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陽松口,談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與秦陽這樣的人爲敵,委實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以秦陽的年紀,誰知道前者會走到哪一步呢?
“不知小友是否有興趣與老夫進去談一下?”
目光一閃,談明向秦陽發出了邀請,善意的信号已經釋放,接下來,就是将事情徹底解決了。
是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好,恭敬不如從命。”
略一思索,秦陽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對于談家,雖然他不懼,可是多一事總歸是不如少一事,麻煩,秦陽向來是避而遠之的。
再者,這個老頭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啊,那份手段,連他都是暗自心驚。
可是就在二人準備邁步離去的時候,躺在地上、終于是恢複了些許意識的談隽卻是憤怒咆哮開來:“你們他媽愣在那裏幹什麽,給我拿下他啊!”
因爲之前一直是處于昏迷的狀态,所以談隽倒是不知之前發生了什麽。
眼下恢複了些許意識,自然是怒火中燒,心中憤怒可想而知,掙紮着起身,對着一衆談家安保人員怒聲吩咐道,眼中滿是怨毒的神色,恨不得将秦陽除之而後快。
至于談明,因爲角度的原因,談隽一時間倒是沒發現老人的存在。
“少爺……”
十幾個安保人員顯得有些爲難,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位少爺的脾氣,那可不是一般的暴躁,忤逆他,決然不會什麽好下場。
可是之前的命命令是談明下的啊。
一番猶豫之下,十幾人頓住身形,并不打算執行談隽所下的命令。
談明在家族中的話語權,可是說一不二,極具話語。
“你們他媽的聾了嗎?”
見十幾人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談隽的雙眼瞬間通紅,心中憤怒更甚,掙紮着上前,盯着十幾個安保人員惡狠狠地道:“難道,本少說的話你們聽不進去嗎?還是你們根本是沒把本少放在眼裏?”
說着,手掌高高舉起,準備立威一番。
極度憤怒之下,談隽根本是沒有意識到場中的氛圍是何等的詭異,場中衆人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看向傻子一般,悄然間有着幾分戲谑夾雜在内。
“逆子,還不給我退下?!”
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談隽直接一個箭步上前,擡起手便是怒甩而出,沒有絲毫的猶豫。
“啪!”
随着一聲脆響的傳出,談隽身形接連轉向,沿途更是有着白色物體飛出,沾染上幾絲鮮血。
談明的這一掌,可謂是沒有絲毫的留手,直接将前者的牙齒都是扇掉了幾顆。
其中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爺爺……”
掙紮着起身,談隽神色間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是爲什麽啊,不應該是向秦陽出手嗎?爲何受傷的總是他……
“你們幾個,還不給我把他帶下去?!丢人現眼的東西!”
一甩衣袖,談明冷喝。
好不容易方才是将局面引導于此,卻是因爲談隽差點毀于一旦。
是以,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幹脆出手,以此來表明此事決然與他無關。
‘這老頭,還真是個人物……’
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秦陽低聲喃喃,爲了使得自身利益最大化,不惜對自己的嫡孫下如此狠手,堪稱枭雄之姿啊。
如此一幕,自然也是驚呆了場中的衆人,有着精明的人想通其中的關鍵,低聲嘀咕一句老狐狸。
不過與此同時,卻是将秦陽的地位愈發拔高,暗暗将這張年輕的面龐牢牢記在了心裏。
各自歸去後,定然是少不了調查一番,再者,也是會對家族中的纨绔門做出警告,無非是遠離秦陽,避免與前者發生沖突。
不然的話,可是會惹禍上身,讓得自身所在家族承受滅頂之災。
“見笑了小友,家裏的小輩不懂事,走吧。”
處理完談隽的事,談明轉過身來,面上哪還有半分冷漠?跟玩變臉似的,多了幾分笑容,笑地如同一朵盛開的菊花般燦爛。
至于真假,則是不得而知。
“好,談老爺子治家有方,小子佩服、佩服。”
回應一笑,秦陽大有深意地誇贊道,其中的隐情,大家不言而喻,心知肚明就好。
“秦陽,沒事吧?”
在經過吳天的身邊時,前者低聲開口問道:“需不需要……”
說着,吳天做出了一個跟随的動作。
“無妨……”
笑着搖搖頭,示意吳天放心,一系列的事情,已然讓秦陽明白,談家對他并無惡意,是抱着和好的目的而來。
不過,心中卻是有着淡淡的暖意升起,吳天,是真心站在他這一邊啊。
如此一份心意,夠了。
見秦陽如此,吳天也是不好再說什麽,點頭退到一旁,與蘇洵站在一通,商議起來。
…………
“小友,上次的事是我談家不對,在此,希望小友可以既往不咎,大家化幹戈爲玉帛,可好?”
跟在談明身後,二人來到一個裝修典雅的房間内,各自落座。
靜默了片刻,談明直接是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忸怩,直接将約見秦陽至此的目的道出。
“不知道談老說的是哪一件事?”
咧嘴一笑,秦陽出聲詢問,他與談家的沖突,可不是一次兩次啊。
他倒是要看看,談明這隻老狐狸會如何處理,衡量其中厲害,又是會如何應對。
“不管哪一件事,老夫在此說一聲抱歉。”
不過讓秦陽萬萬沒想到的是,談明對此的态度顯得光棍無比,直接是将所有的麻煩全然攬下。
而且,将自身的态度擺地十分端正,誠懇盡顯。
“額……”
神色浮現幾分驚愕,談明的話讓得秦陽有些始料未及,這老頭,未免太光棍了一些吧?
“所以,這是我談家一點小小的心意,希望小友可以收下,繼而,大家對以前所發生的不愉快悉數相忘,既往不咎!”
說着,談明将桌上的一張支票推到秦陽身前,笑着開口,繼而直視秦陽,眼神中帶着幾分深邃。
事情的成與敗,就看這一刻了。
“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沉默了片刻,秦陽嘴角微微上揚,将那張推到自己身前的支票收下,看也不看一眼。
支票的多少不是重點,關鍵是各自表明的态度。
随着支票的被收下,雙方積怨盡解,從此以後,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