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爾微的聲音是那般的認真,發自内心般的,也好像是有那麽點的沉。
于若汐聽見了,可是卻沒聽明白。
她想不到,她的身上存着什麽東西是值得讓程爾微羨慕的,相反,程爾微才是那個幾乎讓所有的女人都羨慕着的對象。
程爾微英姿飒爽,她的身上既有軍人的風骨,也有女人的柔情,她活得灑脫而又是那般的自在,于若汐一直都是覺得程爾微是幸福的。
“程姐……”
好一會後,于若汐還是輕輕的喊出了這樣的兩個字,卻也并沒有繼續的多說什麽。
“Rosie,被愛在大多數時候是幸福的,可有時候也是一種不幸。”
程爾斯松開了于若汐,望着于若汐那水眸,自然的開口,話語認真,可這次,于若汐是真的沒聽懂。
“程姐,你是不是想起了跟蘇然之前的事情?”
她試探着問了問,然後輕輕的抿唇,“對不起,我好像是越界了,隻是之前聽斯斯提起過那麽幾句,我隻是覺得有些遺憾。”
于若汐還是說出來了,畢竟在她看來,程爾微跟蘇然真的是很合适的一對。
聽着,程爾微反倒是笑了。
“如果當初,他也像是愛你一般的愛我,大抵現在我們所有人都會很幸福。”
程爾微說着,聞言,于若汐抿抿唇,說起這事,她總是覺得有些别扭。
“對不起呀,程姐。”
說不清爲什麽,她還是想要道歉。
“你這個傻姑娘,跟我道歉做什麽,你又沒做錯什麽,我跟蘇然也是過去的事情了,這輩子永遠都回不去,即使蘇然沒有喜歡上你,我這個前妻在他的心中也不會占有什麽其他的分量了。”
程爾微對這件事情看得很是清楚,弄的于若汐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多少還是吃驚了些,沒想過原來在蘇然跟程爾微的婚姻中,不僅隻有蘇然一個人看得很清楚,連同着程爾微也一樣,他們兩個人好像都是那種活的很是冷靜的人。
“程姐,可我拿蘇然隻是當好朋友而已。”
“我知道,”程爾微點頭,“這事情你不用跟我解釋,跟杜亦寒解釋就行了,被杜亦寒愛着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杜亦寒值得你珍惜,也值得你去原諒,去寬容的對待他。”
程爾微沒想說教的,可到了最後還是有了幾分的在說教的成分存在了。
“Rosie,我是個過來人,遇到一個人,你喜歡他,他也剛好喜歡你,而又沒有各種婆媳、利益、背景的糾葛,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珍惜吧。”
末了,程爾微拍了拍于若汐的肩膀,轉身。
“程姐,我送你。”
于若汐跟了上去,程爾微轉頭朝着她擺手,“不用,不用拿我當外人,你上樓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程爾微執意如此,于若汐也就沒有繼續的跟着。
她隻是望着程爾微的背影,頭一次覺得這個強大無比的女人好像也有這樣落寞着的時候,而她大體上也是猜到了這樣的落寞着的原因。
程爾微已經是完全的走遠了,直到看不到那背影時,于若汐才歎了一口氣,心情有些複雜。
她還是上了樓,樓上,蘇然已經是将那一果盤的水果都吃完了。
“你是不是已經餓了,要不我幫你提前訂餐吧?”
于若汐往那空蕩蕩的盤子的方向掃了眼,随即才開口說着。
“不用,我不餓。”
蘇然拒絕了,他依舊是站在窗邊,迎着于若汐的方向看了過來,“你那個朋友有些奇怪,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說我什麽偷梁換柱之類的,真的是很奇怪。”
蘇然微微的蹙眉,一副有些不太舒服的樣子。
于若汐愣了愣,意識到可能是程爾微跟他說了些比較直接的話。
“不好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于若汐道歉着,蘇然搖頭,“沒事,我沒怪你,隻是莫名的不喜歡她。”
他的聲音如此的坦然,那眸子中的不滿着的味道并不是特别的明顯,可于若汐望過去的時候,還是察覺到了,心裏又是替程爾微歎了一口氣。
“她,沒有跟你說你們兩個人的關系嗎?”
于若汐追問了一句,蘇然微微的挑眉,“沒直接說,但是間接告訴我了,我隻是想着,大概人的眼光都是會變化的。”
蘇然說的這般的坦誠,于若汐也沒有繼續的說什麽,蘇然跟程爾微的事情,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插手,更何況,也沒有任何的話語權之類的。
“對了,晚上斯斯過來替我,你跟他相處沒問題吧?”
于若汐試探着問了句。
“沒問題,隻是總是麻煩你的朋友,有些歉意。”
蘇然輕輕的聳聳肩,于若汐笑着搖搖頭。
傍晚的時候,程爾斯來了,剛剛推開門,就被于若汐給拉出去了。
“斯斯,你以後别在你堂姐面前胡說了。”
于若汐提醒着,程爾斯卻是一臉茫然,那碧藍色的大眼睛望着于若汐,分明是沒聽懂着的樣子。
“我胡說什麽了?”
“還能什麽,蘇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前任姐夫,你總是誣陷他害了我的事情,我聽得心裏都不舒服,更何況你堂姐。”
于若汐輕聲責備着,想着喜歡着的男人被别人給誣陷,心裏肯定是不怎麽的好受的。
“好,我知道了。”
程爾斯弱弱的應了下來,這次又是替杜亦寒給背黑鍋了,心裏還在想着,要不是看在杜亦寒對于若汐會這樣好的份上,他一定将杜亦寒給供出來。
于若汐叮囑了很多,才總算是從醫院這邊離開了。
下了樓,剛剛出了大廳門,幾米遠之外,就看到了那倚着柱子的杜亦寒。
杜亦寒近日裏好像是變得特别的悠閑一樣,跟個無業遊民般,不停的往醫院跑着。
此刻,他的雙腿微微的交叉着,那站的很是随意着的動作看上去卻是跟拍大片一般,尤其還是迎着這樣的傍晚暖暖的落下的夕陽,真的是連打光都省了。
旁邊經過的小護士還有醫生、病人家屬之類的一半以上都是用一種比較花癡着的眼神望着杜亦寒,那樣子,恨不得立馬就變成杜亦寒一隻手中輕輕捏着的樹葉一般。
連同着于若汐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可幾眼之後,她猛的轉身,掉頭就走,跟見鬼了一般的想要躲開。
可走出去沒有幾步遠,那纖細的手臂就猛的被追上來的杜亦寒給拽住了。
“寶貝,這是去哪兒,我陪你?”
杜亦寒垂眸,望着于若汐,柔聲詢問着,那一聲寶貝,于若汐倒是沒特别多的反應,倒是一旁那好像是在看八卦的一群人發出了那連連的驚訝着的聲音。
于若汐連忙捂臉,剛才出來的時候竟然忘記戴墨鏡了,下一秒,她垂眸,打開手包,就要尋找墨鏡。
“寶貝,戴我的。”
杜亦寒總是能夠從她一個簡單的表情中就可以察覺到于若汐的想法,在于若汐沒反應過來之時,臉上已經挂上了一副墨鏡。
那大小不是特别的合适,墨鏡順着鼻子還往下稍微的滑了滑,那雙水眸沒有完全的遮擋住,露出了一部分。
“真漂亮,走吧。”
杜亦寒點頭,一隻大手落在了于若汐另外一側的肩膀上,攬住了,力氣不大,可偏偏于若汐跟毛毛蟲一般使勁的蠕動着想要擠出來都是白費力氣。
“杜亦寒,大庭廣衆的,你能不能要點形象?”
掙紮無果,于若汐隻得是轉頭,望着他,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要形象幹什麽,我要老婆就夠了。”
杜亦寒還回的正兒八經的,“走,老婆,回家我給你做晚飯。”
“我才不是你老婆!”
于若汐氣的要命。
杜亦寒的腳步猛的停下,空閑的那隻手将于若汐的下巴輕輕的擡了擡,那臉湊上去,就是在于若汐鵝蛋臉的一側落下了一個吻。
“不是呀,那我多吻幾口就是了。”
杜亦寒動作肆無忌憚,于若汐躲着,躲了左側臉頰,沒躲過右側臉頰,躲過了右側結果那雙唇又失守了。
“杜亦寒,你停下。”
于若汐的身體拼命的後仰,現在這個點,進進出出醫院的人不少,偏偏杜亦寒還仿佛是眼瞎了般的肆無忌憚,她的心裏當真不是一般的郁悶的慌。
“不停,你是我的老婆,我願意親就親。”
杜亦寒沖着于若汐輕笑,頗有幾分的耍無賴的感覺。
“杜亦寒,你,你簡直不要臉。”
于若汐差點一口氣都沒順上來。
“要臉幹什麽,要老婆就夠了。”
又是這話,于若汐深吸了一口氣,對于這般無賴的杜亦寒當真是無計可施。
她咬咬牙,腳一擡,猛的朝着杜亦寒的腿上踢了過去。
“嘶。”
杜亦寒吃痛,倒吸了一口氣,松開了于若汐。
于若汐得救,立馬從杜亦寒的身前鑽了出來,正準備要逃跑,可餘光中卻是見杜亦寒極爲痛苦的蜷縮着蹲了下來。
她腳步停下,轉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剛才踢的是杜亦寒之前受傷的腿,可剛才也并沒有特别的用力呀。
她看着,被杜亦寒臉上的表情給吓到了,立馬就蹲了下來,手包仍在了一側,關切的将那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對不起,我忘記你這腿之前受傷了,趕緊跟我上樓去做個檢查。”
于若汐想要攙扶着杜亦寒,可下一秒,杜亦寒手臂一拉,她整個人往杜亦寒的方向倒去,那唇結實的落在了杜亦寒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