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說有笑的走出醫院門口,天辰去開車,黎松的電話響了。
黎松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黎韻打過來的,他皺起了眉頭,跟着把電話的免提打開,我們一下子就聽到了黎韻的聲音:“黎松,出事了,剛才來了一個人,點名道姓的要叫王二月。說王二月今天要是不去找他,他就不走了。”
黎松笑了笑:“走不走還能由着他?”
黎韻沒說話了,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他往桌子上拍出來一支手槍,大家都挺害怕的,快點回來看看吧。”
黎松挂斷電話,這時候正好天辰的車開到我們面前,幾個人一言不發的鑽到了車子裏面。
“怎麽了,都不說話?”
天辰從後視鏡看了我們眼,樂呵呵的問了句。
周昊開口道:“醉玲珑出事了,快點回去。”
天辰不開玩笑了,一腳油門踩下,都不帶等紅綠燈的,一路闖着過去,不用猜我也知道套牌了。
花了二十多分鍾,車子一個完美漂移停在了醉玲珑的停車場。黎松拉開車門走了下去,他往副駕駛座位下面掏出來一支手槍,打開保險後别在了腰上。
我們就跟在黎松身後,走進了醉玲珑的迎賓大廳。前台的收銀妹子忙前忙後,不時會看一眼前面的休息區。在那裏坐着一個年級四十左右的男人,他留着一個小平頭,輪廓分明,長的像金城武。
還别說,這個人越看越耐看,渾身散發着男人的味道。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太極練功服,翹着腿坐在沙發上,在面前的桌子上還放着一支手槍,就他一個人。不少進出的人,不管是服務員還是來消費的客人,下意識的看了眼這支槍。
在他身上,有股異常淩厲的氣勢,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看見我們走進來,很多服務員圍了上來,二月叔看了這個人一眼,擺擺手:“都去忙活吧,沒事。”
接着二月叔死死盯着坐在沙發上的人看,這個人也在看着二月叔,氣氛很怪異,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等着對方伸手擁抱。然後對方也是這樣想的,就造成了這種局面。
盯着看了一會兒,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哈哈’的笑了出來,聲音洪亮,那種不可一世的氣魄壓得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二月叔看着他笑。
笑了好幾秒,這個人站了起來,走過來和二月叔抱了一下:“小二月,四年時間沒見了,怎麽長得跟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叔一樣。你今年也才三十不到吧?”
二月叔撇了撇嘴:“唯一沒變的就是我這張帥氣的臉了。相爺這次是來勢洶洶的,我都沒有去找你,你就提着槍一個人找上門來了,看把我的服務員吓成什麽樣子?”
相爺,相爺,我心裏默念了兩遍,立刻就反應過來,這個正是黃相,大名鼎鼎的屠夫,給黎松造成了巨大壓力的人,就是他。
沒想到他居然孤身一人找上門來。
黃相做到沙發上,看了看四周:“聽說醉玲珑讓你接手了?怎麽樣,小老哥我也剛剛往裏面出來,手頭上還有些閑錢,怎麽樣,讓小老哥入個股?四年時間,滄海桑田,新城區這都蓋起了高樓大廈了,越來越有城市的味道了。真好,真有意思。”
他伸手指着我們的腳下,說道:“還記得這裏麽,以前是一片廢棄樓盤。在我們腳底下,你從孔兮手裏面把江小寶從鬼門關挖了回來。還記得麽?呵呵,沒想到一轉眼時間,這裏到處是商業中心。”
等他說完了,二月叔這才叼着煙做到黃相對面,很淡定的開口:“誰敢打醉玲珑的注意,我就要誰的命。誰威脅到我,我就要他全家的命。”
黃相呵呵笑了出來,根本沒有把二月叔的話放到心上:“她還好麽?”
二月叔揉了揉額頭:“好得不能再好了,天天纏着我,我快要瘋了。行了,開門見山吧,什麽時候相爺也喜歡玩拐彎了?用現在的流行詞來說就是套路。”
黃相看了眼二月叔:“我來找你拿點東西。以前你承諾過我的,現在我出來了,應該來讨債了。”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的煙,是那種很普通的雲煙,十塊錢一包那種。他掏出四根煙來放到桌子上,自己留着三根,然後把剩下一根推到二月叔面前。
二月叔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哈哈哈的大笑出來,伸手指着黃相:“相爺,四年時間還沒能把你的胃口磨小麽?别忘記當初你是怎麽進去的,貪心不是什麽好東西。上一次隻是進局子,這一次可能就會把自己的小命弄丢了。”
黃相不說話,緊緊看着二月叔。
二月叔頭也不擡的把手伸到黃相面前,将那三根煙拿過來,四根整齊的放在一起。琢磨了下,丢過去一根,說道:“這根是我給你的,我給你了,你才能要,我要不給你,你不能來我手裏搶。”
氣氛明顯不對了。
黃相搖搖頭:“可我想要三根,留一根給你,是防止你找我玩命兒。”
二月叔聳了聳肩膀,從頭到尾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指着自己面前的煙說道:“别說留一根給我,你在敢往我這兒拿一根,我都敢找你玩命。”
黃相笑呵呵的把手伸了過去,從二月叔面前拿起一支煙,放到了自己面前。
幾乎在他伸手拿煙的時候,二月叔便伸手抓向桌子上的那支槍,黃相也不是普通的角色,他一腳踹向二月叔的臉。二月叔偏頭閃過,一把撞開黃相的腿,抓起了桌子上的槍。
當即就指着他的腦袋。
黃相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他看了二月叔一眼,哈哈大笑。
“這麽多年沒見,你的戾氣還是這麽重,你殺得掉我麽?”
這句話,铿锵有力。
二月叔咧嘴一笑,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哒’的聲,撞針撞到了槍膛裏面,卻沒有子彈射出來,這是一把空槍。
兩個人盯着互相看了一會兒,異常開心的大笑出來。
我被他們弄迷糊了,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