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以血解降


想到這裏,我忙擡頭看着裴長生道:“這些蟲子怕我是因爲蜘蛛降嗎?”

“要不你以爲呢?”裴長生眼神先是一沉,瞄了玄德和阿南一眼,馬上又轉過頭來看着我沉沉道:“你以爲你很降頭術很厲害啊,隻是蜘蛛降厲害而已。”

我順着他的眼神朝玄德瞄去,玄德立馬扭過頭去跟阿南說着什麽。

他那樣子明顯就是心虛,我朝裴長生笑了笑,雙眼盯着他道:“我從小就不怕蟲子,而且似乎所有的蟲子都繞着我走。”

“哦!那是體質問題!”裴長生沉吟了一聲,擡腳對着地上的蟲子就是一腳道:“回去再說!”

跟着就見他眼神一沉,伸手朝半空中一抓,跟着嘴裏念着什麽,然後對着空中吹了一口氣。

他那口氣一吹出去,就聽到地上嘩嘩的作響,跟着所有的蜈蚣蟲竟然跟不要命一樣的朝着那個充氣池子裏爬去,就算見到同類被池子裏的液體腐蝕而死,後面的依舊不要命的朝裏面爬。

“看到沒!”玄德對着阿南的頭輕輕的就是一巴掌,指着裴長生道:“他這才是真正的降頭師,你玩的那些癞蛤蟆啊,百步蛇啊,毛蜘蛛啊都是低等的。下降與無形,這才是最高境界啊!”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裴長生下降,他就這樣一隻氣,這些蜈蚣蟲就怕成這樣,那他爲什麽不能解蜘蛛降?

這個問題讓我心裏十分的不安,可對上裴長生那張精緻的臉,我卻怎麽都問不出口。

裴長生瞥了玄德一眼道:“這蜈蚣降下了十一年了,要解比較麻煩,解降之後這人的命就很難保了,你還不拿出來?”

玄德聽着眼珠子一轉,沉歎了口氣道:“你真的沒在我們玉皇宮安排卧底?”

說着就從中山裝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紙包,在手裏掂了掂道:“就一顆,保命肯定是要保的,誰知道這軍方要她的命做什麽。”

我看着玄德手裏那個紙包,滿臉的不解。

“道教以養生爲本,所以治病救人這種事情他們最拿手。蜈蚣降中得久了與血管相連,如果不馬上治的話,這人就沒命了。”阿南跑到我旁邊輕聲地道。

一說話似乎又不服氣,立馬又道:“其實我們也可以救她,隻是開始沒有準備,而且要的時間比較久而已。”

我忙點頭表示了解,就見裴長生看了看玄德,突然開口念了一串莫名其妙的東西。

瓷碗碎片、牆角小石子、瓦片、艾草、還有什麽辣力草、水碗一堆堆的,聽得我暈頭轉向。

等裴長生一念完,玄德立馬擡頭對着牆角道:“聽到了沒?聽到了就馬上給我們送過來。”

順着玄德的眼睛看去,就見牆角挂着窗簾的地方果然有着紅光閃過,可看裴長生毫不吃驚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了。

我頓時有點不高興,剛才玄德讓那個穿軍裝的走,他二話不說就走了,我還以爲這是給我們隐私,誰知道他們還裝了監控,明顯還是時時監視着我們。

軍區的這些人對裴長生要的這些東西也完全不過問,不一會最先接我們的那個穿軍裝的就送了過來。

裴長生接過那些東西,二話不說,碗片石頭瓦片之類的全部丢在水碗裏,然後把艾草和那個我沒有見過的草伸到水碗裏輕輕攪動,半閉着眼嘴裏細細的念着什麽。

他那樣子神聖而又詭異,房間裏竟然慢慢的靜了下來,連蜈蚣蟲爬動的聲間都沒有了,大家呼吸都放輕,豎着耳朵想聽裴長生念的是什麽。

但入耳的全部都是一些喃喃細語,一個清晰的詞都沒有。

過了不久裴長生似乎念完了,把手裏的草朝着水碗裏一扔,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空白的符紙,沾着水碗裏的水在上面飛快的畫拉了什麽。

畫完之後用他那修長的手指夾着輕輕一揚,隻聽見嘩的一聲,那張符紙憑空燃了起來。

裴長生低喝一聲,把符紙朝着張雪身上一扔。

張雪似乎極爲害怕,伸在外面的舌頭頓時朝裏一縮,發出尖悅的叫聲,拉扯着鐐铐的手腳更加用力,可肚臍眼裏的蜈蚣蟲卻再也不敢爬出來了,好像在她的肚子裏鼓蕩,使她高高鼓起的腹部一時這裏凸起來一塊一時那裏凹下去一大塊。

她叫的聲音實在是過于凄慘,我隻感覺耳朵一痛,忙朝後退了兩步。

可裴長生卻輕喝了一聲,端着水碗捏着她的臉就朝她嘴裏灌去。

張雪不停的扭動的身體,雙眼死死的朝外瞪着,喉嚨裏發出哼哼的叫聲。

裴長生把水一灌進去,手指沾着一點水朝着她身上輕彈,嘴裏依舊輕輕的念着咒語。

随着他的咒語越念越快,張雪的肚子鼓動着也越快,身體跟離了水的魚一樣的從床上跳起來又落下去,頭腳不停的抽抽。

瞪着的眼飛快的轉動,時不時的翻着白眼好像斷氣了一樣;而大張着的嘴卻不停的朝外冒着白沫,喉嚨裏咕咕的響個不停,好像随時都有可能從裏面吐出一口濃痰一般。

我看得全身緊繃,死死的握着阿南的手,看着張雪在床上抽動的樣子,我幾乎都能想到以後如果我有機會解蜘蛛降,隻怕比她更爲痛苦。

可裴長生的咒語越念越快,彈着水的手指也越彈越快,雙眼緊緊的繃着,似乎在跟什麽做着鬥争一樣。

我死死的看着裴長生與張雪,隻希望下一秒張雪的抽動就停了,這降頭就解了,腳不由自主的朝前邁了一步。

腳還沒有落下,就聽到張雪突然哈哈的大笑,白沫和水因爲她大笑嗆到喉嚨裏,讓她不停的咳,可她依舊不要命的大笑。

“去!”裴長生雙眼一瞪,低喝一聲端着水碗又要灌去。

“死!死!死!”張雪一邊大笑,一邊瞪着眼睛大聲喊道,嘴裏的水和白沫流得更厲害了。

“下降頭的那個已經知道你在解降了!快,他要讓張雪去死了!”玄德在一邊看得一急,朝裴長生大喊道。

裴長生盯着張雪的雙眼一眯,嘴裏念咒的聲音瞬間大了很多,可張雪依舊在大聲的笑個不停,笑着笑着就張大了嘴,鼻子哼哼的響個不停,鮮紅的血從她鼻子耳朵嘴裏慢慢的流了出來,笑聲也開始越來越弱。

“過來!”裴長生一急,伸手一把扯住我,張嘴就咬破我的手指,用力一吸,猛的含着一口血水就朝着張雪的臉上噴去。

末了拉着我那根咬破的手指猛的摁到張雪額頭上,低喝一聲:“破!”

我一時之間懵懂不解,卻也不敢反抗,隻得任由裴長生作爲,隻聽見張雪猛的悶哼一聲,一口淤血猛的就噴了出來,身體抽抽了幾下就不動了。

裴長生一直摁着我的手指緊緊的摁在她的身上,見張雪沒動了,才慢慢的放開我,朝玄德道:“到你了。”

玄德傾身上前,把我輕輕的撥開,捏着張雪的嘴就朝裏面扔了一顆漆黑的藥丸,然後端着裴長生那碗水就灌了進去。

“她馬上就會醒,醒過來之後上吐下瀉,等會她吐完了我們再過來!”裴長生握着我的手一直沒有松開,朝那個穿軍裝地道。

玄德也立馬跟了上來,朝穿軍裝的擠了擠眼道:“你得照顧好她喲,我們去旁邊歇會。”

阿南也立馬扯着一邊還在好奇看熱鬧的元寶跑了出來,走到門口還推着我朝外走。

穿軍裝的盡管不解,可也沒有多問,把我們安排在走廊盡頭的一間休息室。

我靠在沙發上摸着自己又被咬破了的手指,看着裴長生,可他卻緊閉着眼靠着沙發上一言不發。

倒是阿南樂呵呵的跑過來朝我道:“幸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等那個張雪一醒,吐出那些蜈蚣卵,又拉一些蜈蚣蟲還有那些惡心的東西出來,我們得被薰死。”

玄德了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同意地道:“唉,降頭術就是這麽惡心!”

“你才惡心呢!”阿南聽着瞪了玄德一眼,大聲道:“你沒看到降頭術有多厲害,下降頭的那個比裴長生也不差,要不是依依姐的血,估計還解不了!”你行嗎?

“哼!”玄德也冷哼一聲,朝阿南豎着根中指道:“你厲害你來啊?裴長生厲害解個降頭還讓下降頭的知道,還不是靠張依依的血。唉,要我說啊,還是那個下降頭的厲害,竟然能這麽快的知道我們在解降。”

“如果讓他發動成功,隻怕張雪早就沒命了,你們後面啥都别想知道!”玄德朝阿南瞥撇嘴道。

我卻依舊摸着自己那根手指,看着玄德和阿南道:“我的血有什麽不同嗎?”

在大眼瞪小眼的阿南和玄德立馬對視了一眼,兩人朝着裴長生一指,異口同時的道:“你問他!”

我看着裴長生,可他卻依舊緊閉着眼。

過了許久慢慢的睜開眼,與我四目相對,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說什麽,可一張嘴哇的一聲就吐出了一大口血,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

我忙跑過去扶住他,扯過衣角給他擦掉嘴角的血,急急的道:“你怎麽了?”

“下降的人就在市中心,功力比我的都高,而且降頭術與我們同出一源。”裴長生面如金紙,漆黑的眼裏有什麽飛快的轉動。

“那是裴家人嗎?”阿南聽着立馬興奮的跑過來看着裴長生急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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