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下意識的垂眸朝着自己的身上看去,一眼便看見我被那群混混撕爛的上衣正勉強的挂在身上。
我上身穿的是一件豆沙紅的長袖雪紡衫,隻是扣子全被那群混混給扯掉了,領子和一側的肩頭也都扯撕了,所以此刻,我身上就好像隻搭着幾塊破布,胸口的春光在那“破布”的遮掩下若隐若現。
顧辰風看我的眸色越發的深沉,我的臉咻的一紅,下意識的擡手捂着胸口,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我先去換件衣服。”
說完,我慌忙沖到衣櫃前,拿了一套睡袍,又拿了換洗的内褲,然後一溜煙的沖進了浴室。
身後響起顧辰風的低笑聲,讓我越發的臉紅心跳。
我關上門,後背抵着門不停的喘息,心跳得厲害。
怎麽會這樣?明明跟那個男人已經發生了很多次關系,爲什麽看到他那樣的眼神,我還是會緊張會羞澀,心更是跳得跟打鼓似的。
我重重的籲了口氣,然後給自己沖了一個澡,剛剛跟那些混混糾纏的時候,我的身上都是沙子,黏黏的,很不舒服。
隻是當水打濕身上的時候,一陣鑽心的疼痛頓時從掌心和膝蓋上傳來。
我皺眉看去,這才發現我的掌心和膝蓋上都磨破了皮。
我差點忘了,在最開始逃離那些混混的追趕時,我滑倒了一次,當時膝蓋和掌心都磨在了地上的泥沙混合土上。
因爲要清洗傷口上的細沙,所以這個澡洗了蠻長的時間,等我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顧辰風依舊坐在沙發上,隻不過他已經洗了一個澡,半長的頭發還是濕的,顯得有些淩亂,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慵懶邪魅。
他此刻沒穿上衣,腰間就隻圍了一方浴巾,整個人都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把玩着一個讓人臉紅心跳的歡愛道具。
我臉紅的垂下眸,心說這個男人怎麽那麽喜歡玩那種東西,該不會待會他也想用那種東西……
想到這裏,我頓時搖了搖頭,打消了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
雖然顧辰風這個男人也挺邪惡的,但是他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應該不會用這些東西,這是我的一種直覺。
顧辰風忽然擡眸看了我一眼,低笑道:“過來。”
我猶疑了半響,還是走了過去。
一走過去,我便看見了他肩背上的傷,而且還看得清清楚楚。全是那種棍子粗的紅痕,還有點腫。總共有四五條,手臂上也有。
我盯着他慌忙道:“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醫藥箱。”本來是記得給他處理傷口的,結果剛剛看見他玩那種東西,一時間把他的傷全給忘了,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不免有幾分懊惱。
隻是我剛轉身,顧辰風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緊接着用力一拽,我整個人瞬間跌進了他的懷裏。
心中一驚,我盯着他問:“顧辰風,你幹什麽?”
“這點小傷,連血都沒流,不用處理了。”顧辰風無所謂的笑了笑,大手在我的腰間似有若無的摩挲。
我有些敏感的動了動身子,看着他低聲道:“那……那你放開我啊,抱着我幹什麽?”
顧辰風摩挲着我的腰側,饒有深意的笑道:“我連公事都沒辦完,特意趕回來救你,你是不是應該犒勞犒勞我,嗯?”
聽到他這句話,我的心狠狠的顫了顫。
雖然有想過他是擔心我而特意回來救我的,可是親耳聽到他這樣說,心裏的那種欣喜和激動更是無法言喻的。
我深深的看着他,低聲問:“你怎麽知道我會遇到危險?”
顧辰風扯了扯唇,哼笑道:“混混的事情,我還真沒想到,不過你考慮事情一向考慮得不全面,你說你已經想到了良策對付你表妹,而這個‘良策’我還真有些懷疑,所以我就回來看看了。”
雖然這個男人的語氣中含着一股諷刺和數落,可是我聽到耳裏,心裏卻劃過一股别樣的暖流。
我是不是可以……可以将他的這種行爲當成是擔心我?緊張我?
“莫筱雨……”顧辰風的臉上忽然劃過一抹輕笑,他盯着我問,“怎麽樣,你的‘良策’成功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隻深深的盯着他唇角的輕笑,盯着他沉得看不見底的黑眸,良久,我忽然伸手勾着他的脖頸,挺身湊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顧辰風的眸色越發的深了幾分,大手托着我的後背,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技很好,揪着我的唇舌肆意的吸允逗弄。
我閉着雙眸,熱情的回應着他,這一刻,我的心裏盡是感動。
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男人竟然會扔下手裏頭的公事,大老遠的跑回來救我,隻是怕我會遇到危險。
像這樣的恩寵,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也不敢想。
可當這樣的事情真真切切發生的時候,卻是誘惑着我的心越發的沉淪了下去,到最後,終究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以至于最後的最後,我想忘記這個男人,卻是比登天還難。
因爲從這個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已經慢慢的占據了我的心,而我對他的那種感情也漸漸的滲入了骨髓。
不知吻了多久,我慢慢感覺呼吸有些不暢,嘴裏不禁溢出了幾抹輕吟。
顧辰風終于放開了我的唇,他的唇移到我的耳側,輕咬着我的耳垂,低笑道:“在我們真正發生關系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對我主動過了,今日的突然主動可真是難得啊。”
我眼神迷離的盯着他邪魅的笑臉,半響,低喃道:“這是給你的犒勞,你想要什麽,隻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顧辰風的眸色忽然深了幾分,他扯了扯唇,覆在我耳邊輕聲耳語:“是嗎,我想要的你都會給?”
“對,都會給。”我想也沒想的回答,語氣中透着一股濃濃的堅定。
這一刻,我想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給這個男人,而且這一刻,我深深的覺得我所擁有的東西,對這個男人來說,沒有什麽是給不起的。
可是到後來我才知道,有一件東西終是我給不起的。
顧辰風忽然抱起我,大步往床上走去。
在我後背貼着床褥的那一刻,我猛然想起什麽,慌忙抵着他壓下來的胸膛,低聲說:“去……去隔壁房間……”
顧辰風看了一眼略顯淩亂的床褥,低笑着問:“爲什麽要去隔壁?”
“因爲……因爲這張床是蘇沐陽睡過的。”我别開眼,悶悶的說了一句。
顧辰風輕笑了一次,再次抱起我,朝着房間外面走去。
路過茶幾的時候,他忽然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那些器具,沖我饒有深意的笑問:“想不想試試那些?”
我慌忙搖頭,臉紅的說:“不要,羞人。”
顧辰風驟然低笑了兩聲,覆在我耳邊笑得邪肆:“也對,用不着那些,我顧辰風一樣能讓你爽到不行。”
顧辰風這句話說得很是自信和邪惡,我聽在耳裏又羞又怒,卻又無可奈何,隻得沒好氣的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
顧辰風垂眸,沖我笑得暧昧:“怎麽?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我咬着唇,别開眼不說話。
顧辰風哼笑了一聲,不鹹不淡的說:“那你待會好好感受感受吧,看我到底說得對不對?”
來到隔壁房間,顧辰風動作輕柔的将我放到床上,然後順勢覆了下來。
他拉着我的睡袍帶子,有些嫌棄的說:“你剛剛洗完澡,就該什麽都不穿的。”
我瞪了他一眼,一張臉紅得發燙,如今我覺得這個男人是越來越邪惡了,有時候說話都邪惡得讓人無可奈何。
跟蘇沐陽同處一室的時候,我洗完澡總會穿上内衣,而跟這個男人卻不會,對這個男人,我心裏的防線總是要弱一些。
顧辰風覆在我的身上,他的動作還挺溫柔的。
隻是當他的腿無意間蹭到我膝蓋上的傷口時,我頓時吸了一口氣。
顧辰風一愣,盯着我緊皺的眉頭,疑惑的問:“怎麽了?弄疼你了?”
也難怪他會疑惑了,因爲他這次的動作特别的溫柔,完全不應該會弄疼對方。
我曲起腿,指了指膝蓋,皺眉說:“這裏不小心擦傷了,剛被你碰了一下,好疼。”
顧辰風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膝蓋,那裏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傷口,被磨破了皮,欠了點血。
見他良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的盯着我膝蓋上的傷口,我的心裏不由得閃過一抹疑惑。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走神的才對啊。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像這樣的一個傷口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一直都藏在心底裏的人。
我伸直腿,拉了拉他的手臂,沖他笑道:“沒事,明天傷口就結疤了,待會隻要注意下就好了。”
“嗯。”顧辰風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突然現出的淡漠跟他剛剛的邪魅簡直是判若兩人,讓我一時間有些無所适從。
我擡手攬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淡漠的臉色,低聲問:“顧辰風,你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顧辰風忽然扯唇笑了笑,盯着我問:“我現在難道不好嗎?”
我沉沉的盯着他幽深的眼眸,雖然他是笑着的,可是眼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顧辰風……啊……”
我剛喊了他一聲,這個男人猛的……
他貼在我的耳邊,低聲笑道:“不是要犒勞我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我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怎麽了,雖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莫名其妙的變臉色了,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令他突然性情大變的因素到底是什麽。
每次這樣莫名其妙的,我都感覺自己走不進他的心裏。
他的動作有點急促,整個人也顯得有些瘋狂,忽然,他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按在頭頂,迫使我挺起上半身,然後……
手掌上的傷口被他按得生疼,我不由得痛呼了一聲。可是這個男人卻全然不顧,他隻是卻巧妙的避開了我膝蓋上的傷口,那個傷口自剛剛他不小心碰了一下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碰到過了。
幾番糾纏,瘋狂索取。
顧辰風伏在我的身上,他吻了吻我的頸側,然後在我耳邊低聲說:“莫筱雨,給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