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着眼前這一幕,郭小敏冷笑,心中則是無比地失望。
她方才說了那麽多,如今看來全都白費了。
難道從今以後她要和這女人一起住在一個屋檐下了嗎?她敢對古景天下一次藥,那就保不齊有第二次!若下一次她不僅僅是将古景天迷倒,而是下了催.情藥該如何?到時候若兩人真的發生了什麽關系,是不是林詩婉再來一次以死相逼,古景天就會原諒她?
更何況兩人本就有過特殊的感情,林詩婉可是他的初戀啊!縱然古景天此時此刻最愛的人是她郭小敏,但她卻不能保證古景天心裏就一點都沒有林詩婉!
若真的沒有她的位置,古景天何必如此處處忍讓!她不信緊緊是因爲愧疚或者是同情,就能讓古景天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
而剛才古景天眼中的焦急之色郭小敏也看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很在意某個人才會露出的神色!
“美珠說她身體不舒服,要我過去陪陪她,我先走了。”郭小敏心裏堵得慌,于是立刻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小敏……”古景天知道郭小敏是在撒謊,知道她是心裏難受想要出去躲一下。可是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從未如此無助過。
郭小敏回頭沖着古景天微微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放心吧,我明天一大早就回來。”
說完之後郭小敏又看向林詩婉淡淡地說道:“哦對了,今晚我不在家,你又有機會了。好好把握啊,我看好你們。”
“你!”林詩婉狠狠地瞪了郭小敏一眼,但郭小敏卻并未理會她,哈哈一笑轉身走出了别墅。
二狗見郭小敏離開,趕緊跟了上去。
“跟我來,我有話要對你說。”二狗走到郭小敏的身邊,低聲說道,然後裝作一副癡傻模樣朝着自己的居住地蹦蹦跳跳而去。
二狗之前在醫院裏就說過,如是古景天依舊不将林詩婉趕出去,他會對她說一些事情。抱着疑惑的心态,郭小敏随他來到了他的卧室。
“你要說什麽?”見二狗又恢複了一副很正經的模樣,郭小敏多多少少有些不習慣,隻覺得這樣的二狗很是陌生。
二狗深吸了口氣,躊躇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你和古景天之間……其實有着血海深仇!”
“血……血海深仇?二狗你是在開玩笑吧?我和他能有什麽仇?”
郭小敏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們認識不夠一年,之前是因爲郭梅梅、古父古母、郭父等等一些人,有過無數次的争吵。但這些現在已經解決了,哪怕又出現了一個林詩婉……我是對景天挺失望的,但卻絕對不是仇恨,血海深仇又從何而來?”
“那你可知道二十多年前,你一家數十口人全都是被古鴻遠殺的?古景天是他兒子,你們之間不是有血海深仇是什麽?!”二狗一口氣說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什……什麽?二十多年前?我的家人?你……你到底在說什麽!”此事來的太突然,郭小敏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甚至她都沒有聽清楚二狗到底在說什麽,隻知道她的家人都死了,貌似和古父有關。
二狗知道郭小敏不可能一下子相信,于是慢慢将自己所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我媽名叫莫小翠,二十多年前,曾是一家富商千金小姐的侍女。因爲整日與那千金小姐在一起,就連上學都不曾離開,因此我媽跟着那千金小姐學到了不少醫術。”
“二十多年前那富商家的千金嫁給了一戶尹姓大總裁,并很快生下一女。某一日這尹家正給那千金生的女嬰過百天,衆人喝得大醉之時,家裏卻忽然莫名地起了大火。火勢之兇猛,使得那富商一家上下數十口人沒有一個逃出來。”
“我媽當時正好被那千金派出去買東西,所以才幸免遇難。而她臉上的燒傷就是當時試圖進去救人時留下的。”
“而那富商的千金,就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就是當日過百天的女嬰!”
“你的原名不叫郭小敏,你姓尹,你叫尹兆華!是我媽拼死将你救了出來,最終卻因爲各種原因又将你給弄丢了。直到那日在我家給你洗澡的時候,我媽無意中看到你後背有一塊楓葉般的胎記,這才認出你就是當年那個女嬰。也正因爲如此,她才會讓我拼死保護你!”
“這……這……這個故事很精彩,呵呵……我……”盡管二狗說得很認真很詳細,但郭小敏卻一點都不能相信。
“我知道你不信,可這就是事實!”二狗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後背上的确有一塊胎記,但這又如何?或許隻是湊巧呢,你憑什麽能這麽肯定?還有,古父爲什麽要那麽做?爲什麽要殺我一家?!”就算二狗說的天花亂墜,郭小敏也不能輕易相信這樣震天動地的大事。
甚至她開始懷疑二狗從一開始與她相識就是一場陰謀,就是爲了今日來到古景天的身邊,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畢竟當年她爲何會被人莫名其妙地抓去那個偏僻的山林之中,至今還是一個迷。而若是爲了安排她與二狗見面,則一切就好解釋很多。
二狗看着郭小敏此刻的神态,知道她已經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不由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古父做那種事的原因很簡單,爲了将權和錢!古家的這份家業并不是他一個人打拼出來的,而是當年有五個兄弟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用命換來的!”
“可有句話說的好,共苦可以,同甘不能!古父被利益迷了心智,在幾個兄弟之中的地位又不算最高,爲了将整份家業徹底掌握在他一個人的手中,于是便做出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
“不僅僅是你家,其他四個兄弟也全都遭遇了他的毒手!這則人神共憤的大事雖然被古宏遠那王八蛋花費巨資,打通無數關系從而抹殺的幹幹淨淨,但還是有一些當年因各種原因幸存下來的後人記得這筆血債!”
“前些日子在古家發生的暴.亂,抓了古母,并要殺古父的人,很大一部分就是那些後人以及他們培養的死侍!他們甘願聽從方昊穹的吩咐,就是爲了報二十多年前的血海深仇!”
二狗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有些口幹舌燥。但見郭小敏精神恍惚,全身顫抖,知道她已然相信了幾分,于是跑到床邊,從床下拿出一個錦囊遞給了郭小敏,低聲說道:“剛才我說的全都是真的,如有半點謊話,我願意遭受天打雷劈!”
“至于之前你說憑什麽确定你就是當年的女嬰……這錦囊中是你親生母親的一縷頭發。當初你媽和我媽情深義重,曾結爲金蘭,并互贈一縷頭發留存作爲見證。你若願意,大可拿着這頭發到醫院去做親子鑒定!”
郭小敏呆呆地接過二狗手中的錦囊,明明很輕,但對于郭小敏來說确實沉如大山。
“如果你敢騙我,哪怕曾經你對我有救命大恩,我也不會饒你!”郭小敏緊緊握着錦囊,死死咬着牙冠。
“若鑒定結果并非母子,我願已死謝罪!”二狗堅決地說道。
郭小敏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好幾步,二狗越是這樣說她心中的希望就越小。
她甚至不敢去醫院做這個鑒定,她怕萬一結果真的如二狗說的那樣,那她與古景天之間豈不是……豈不是……
可她又不得不去,因爲這關乎她的身世,關乎她一家人是死是活!
郭小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的醫院,如何将頭發給了鑒定人員。
她呆呆地站在走廊之中,雙眼無神,腦子裏早已亂成了一團。
她真的好怕好怕,好怕得到肯定的結果。
二十多年了,她無數次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想要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叫什麽,長什麽模樣,想要知道當初爲什麽要将她抛棄!
可現在,她真的不想了。二十多年了,沒有爸媽她也活的很好,可一旦這鑒定結果……
她不但要立刻背上血海深仇,就連她和古景天之間……也将再無任何可能!
就算他們在相愛,她又如何能和一個殺了她一家人的仇人之子相守一輩子,爲他生兒育女!
如果真的那麽做了,那她又和禽獸有什麽分别!
“郭小姐,您的鑒定結果出來了。”一個護士拿着一份報告來到了郭小敏面前。
郭小敏顫顫巍巍地接過報告,卻怎麽也不敢用眼睛去看。
“小敏,有些事你必須要親自去面對。”二狗在一旁低聲說道。
郭小敏扭頭看了二狗一眼,然後咬了咬牙看向了手中的鑒定報告。
這一眼望去,她隻覺得腦袋一片轟鳴,四周刮起了極緻的寒風,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旋轉,如要崩塌一般。
“這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你們在騙我,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啊!”郭小敏将報告揉成一團,瘋狂地搖着腦袋,眼眶之中全是淚水。
二狗見她這個樣子,不用看也知道那報告上寫着什麽。他正要開口安慰,卻見郭小敏忽然扭頭看向了他,雙眼之中全是憤怒的火焰。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爲什麽!”
“我明明活的好好的,哪怕現在有林詩婉,他日我一定能将她趕出去,我和古景天原本會幸幸福福地過一輩子,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往事!”
“爲什麽要破壞我的幸福,爲什麽要斷送我的未來,爲什麽要将我推入這無底的深淵。這麽做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小敏我……我這麽做都是爲了你好,我是看那古景天……”二狗輕輕攬住郭小敏的胳膊,正要解釋。
但此刻的郭小敏哪兒能聽得進任何解釋,隻見她擡起右手,直接掐住了二狗的脖子,一臉瘋狂地吼道:“爲我好?去他嗎的爲我好!你毀了我一輩子,我殺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你啊!!”
郭小敏的瘋狂讓二狗震撼,但還沒等他做出什麽動作,卻見郭小敏雙眼一眯,然後忽然朝後倒了下去。
“小敏!醫生,醫生快來啊!”二狗不知道郭小敏現在是怎麽了,猜想她可能是受打擊太大,心裏一時承受不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