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夏日的陽光來的特别的早,斜斜的落入了房間中,撲在了那床頭上。
于若汐那張小臉被照耀的熱熱的,翻了個身,那纖細的手指下意識的往身側的方向摸索過去,空蕩蕩的,連餘溫都沒有。
那水眸猛的睜開,有些擔心般。
“大……”
她開口,朦胧着的視線在房間裏搜尋着。
“嘩嘩嘩……”
聽得了從浴室的方向傳來的水流聲,于若汐那緊張的心才略微的收了收,還以爲杜亦寒趁着她睡着的時候離開了。
她擡起的身子再次的落了下來,頭重新的靠在了枕頭上,歇息着。
那水眸面對着天花闆的方向,回想着昨晚杜亦寒并沒有回答她的那個問題。
他說他會去調查,這句話最起碼也是說明了她的大寒寒已經開始質疑六年前的事情了,他還沒有完全的相信她,可還願意去試着給她機會。
想到這一點,于若汐輕輕的扯了扯粉唇,露出了一個有些欣慰的笑容。
于若汐側頭,瞄了一眼遠處的時間,還是從被窩裏爬起來了。
“吱呦……”
她站在衣櫥前,剛剛換上了衣服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浴室門拉開的聲音。
于若汐身子略微的後仰,循聲看過去。
杜亦寒下身圍着浴巾,上半身則是完全的展露在她的面前,那健碩的肌肉上好像還挂着層層的小水珠,迎着陽光的方向,略微的有些閃亮。
她花癡般的看着,那眼神伴随着杜亦寒的身形移動着,一雙水眸恨不得直接貼到杜亦寒的身上一般。
“昨晚還沒看夠?”
杜亦寒穩健的腳步停在了于若汐的面前,話語低沉,可那神情倒是頗有幾分在享受着的樣子。
“沒,一輩子都看不夠。”
于若汐搖着頭,笑着,眼神還沒移開。
聞言,杜亦寒不動聲色的勾唇,眼底劃過了幾分的笑意,倒是沒再說話。
下一秒,于若汐揚起那纖細的手指,伸到了杜亦寒的身前,輕輕的戳了戳,“好有彈性。”
她那一副花癡到有些白癡般的神情,讓杜亦寒忍俊不禁。
他抓住了于若汐的手指,餘光中瞥視到了衣櫥裏一堆的男裝。
幹幹淨淨的挂了一排,跟于若汐好看的套裝緊挨着,看得杜亦寒微微的蹙眉。
那張冷峻面容上的溫度立馬降了降,他的情緒來的太快,于若汐不明所以,順着杜亦寒的視線側頭,知道他是爲什麽不高興了。
“大寒寒,這都是你的衣服,你六年前留在這裏的,我讓米伊送去幹洗店洗了遍,又都拿回來了。”
在杜亦寒擡步馬上就要走開之前,于若汐趕忙拽住了他有力的手臂,急急的解釋着,又是拉着杜亦寒往衣櫥的方向走了走。
“你看,上面還有你最喜歡的胸針呢。”
于若汐身子輕擡,将其中一套拿了下來,往杜亦寒的面前遞了遞。
“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穿六年前的款式了,可我也不舍得扔……”
于若汐嘟囔着,那水眸中好像還存着幾分委屈着的樣子。
“好了,傻丫頭,我沒生氣。”
杜亦寒将那西裝接了過來,重新的放進了衣櫃裏,這會,心底全是感動,那手臂揚起,落在了于若汐的臉頰上,輕輕的揉着,指腹暖暖。
可于若汐嘴巴翹的老高,“明明就生氣了,你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生氣,我不管,反正我生氣了,你要哄我。”
錯開杜亦寒的手指,于若汐的頭用力的揚起,那氣鼓鼓着的樣子有些傲嬌,那小小的鵝蛋臉極爲勉強的繃着。
空氣中靜默了一小會,于若汐那繃緊的小臉眼見着就要繃不住了。
“乖,我給你做頓大餐?”
杜亦寒聲音柔和,低低的問。
“不要!”
于若汐翹嘴,搖頭。
“送你最喜歡的藍色妖姬?”
杜亦寒的聲音已經是極盡的寵溺了,那柔柔的,于若汐隻差一點都忍不住點頭答應了。
可下一秒,那小嘴巴繼續竭力嘟着。
“不要!”
“寶貝,那你要怎麽樣才能不生氣了?”
今日的杜亦寒極具耐心,明知于若汐是佯裝生氣,可還是特别的配合着她,随意她鬧騰着,那手指揉着她鼓鼓着的臉頰。
“你要是跟我結婚我就不生氣了。”
于若汐轉過頭來,水眸發亮着。
聞言,杜亦寒揉着她臉頰的動作停了停。
“不是說手術後好好談談,你怎麽就這樣着急?”
他半責備着,似是無奈,六年前,也沒見她這樣着急想要跟他結婚。
“能不急嘛,艾琳那邊還虎視眈眈的,你又不給我個準話,再說,你說談談,也沒說就跟我結婚呀。”
于若汐吧唧着,話語一堆堆的往外冒着,那“逼婚”着的樣子活脫脫的像是嫁不出去了一般。
“手術是安排在十點吧?我先下樓給你做早飯,你呢,去洗刷吧。”
杜亦寒轉頭看了一下時間,催促着于若汐,愣是将于若汐強行推到了洗刷間裏,随即關門,他大步流星的往樓下走去。
于若汐望着關上的門,一臉的無奈。
她歎了一口氣,隻能是先去洗刷了,想着怪不得她家寶貝兒子總是說她沒出息了。
冷墨是一個小時之後到的,來接杜亦寒去醫院的同時,也給杜亦寒帶來了一套衣服。
這事情原本他是想要瞞着艾琳的,可無意還是被艾琳知道杜亦寒在于家别墅這邊過夜了,氣得艾琳差點将整個紫雲都給掀了。
上次在杜亦寒的辦公室,她可以确定肯定是于若汐主動送上門去找杜亦寒的。
可在于家别墅,那分明說明杜亦寒是主動接受了于若汐。
“亦寒,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麽?”
艾琳發火着,将别墅裏一個昂貴的落地大瓷瓶給直接的推到了,那瓷片碎了一地,慌亂中,她再次的撥下了葉明軒的電話。
“我要的人到東城了嗎……對,我要對付于若汐,就算是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我得不到的人她也絕對不能得到!”
艾琳怒吼着,葉明軒隻能是微微的挑眉,挂斷電話時,他轉身,見到了正在試婚紗的慕修雅剛剛從試衣間裏走出來。
“葉少,是誰的電話?”
慕修雅自然的開口問着,葉明軒輕輕的挑眉,“就是一個朋友而已。”
“哦。”
慕修雅輕輕的點頭,她剛剛明明聽到了好像是一個女人叫嚣着的聲音,她沒再多問。
杜氏集團附屬醫院那邊,杜亦寒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大寒寒,你要不要先睡一覺?”
于若汐低聲詢問着,杜亦寒微微搖頭,她也就不再多說了。
手術是采用半麻,所以,一直到手術完全的結束,杜亦寒腦袋都特别的清醒,他垂下的視線勉強可以望到于若汐那全神貫注着的時候。
利用這段空蕩的時間,他在思考。
而手術室外,卻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情景。
艾琳盯着那手術室的紅燈,咬牙切齒的,她恨不得沖進去打斷手術,可她不能。
這會,冷墨的視線完全的落在艾琳的身上,因爲艾琳白皙面容上的情緒而一點點的牽動着他的情緒……
三個小時的手術,完全結束時,于若汐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嘴角有笑容在蕩漾着。
六年了,她想要幫杜亦寒治好腿的夢想終于是實現了。
心底是那長長久久的放松,還有那忍不住有些雀躍着的心情在蕩漾着。
“大寒寒,我成功了!”
于若汐心花怒放,她轉頭,迎上了杜亦寒一直望着她的視線,激動的想要彎身抱一下杜亦寒,可他還是忍住了。
“辛苦你了。”
杜亦寒沉沉的回了四個字,于若汐搖頭,眼眶卻是因爲激動而升起了一片的濕潤。
石膏完全的弄完,杜亦寒被推出來時,直接上了冷墨提早準備好的輪椅。
“大寒寒,走,我們回家。”
于若汐洗完手、脫掉了手術服,往這邊的方向而來,她淺淺的笑着,自然的将手按在了輪椅的把手上。
聞聲,杜亦寒側頭,因爲最後兩個字,内心又是多少有那麽點的觸動,連同着那雙幽深的眸子都有了一小點不明顯的波動。
迎上杜亦寒的眸,于若汐自然的眨了眨眼睛,略顯調皮。
如今雖然已經是三十歲了,可是,在杜亦寒的面前,她總表現的好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般,傻傻的,以至于杜亦寒這幾天望着她,都控制不住的沉浸在一種美好中。
明知不該這樣早的沉淪,可還是忍不住因爲她而一次次的動容。
一會後,他回神,落在了于若汐臉頰上的視線移動了些,看向了一旁的冷墨。
“你不用跟來了。”
“是,先生。”
冷墨應聲,後退了一步,望着于若汐推着杜亦寒一步步的走遠,身後還跟着米伊、小趙。
一切都是那般的和諧。
“大寒寒,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
上了車後,于若汐側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杜亦寒,聲音脆脆的。
“又是結婚的事情?”
杜亦寒自然的反問了句。
聞言,于若汐卻是搖搖頭,她的纖細手指往杜亦寒的方向伸了伸,蓋在了杜亦寒的手背上。
“就是,你能不能讓艾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