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美……
周圍,一片的唏噓聲。
Rosie一雙水眸碧波蕩漾,淺淺缱绻般,隻是一眼,便讓人毫無防備的沉浸在其中。
甜甜落下的聲音透着幾分幹練的味道。
望着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艾琳臉上的笑容生生的定住,白皙着的面容這會迎着陽光的方向變得更加的白了些。
她伸出去的手指稍微的蜷縮了些,好似是在顫抖,又好像不是。
“于若汐?!”
好一會後,艾琳蹙眉,臉色極爲難看,詫異的從唇角擠出了這個名字。
眼前的人是于若汐,隻是那鵝蛋臉上的妝容更加的精緻了些,整個人也比六年前更爲的時尚了些。
她質疑,也是奇怪,心底更希望不過就是兩張相似的面容而已。
空氣中靜默了小一會的時間,随即聽到了那淺淺的落話。
“是我。”
于若汐淡定的應聲,自然的将手中的墨鏡遞給了站在一旁的米伊,迎上了艾琳那雙碧藍色眼睛中的不可思議的目光。
“艾琳,你說過,如果我成爲比你更厲害的骨科專家,我就有資格回來,如今我回來了!”
于若汐笑着開口,勝利者般落下的聲音在周圍攪動着異樣的味道。
不遠處,那醫生們搞不清楚現在是種什麽情況,相互的交換着眼神,小聲的嘀咕着。
他們還從來都沒有見到艾琳露出這樣一副表情,八成有些吃癟的感覺。
聞言,艾琳的手指緊緊的攥起,望着眼前這張面容,聽着耳邊驕傲着的聲音,心底的憤恨一陣陣的在湧動着。
艾琳的助理看出有情況,擺手,匆忙的讓身後在站着看戲一般的醫生上樓了。
門診前偌大的廣場上,就剩下這樣的幾個人。
空氣中四目相對,艾琳分明是一種恨不得将于若汐給撕碎一般的表情。
“就算是回來又如何,亦寒恨你恨得要死,你想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簡直就是做夢!”
艾琳咬牙切齒,眼神越來越毒辣。
可于若汐依舊是在笑着,相比較六年前,她看上去已然強大了不少,“艾琳,我不想跟你讨論這些事情。”
她說的風輕雲淡,随即稍微的仰頭,往斜上方的方向看了看,“那海報太難看了,改天要不我給張正面照?”
她低低的笑着,随即轉身,擦過艾琳的身子,頭微微的揚起,踩着那高跟鞋繼續的往裏走去。
“Rosie,我們接下來去見一下李院長吧。”
米伊自然的開口,于若汐點點頭,走的幹脆利索,将艾琳那抹身影甩在了身後。
“啊!”
艾琳氣的要命,回到了辦公室,大手一揮,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東西一片淩亂的掉落在了地闆上,發出了悶悶着的聲音。
“于若汐,爲什麽會是你,爲什麽?!”
艾琳身形不穩,整個人在微微的顫抖着,那張漂亮的面容此刻表情變得極爲的猙獰着的感覺,一點點的在周圍蕩漾着。
她恨,恨極了。
彎身,終于從地上那淩亂的一片中尋到了手機,直接撥出了一個号碼,不過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
“墨墨,不要讓亦寒知道任何有關Rosie的事情,一點都不行……因爲Rosie就是于若汐,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艾琳聲嘶力竭的朝着聽筒中喊着。
冷墨捂着手機,又是走遠了些,轉頭往站在墓碑前的杜亦寒的方向看了眼,“這樣的消息瞞不多久,艾琳,要不你還是放棄先生吧。”
“不,我不會放棄……”
此刻的于若汐已經是到達了頂層的院長室。
“李叔叔,我來了。”
于若汐推門而入,笑得甜甜的。
身後,門關上了,她挪動着步子往李院長的方向走去。
遠處,李院長坐在了辦公桌前,滿頭銀發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一般,年紀雖然大了,可是,那神情看上去卻是正當壯年般,神采奕奕。
“你這小丫頭,可算把你給盼回來了。”
聞聲,李院長擡起頭來,朝着走來着的于若汐招了招手。
“來,讓我瞧瞧。”
于若汐乖巧的走了過去,腳步在辦公桌前停了下來,“李叔叔,老師可整天盼着您一起跟他去作伴呢。”
她笑的自然,勾起了那小小的酒窩。
“師叔他是想要找個人打趣呢。”
于若汐繼續笑着,倒是李院長微微的搖搖頭。
“艾琳都讓人把你的辦公室收拾好了,以後你就安心在這裏呆着吧。”
李院長這話題自然的轉到工作上面來了,聞言,于若汐微微的轉身,往不遠處的沙發的方向走了走,腳步停下,身子略微的倚着沙發。
“安心怕是很難了,艾琳肯定會不停的找我麻煩,至于杜亦寒他……”
于若汐稍微的歎了一口氣,水眸中的視線有了那麽點的嬌羞着的感覺,她沉靜了小一會,才再次的擡起頭來,“李叔叔,你說,他會不會直接将我趕出去,反正他也不在乎那點違約金。”
“你想多了,他的腿還需要你給他做手術,怎麽會趕你走。”
李院長笑着搖頭,那神情分明是跟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
聞言,于若汐自然的聳聳肩,“誰知道呢。”
他的腿當初那樣的需要艾琳,可還不是将艾琳給直接的趕走了。
“他,這些年怎麽樣了?”
沉了一口氣,于若汐認真的問着。
遠處,李院長站起身來,走出了辦公桌,“你就沒有上網看一下新聞?”
他問的有些詫異着的樣子,于若汐幹脆利索的搖搖頭,那唇微微的揚起,透着幾分無奈着的樣子,“不敢看,我怕我一看到就會沒法堅持學習,會忍不住想要立馬回來,所以,這幾年我想他的時候就會看看我家小石頭。”
于若汐叙叙的跟李院長聊了很久才從那院長辦公室走出來。
下了樓,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一路低調的駛離杜氏集團附屬醫院。
車速很慢,路上,于若汐的身子略微的後仰,轉頭,那水眸中的視線完全的落在了窗外,掃視着路邊的景色。
她走了六年的時間,曾經的高樓變得更加的高了,曾經低矮的房屋如今也是重新的改造成爲了新的商業區。
窗外的景色熟悉又是透着幾分濃濃的陌生着的感覺,六年,足夠讓整個城市完全的換成另外的一種風貌。
車子駛過一家花店時,于若汐自然的招手。
“小趙,把車子在路邊停下,我下去買幾束花。”
車子沿着路邊停了下來,副駕駛米伊轉頭往後座的方向看了過來,“Rosie,你需要什麽花,我下去給你買。”
“不用了,”于若汐将那粉色的墨鏡再次的戴在了臉上,“這些花,得我自己去買才合适。”
話落,于若汐下車,十分鍾後,抱着幾束花再次的折返了回來。
“小趙,去墓地吧。”
她的身子重新的坐穩,将花束放在了旁邊的位置上,她回來了,有幾個重要的人需要去看。
墓地,氣溫略低,周圍安靜到有些詭異着的程度,那陽光好像是無法抵達到這片土地一般,透着一種陰森森着的氣息。
“米伊,你不要跟了,在這裏等我就好。”
于若汐開口,抱着捧花轉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往這石闆路上走去。
擡起落下的腳步最終停在了她父親的墓碑的面前。
“爸,對不起,我有六年沒來看你了。”
放下花束,于若汐摘掉了墨鏡,那水眸中的視線緊緊的注視着那墓碑上的照片,低低的開口,聲音中存着那麽點的難過的氣息。
“我這六年過的很好,我還有了一個兒子,他很可愛還很聰明,下次,等他回國,我帶着他一塊來見你……”
于若汐一點點的述說着她的事情。
她并沒有注意到十幾米之外,一抹灼灼而又透着恨意着的視線正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天是杜亦寒母親的祭日,杜亦寒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抽出半天的時間呆在墓地,這會,已經是接近中午了,他轉身,打算離開,結果在這低矮着的墓碑中輕易的掃到了那抹光鮮亮麗着的身影。
此刻,他的手指攥起,憤怒在一點點的湧現着。
冷墨看着,知道瞞不住,隻是沒想過竟然會這樣就讓杜亦寒碰上了。
于若汐述說着的聲音總算是停了停,她深深的鞠躬,随即起身,繼續尋找着另外一個墓碑。
呆在國外着的時候,她跟歐盛昊的母親聯系過,雖然也就隻有幾次而已,知道了歐盛昊的母親爲歐盛昊做了一個衣冠冢,卻并不能夠十分的确定到底是在哪個位置。
她拿起手機,給蘇阿姨打了一個電話,可是無人接聽。
無奈,于若汐彎着身子,沿着這樣長長的一排走着,繼續的走着,期待能夠早點找到。
她的視線始終是垂着,直到是身子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抹筆挺的身影。
“不好意思。”
于若汐頭也沒擡的回了四個字,挪動着身子垂着頭繼續的擡步,可那前腳剛剛擡起了一步,手臂就被很猛的拽住。
那力氣很大,如同是要将她給捏碎一般。
下一秒,于若汐一個反手,想要甩開,可擡起的頭迎上那雙冰冷的眸時,整個人瞬間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