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扯了回去,我驚駭的擡眸,對上的是顧辰風那一張陰鸷的俊臉,以及那雙猩紅的眼眸。
心底狠狠一顫,我蠕動着唇瓣剛想喊他。
他驟然伸手捧着我的後腦勺,朝着我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帶着一抹懲罰。
我疼得有些受不了,下意識的擡手抵着他的胸膛。
熱氣缭繞的浴室,空氣本就稀薄,就在我被他吻得快要暈眩的時候,他忽然放開了我的唇,一把将我熊抱了起來。
我軟綿綿的趴在他的肩背上,有氣無力的喊他。
他抱着我走向洗手台,迷糊中,我看見他伸手将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全都拂到了地上。
緊接着,他便将我放坐到洗手台上。
接下來的一切是那麽的水到渠成,卻又羞人無比……
我的腦子開始混沌,眼前隻有那萦繞的白霧,耳邊響起的是他的粗喘和我的低吟,配着那獨有的羞人聲響,一聲一聲的在這浴室裏回蕩,撩人至極……
在浴室裏不知做了多久,我反正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整個人也昏昏沉沉。
顧辰風最後又将我抱到了床上,在床上他也沒放過我。
每次在做這個的時候,我都驚訝的發覺,這個男人有用不完的力氣和精力。
而我,也總是最先敗下陣來的那一個。
幾許瘋狂,幾度纏綿,一直到淩晨一點多的時候,顧辰風才釋放那一身的力量,餍足的趴在我的身上。
瘋狂過後,我整個身子軟得跟灘泥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視線迷離的看着身上的男人,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此刻我什麽也想不起來,而且,我什麽也不願意去想。
我就想靜靜的感受,感受他的體溫,感受他的力量和熱度。
頓了良久,顧辰風才從我的身上爬起來,他翻了個身,然後靠在床頭上。
我微微側頭,看見他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香煙和打火機。
“砰”的一聲,打火機點燃。
在火光的映射下,他完美的側臉帶了幾抹淡漠和疏離。
他将香煙點燃,然後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的瞬間,他靠在床頭上,将眼睛輕輕的閉了起來。也似乎……将一切都隔離在他的視線之外。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良久,下意識的往他的身旁挪了挪,低聲喊他:“顧辰風……”
顧辰風沒有理我,甚至連眼睛都沒睜一下,那側臉看起來很是冷峻。
原來,就算剛剛狠狠的溫存了一番,他的心情還是這般的抑郁和陰沉。
我抿了抿唇,掙紮着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一身的黏膩,很是不舒服。
我走下床,回頭朝着那個男人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依舊閉着眼睛靠在床頭上,但是并沒有睡着,因爲他時不時的還會擡起手抽口煙。
他也隻是……不想搭理我罷了。
收回視線,我垂眸走到衣櫃前,将櫃門拉開。
隻是下一刻,我卻愣住了。
櫃子裏有很多衣物,摻雜着男人和女人的衣物,我擡手撥了撥,那些女人的衣物都還是新的,連牌子都沒有扯。
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難道……這些都是那個男人爲我買的?
而且,他竟将這些新衣物全都放在他的衣櫃裏,跟他的衣服挂在了一起。
擡手輕輕的拂過那交錯挂在一起的衣物,我的心間悄然劃過一抹異樣的暖流。
良久,我挑了一件米色的睡袍披在身上,睡袍上還有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煙草味,很是好聞。
我轉過身,那個男人還是那個動作,輕合的眼睛似乎一直都沒有睜開過。
我抿了抿唇,出聲又喊了他一聲:“顧辰風……”
還是沒有反應,看來,他還在生氣。
忽然想到在浴室裏,他罵我賤,我的心又不可抑制的抽了一下。
垂了垂眸,我看着那個男人再次開口:“顧辰風,明天我就帶着點點離開。”
“不可能!”顧辰風這才有了點反應,隻是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看我,而且那聲音也涼得徹骨。
我咬着下唇,沒有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因爲從他此刻的臉色來看,再聊下去,他又要發飙。
想了想,我又換了一句:“我去陪點點了。”
顧辰風這次沒有說話,我當他是默認。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轉身默默的朝着外面走去。
剛走了幾步,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停下來看着他低聲說:“顧辰風,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姐手裏的那碗湯不是點點打翻的,是她自己将湯倒在自己的手上的,這是點點親口跟我說的,她一個小孩子絕對不會撒謊,而且點點脾氣很好,絕對不會無故打翻她手裏的湯。”
既然以後隻能在這裏跟我姐共處一室,那麽,我便不能任由着我姐胡作非爲。
顧辰風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眸色深沉的看着我,卻沒有說話。
而從他的眼神中,我也看不出他到底相不相信我的那番話。
抿了抿唇,我淡淡的說:“我先出去了。”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不管顧辰風相不相信我的話,反正我已經說了,他若是在乎女兒的話,想必會将我這番話放在心裏而重新看待我姐。
我關上房門,剛轉身就看見我姐倚靠在不遠處的圍欄上,臉上帶着一股怨毒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在那裏站了多久,我唯一知道的是,她肯定猜到了我在那個房間裏跟顧辰風做了什麽,不然,她臉上的表情也不會這般的怨毒。
扯了扯唇,我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淡淡的笑問:“姐,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姐狠狠的瞪着我,壓低聲音低吼:“莫筱雨,辰風是我的。”
呵,在隻有我跟她在的情況下,她又再次露出來她惡毒的那一面,隻可惜顧辰風看不到,聽不到。
看來我哪天得把手機調到錄音功能,讓顧辰風好好聽聽我姐這陰狠的聲音。
隻是不知到時候那個男人會不會懷疑那聲音是我故意合成的,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我姐就是一個柔柔弱弱,惹人憐愛的小女人,跟那些陰狠和惡毒完全不沾邊。
比起我表妹,我姐着實更難對付。
而且……她到底是我親姐,比起我表妹自然要親上幾分,所以到時候,我還是有些擔心自己不能像對付我表妹那樣狠心。
正想着,我姐忽然湊到我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耳語:“筱雨,姐姐還是當你是妹妹的,畢竟多年的姐妹情不是假的……”
我的心微微的緊了緊,誠然,就算現在再怎麽互相憎惡,小時候的那些姐妹情卻都是最真誠的。
就在我有一瞬間心軟的時候,她的下一句卻讓我的心再次堅硬了起來。
“聽姐的話,帶着你的寶貝女兒離開這裏,離辰風越遠越好,否則,别怪姐姐翻臉無情,傷害你跟你的寶貝女兒。”
我暗自握緊身側的手,看着她,沉聲道:“姐,我不會離開顧辰風的。第一,他不許我離開;第二……我要讓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不管是出于我自己的原因也好,還是爲顧辰風着想也罷,我都想讓顧辰風看清我姐的真面目。
我姐的臉色越發的陰狠了幾分,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是惡毒,卻巧妙的将聲音壓得很低很低:“筱雨,這可是你逼姐姐的。”
“姐,我知道你背後有人,但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說完,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躍過她朝着點點的房間走去。
我姐的背後很明顯有人在幫她,但是那個男人是誰卻不得而知,通過上次簡雲姿的綁架案,我初步懷疑站在我姐背後的人是那個趙君涵,但是想想,事情好像并沒有那麽簡單。
因爲我姐的目的是置我于死地,而那天趙君涵卻救了我,他們兩人的目标似乎不一緻。
而且,我總覺得,不管是我姐也好,還是趙君涵也好,他們都是表面的,而在他們的背後似乎還有人。
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樣想,我手裏半點證據也沒有,那些都隻是我的一種感覺。
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是我想多了,因爲一個我姐,一個趙君涵已經夠讓我頭疼了,我不希望他們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回到房間,點點睡得香甜,空氣裏飄蕩着輕微的呼吸聲。
我去浴室裏簡單的擦了一下身子,然後動作輕緩的躺在點點的身旁将她攬在懷裏。
折騰了半夜,後半夜我徹底睡不着了。
我看着漆黑的窗外,心裏莫名的有些惆怅和不安。
以後就要跟女兒生活在這裏了,希望不要出什麽亂子才好。如果我姐真的逼人太甚,那麽爲了女兒,我也不能再跟她講什麽姐妹情面了。
翌日迷迷糊糊的醒來,我的視線在屋子裏茫然的繞了一圈,當看到那夢幻的城堡時,我才慢慢的意識到此刻自己正在顧辰風的别墅裏。
我伸手下意識的摸向懷裏,卻摸了一個空。
渾身頓時一個激靈,我慌忙坐起身掀開被子看了看,點點赫然不在床上。
如果這裏是我那個小屋子,我還不怕,可是這裏是顧辰風的别墅,最關鍵的是,這别墅裏還有我姐這樣一個危險存在。
我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匆匆往顧辰風的房間裏跑去。
推開門,一眼看去,房間裏竟空空如也。
我蹙了蹙眉,又往樓下跑。
“筱雨小姐,您怎麽沒穿鞋子就下來了。”傭人驚訝的叫了一聲。
我顧不上理她,擡眸四處張望,可并沒有看到點點,就連我姐也沒看到,心猛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