨的事情都做不出來,碰個瓷……似乎也的确有極大的可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葉母皺着眉頭對葉父問道。
葉父垂下眸子想了一會兒,然後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想到辦法了?”葉母挑了挑眉問道。
葉父點了點頭:“既然他那麽想碰瓷,我們爲什麽不成全他?”
“怎麽個成全法?難道真的要給他送錢?你不是說要讓他生活的更艱難一點嗎,這又是什麽意思?”葉母不太明白葉父心中的想法,于是很疑惑地問道。
葉父搖了搖頭說道:“碰瓷的意思是,我沒有撞到他,但他卻假裝我撞了他,然後要我給他賠錢。而我要做的……就是真真正正地撞他一次!”
葉母一聽這話,心中猛然一驚,趕緊說道:“撞他一次?那萬一撞死了怎麽辦?根據我們之前的判斷,古家可沒想要他死啊。而且若是出了人命,我們葉家可沒本事左右警察局的行動,到時候你可是要坐大牢的啊!”
“你當我傻啊?”葉父擡手輕輕地敲了葉母的額頭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自然不會正面撞他,稍微用車子剮蹭一下也夠他受得了。”
“現在郭梅梅生病,他是唯一可以支撐他們兩人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他要是受了傷……也不用多嚴重的傷,哪怕使得他行動不便,他們的生活是不是也會立刻艱難數倍?”
葉父的分析讓葉母恍然大悟,雙眼之中立刻散發出光芒。她沖着葉父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道:“這招高明,如果真的做成了,相比會很讨古家歡心。到時候我們家的說不定會立刻飛航騰達!”
葉父先是笑了笑,然後又歎了口氣說道:“之前古景天差點将宇兒給害死,我們兩人爲此傷心了好幾個月。現在我們又想盡一切辦法想讨古家的歡心,你說我們這麽做……是不是太沒節操和尊嚴了?”
葉母一愣,若是葉父不說她都幾乎要将這一茬給忘記了。
之前他們那麽恨古家,恨不得與古景天同歸于盡。但自從葉青宇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之後,心中的仇恨便在快速的消失。
可此刻葉父重新提起,葉母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小宇這不是沒事嗎?而且尊嚴是什麽?節操是什麽?現在國内外的金融形勢越來越不好,我們家這種小企業時時刻刻面臨着各種危險。小宇一個人掌管公司,每天累得和狗一樣。如果能得到古家哪怕一點點的幫助,不也能給小天減少極大一部分壓力嗎?爲了小宇,我們還有什麽不能做?”
“恩,你說得對!”葉父點了點頭,完全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老爺,監視郭嘉盛的那些人剛剛傳來消息,說郭嘉盛現在又出來碰瓷了。”
“哦?”葉父挑了挑眉,然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說道:“你去找一個開車技術好的人過來,我告訴他怎麽做。”
“是!”那人點了點頭,立刻退出了房間。
…………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和治療之後,王靜怡的父親終于可以出院了。
王靜怡此刻行動還有些不便,于是就留在家中,王靜怡的母親親自來醫院讓司機帶着他往家中回。
很久沒回家了,坐在車上的王靜怡父母全都很高興,兩人臉上的笑容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可忽然,司機大喊了一聲“小心!”。然後車子來了一個緊急制動,,緊接着一聲巨響幾乎要将兩人的耳膜給震破,整輛車遭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在巨大慣性下,兩人的頭全都撞擊到了前座的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