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斬長空”,那是仇國棟《驚玄變》法門的絕學。
當初在泉陽宮寶藏地宮的時候,他就曾施展過,更是憑借此術,殺了格魯密宗許多人,連斬丹巴活佛兩大分身。
如今近距離看到仇國棟施展,那澎湃的空間之力剛一出現,就好似水波一般,震顫空間,我和詹木的周圍出現了大片黑色細小的空間裂痕,那場面簡直是一種難言的恐怖!
瞧着周圍空間密布的黑色“細線”,詹木無比堅硬的金甲銅傀肉身瞬間出現了一道道刀砍一樣的割痕。
這讓我們兩人再次心下大驚,詹木一聲斷喝,對着我叫道:“碧玺,攔住他!”
聽了詹木的話,我在心裏也吼了一句“拼了”,我毫無保留的放空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注入到了“困天”金令裏。
這澎湃的精神力,讓困天金令瞬間範圍變大,一下子就沖擊在了仇國棟的身上,讓他的波斬長空,也瞬間陷入了緩慢。
被我全力幹擾,仇國棟的眼裏也出現了瘋狂的神情。
詹木此時正發出夜碎金令,他連聲怒吼用身前的夜碎金令轟開了一條“去路”,随後手中柳木金刀高舉,就向着仇國棟的脖子砍了過去。
一道狹長的刀芒之下,詹木眼冒鬼火,盯着仇國棟說:“姓仇的,這回我看你死不死!”
随着詹木的話落,柳木金刀也挂着風聲一刀砍在了仇國棟的脖子上。
耳中就聽“咔”的一聲脆響,仇國棟的脖子裏噴出了一片血霧。
就在我以爲詹木這一刀,必定會斬下仇國棟人頭的時候,仇國棟卻一聲大笑,猛然震開了困天金令的束縛,單手死死的抓住柳木金刀的刀背,用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的骨骼,死死的夾住了那鋒芒利刃的刀身!
“詹木,你以爲你能殺的了我嗎?哈哈哈,老夫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上路!”
仇國棟說着,他猛然探出左手,平伸二指向着詹木冒着鬼火的雙眼刺了過去。
那是金甲銅傀中唯一能夠暴露詹木靈魂的所在,看着仇國棟如此作爲,要是詹木想躲閃,那是很輕松的事情。
但那樣做的話,他會被仇國棟搶去柳木金刀,也可能讓我們措施斬殺他的機會。
所以就在這進退兩難之境,詹木突然目光一狠,他竟是不退反進,大吼了一聲“來吧!”,便雙手握刀,向着仇國棟的脖子裏,拼命的推入了幾分。
就在仇國棟的脖頸處又噴出一片血霧的同時,仇國棟平伸的左手也有如鋼構一般,扣住了詹木純金面具上的雙眼。
這一刻仇國棟的指尖猛然噴吐出了一股空間之力,就與波斬長空一樣的黑色裂痕,潮水一般的向着金甲銅傀的體内灌去!
随着仇國棟瘋狂的大笑聲傳來,詹木冒着鬼火的雙眼劇烈晃動瞬間消失不見。
我看着他們二人彼此拼命的架勢,我當下驚的三魂皆懼,大叫了一聲“不要啊”,我怒急的揮起鐵拳,向着仇國棟的後背,就是一陣猛攻!
“王八蛋,你給我松手,放開我師父,老子殺了你,你他媽給我松手!!”
伴随着“轟轟轟”的一陣悶響,我在仇國棟的背上不知道打出了多少拳。
那拳拳開山碎石的威力,讓仇國棟的後背骨斷變形。
但他依然抓着詹木的眼睛死死不放,他嘴裏吐着血沫子瘋狂的大笑,根本就不理會我在他背後的攻擊。
此刻看着仇國棟死也要拉着詹木的樣子,我是真急紅眼了。
我看着他右手緊緊抓着的柳木金刀,又瞧瞧那砍進他脖子一半的刀身,我一聲斷喝,掄起雙拳就向着柳木金刀的刀背砸了下去。
“狗日的,你死去吧!”
随着我這聲喊叫落下,我的雙拳重重的轟擊在了柳木金刀的刀身之上。
那入手的感覺讓我心中一涼,隻聽“噌”的一聲輕響,柳木金刀完美的切開了仇國棟的頸骨,讓他那顆仍在大笑的人頭,瞬間變得無比猙獰,高高飛起!
伴随着一片血水落下,我被淋了滿身滿臉。
我驚恐的看着随仇國棟無頭屍身一同倒地的詹木,我大叫着撲過去,抱住了他的金甲銅傀肉身。
此時這具金甲銅傀,就好似失去了“靈魂”一般,它不再動了,隻是一具模型一般,軟趴趴的倒在我的懷裏。
我看着這具毫無靈性的金甲銅傀,我拼命的搖晃它,大聲的呼喊詹木的名字,結果沒有任何聲音回答我,它依然是毫無反應。
這一瞬間我吓壞了,我顧不得臉上的血水遮擋我的雙眼,我的眼淚潮湧而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我就哭了出來。
我恨自己剛剛沒能及時攔住仇國棟,我恨剛剛詹木沒有退縮被仇國棟抓住,如今詹木的魂魄消散了,我該怎麽辦,我該如何面對栾卿,我該怎麽對三爺他們交代。
我又該……如何對我自己交代呢!
這一刻雖然我是崩潰的哭着,但是我的腦中卻浮現出了許許多多我與詹木相識相處的場面。
尤其是當年我們二人第一次見面,在他的精神世界裏,在那座皚皚白雪的山中,他身穿一件白色的裘皮,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笑着用手指點着我的心口,說我是他魂魄裏“生出”的怪物。
那場景讓我至今記憶猶新,也正是從那天起,我把詹木放在了和三爺同等的高度,他們都是我的師父,同樣也是我的“親人”!
就在我精神恍惚,抱着詹木哀嚎的時候,突然間我感覺懷裏的金甲銅傀動了一下。
那感覺微乎其微,但卻瞬間讓我止住了哭聲。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懷裏的金甲銅傀,看着它那黑洞洞的雙眼處緩緩亮起一絲綠光,随後變成鬼火,重新燃燒了起來。
“小兔崽子,爺還沒死呢,哭什麽喪啊?像個娘們似的,真給我丢人!”
“詹木,你大爺!!”
看着詹木竟然沒有消失又活了過來,我心中激動抱着他就大罵了起來。
被我罵了一聲,詹木哈哈大笑,他輕拍着我的手臂,讓我松開他。
随後他瞧着仇國棟的屍體,又看看我滿臉的血污淚水,他伸手幫我擦了擦,笑道:“如果有一天老子真不在了,你能哭的比剛才聲還大,我就心滿意足了。”
“找你兒子去,我是你徒弟,不給你哭盆!”
我嘴裏說着話,破涕爲笑,推開了詹木的手。
聽我如此一說,詹木也笑着“靠”了一句,随後他掰開仇國棟的手,撿起地上的柳木金刀,拎起了仇國棟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他盯着仇國棟的人頭看了很久,最終歎了一口氣,将它高高舉起,對着周圍戰場裏的血盟衆人喝道:“血盟的餘黨聽真,爾往這邊瞧,你們的殿主已經死了,再有反抗者,殺無赦!”
随着詹木這聲大喝,場中幾十萬人全都向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當看見詹木手裏的人頭确實是仇國棟後,我們的人無不放聲歡呼,那幾經疲憊的身體,好似瞬間又充滿了活力。
而血盟衆人看見仇國棟身死後,卻是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左右觀瞧,紛紛大亂驚呼,這一刻我們的人對他們發起了瘋狂的攻擊,打的他們黃河決堤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面對兵敗如山倒的局面,那被落鴻真人、三爺五人圍攻的楊青河,也是發出了一聲大罵。
他大吼着讓自己的銅甲屍軍團穩住陣腳,喝令血盟的門人弟子從現在起聽他的指揮,凡有不聽者,他就會喝令周圍的銅甲屍殺一儆百,以示權威!
随着楊青河血腥的壓制下,血盟大亂的局面很快就被他遏制住了。
我和詹木看着楊青河竟然被五人圍攻還能施展如此手段,我們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便起身向着他沖了過去。
一路之上詹木在前開道,我在他身後拼命吸收彌留精神力補充上丹田。
就在我們一路拼殺,闖到楊青河前方幾十米的時候,突然對方的銅甲屍軍團裏不知道是何人斷喝了一聲,随後就有人高聲呼喝“攔住他們”,我和詹木就看見周圍密密麻麻的銅甲屍,瘋狂的沖開了鬼兵與大鬼的防線,發了瘋一般的向着我們二人沖來。
這刹那間的變故,讓我們二人的前方出現了上千名銅甲屍組成的銅牆鐵壁。
看樣子他們對我們二人很是忌憚,誓死也不想讓我們沖過去。
面對如此多的銅甲屍阻攔,我和詹木當下心頭惱怒,就大吼着想要殺入其中。
可就在我們剛動身,還沒有沖到近前的時候,突然空中一聲震天響的獸吼傳來,緊接着一尊金光閃閃,高大威猛的雙頭麒麟從天而降。
它就像一發巨大的炮彈一般,“轟”的一聲砸進了我們前方銅甲屍的人群裏。
一陣激蕩的煙塵之下,韓可的笑聲也在煙塵裏傳了出來!
“媽的,有老子在你們還敢擋路?小子,詹木,往前沖,這有我老韓頂着!”
聽了韓可的話,我和詹木頓時心裏豪氣橫生。
一路踩着雙頭麒麟的身體,我們從場中幾千銅甲屍的頭頂飛了過去。
看着韓可将我們送出,回身血戰幾千銅甲屍的樣子,我身在空中對着這老頭一挑大拇指,沖他笑道:“大師,撐住,千古留名的機會就在今天了!”
“哈哈哈,你小子能不能說點好的,老子還沒活夠呢,我可不想現在名垂青史!”
随着韓可與我調笑,他控制雙頭麒麟化作一陣金色的旋風,絞肉機般殺進了銅甲屍人群裏。
看着那高大的獸傀瞬間被銅甲屍“浪潮”淹沒,我回頭目光發冷,緊緊的盯住了前方的楊青河。
隻見此時的楊青河,也到了狗急跳牆之際。
少了韓可獸傀的牽制,他面對落鴻真人、三爺、方霍、東方古羽四人,頓感壓力大減。
看着這家夥以一敵四毫無懼色,我心說這狗日的是真霸道。
我與詹木對視一眼,便一前一後,殺入了他們的戰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