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炜看夏雨晴的眼神,分明是像極了她的大寒寒平常看她的眼神。
難不成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于若汐一愣,水靈的眸子睜大了些,再用力的看過去,卻是什麽都沒有了。
刑炜神情正常,跟她最初見到的時候并沒什麽異樣。
于若汐搖搖頭,想着肯定是她剛才眼花了。
“師弟呀,以後有什麽打算?”
夏雨晴将刑炜給好好的打量了番,确定沒怎麽的受傷,這才算是比較放心的問出口。
“師姐,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我也沒想過,反正是得離開了。”
刑炜的聲線有些無奈,夏雨晴聽着,也是歎了一口氣,“離開也是好事,你說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長得也挺帥,工作也可以,儀表堂堂的,想要什麽女人找不到,怎麽就偏偏去勾搭結婚的女人!”
夏雨晴就仿佛是老媽子附體一般,忍不住責備着,還有幾分的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刑炜沒反駁,也沒解釋,隻是聽着,任由夏雨晴數落着。
“你讓我說你什麽是好,如果不是杜總出面的話,你現在都不一定能夠活着站在我面前。”
夏雨晴這話絕對不是誇大其詞,她好歹也是跟了葉明軒幾年,對于葉明軒的行事作風多少還是了解到了一些。
“算了,算了,從上學到現在,你每次都不知道表個态。”
夏雨晴也懶得說了,“你趕緊走吧,等安頓好了,再跟我聯系。”
她催促着,刑炜點頭,那唇動動,明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于若汐擔心葉明軒半路截胡,讓杜亦寒安排人跟着,護送着刑炜去了機場,這才算是暫時的放心了下來。
夏雨晴将杜亦寒跟于若汐迎進了屋子。
因爲酒吧運營非常的不錯,所以,上個月夏雨晴又是重新的置辦了一套房産,接近三百個平方,比以前寬敞了不少。
“杜總,今天的事情多謝你出手,很感激。”
爲兩人倒了水之後,夏雨晴道謝着。
“你是小汐的朋友,自然會幫忙,你不需要這樣客氣。”
杜亦寒應答的還算是柔和,于若汐連連點頭,補充着,“就是,别這麽見外,不過,雨晴,我總覺得你這師弟跟慕修雅的事情有些怪,你有沒有覺得?”
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直覺,從見到刑炜的那一瞬間,尤其是在樓底下刑炜見到了夏雨晴時的樣子,她總覺得這中間好像是什麽環節出現了問題。
“有嗎?”
夏雨晴一甩那波浪的頭發,坐到了于若汐的對面的位置,“應該沒吧?”
她問着,又是看了杜亦寒一眼。
“大寒寒,你覺得呢?”
于若汐也是望過去,詢問着。
“夏小姐,我倒是覺得你那師弟好像喜歡的人是你。”
杜亦寒抿了口水,薄唇一張一合吐露的話語極爲的直白,于若汐一愣,原來不是她看錯了,看來她的大寒寒也是看到了。
“杜總,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上學那會的确是給我寫過情書,不過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說,他要是喜歡的人是我,怎麽還會跟慕修雅弄到一塊去?”
夏雨晴笑着,跟聽到了笑話般。
于若汐輕微的點着頭,還是望着杜亦寒那很是認真的側臉,等待着杜亦寒的解釋。
“如果你這師弟也是三心二意的人……”
杜亦寒給出了一個解釋,夏雨晴想也沒想的就搖頭,“他跟葉明軒不一樣,那小子純情的很,當初追求我的時候也是特别的執着,我跟他也算是認識多年了,這點還是可以保證的。”
夏雨晴如此的肯定,杜亦寒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那雨晴,我們就不繼續的在你這裏呆着了,公司還有事情要忙,如果你那師弟還有什麽事情的話,你随時給我打電話。”
于若汐終止了這個問題,拉着杜亦寒起身。
“好,那我送你們下樓。”
夏雨晴很是熱情的将兩個人送下樓,上車後,于若汐滑下車窗,還朝着站在門前的夏雨晴擺手,這才總算是離開了。
車子剛剛出了小區,于若汐轉頭,将那水眸中的視線落在了杜亦寒的半邊臉上。
“大寒寒,有關于雨晴的師弟跟慕修雅的事情,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想法?”
于若汐問着,也是覺得在夏雨晴的家裏的時候,杜亦寒應該是還有話沒說完。
杜亦寒轉頭,迎上了于若汐的視線,點頭,“還是你了解我。”
“所以,說說吧,我聽聽。”
于若汐側手将車窗關上了。
“那個刑炜看上去不像是笨人,可葉明軒本身不會注意到他這樣一個小人物,他卻是公然諷刺葉明軒,明顯是想要引火燒身的樣子,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奸夫還會這樣高調。”
杜亦寒慢條斯理的說着,于若汐聽着認真,抿抿唇,好像的确是這麽回事,刑炜的表現就好像是恨不得葉明軒知道這事情一般,凡是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這樣主動送上去讨打。
“那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于若汐繼續問着,這次,杜亦寒卻是遲疑了下。
“暫時還沒想到,這事情看上去比想象中棘手,既然我們已經參與進來了,以後,我會繼續的觀察着,現在,我估計葉明軒應該是回家跟慕修雅攤牌了。”
杜亦寒分析着,他不了解刑炜,可是,卻是足夠的了解葉明軒,一切如他所料。
葉明軒回到了家裏,二話不說,拉着慕修雅就去了葉老爺子那裏。
他走的如風,慕修雅挺着大肚子明顯有些跟不上,可是,葉明軒那拖拉着的動作絲毫都不留情,拽的用力,以至于家裏的傭人都是害怕了些。
經過了管家的通報之後,葉明軒才得以允許拉着慕修雅進入了書房。
“爺爺,我要離婚!”
進了書房,葉明軒松開了慕修雅的手,直接開口。
“混賬東西。”
葉老爺子勃然大怒,“你小子翅膀還沒長硬,就想飛?”
葉老爺子的拐杖用力的戳着地闆,發出了極爲響亮着的聲音,那憤怒在那臉上蕩漾着,那雙深邃的眸子中的光亮隻差要将葉明軒給殺死一般。
“爺爺,她出軌了,肚子裏懷的孩子都不一定是我的,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怎麽能夠當我們葉家未來的女主人。”
葉明軒揚起手指,毫不留情的指向慕修雅的方向,說的毫不留情。
慕修雅一驚,用力的搖頭,“爺爺,我沒有。”
“你别瞎胡說。”
葉老爺子盯着葉明軒,瞪了他一眼。
“我沒胡說,我有證據,”說着,葉明軒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疊的照片,往他爺爺的方向走了走,遞了上去,“爺爺,你看,這是我找人調查到的,慕修雅跟那個奸夫進出酒店的照片,孤男寡女開、房,你還說沒有奸情?”
葉明軒将照片遞上去之後,又是轉頭看向慕修雅那扶着沙發才勉強站穩的身子。
“我們不過就是朋友,去酒店,隻是爲了聊聊他的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慕修雅解釋了一句,葉明軒輕哼了聲,“理由真蹩腳。”
他的聲音有些諷刺,側頭,葉老爺子已經是将那看完的照片丢到了桌子上。
“這事情我會派人調查,在這之前,你們兩個人不能離婚。”
葉老爺子發聲,葉明軒不滿,“爺爺,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調查的?”
“我說調查就調查,你們出去吧,我累了。”
葉老爺子毫不留情的打發兩個人走,葉明軒出去的時候當真是氣呼呼的,慕修雅也是一言不發的跟了出去,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進了卧室門,走在身後的慕修雅關上了門。
“慕修雅,證據足夠,你别想狡辯,你跟那個刑炜是不是在結婚前就勾搭到一起去了?”
葉明軒怒氣沖沖的,而慕修雅則是慢吞吞的扶着肚子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臉上那柔弱着的表情收了收,再次的擡起頭來,望向葉明軒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恨意。
“是又如何,反正爺爺還沒有完全的信你,再說,葉明軒,你可以出去勾搭女人,我就是勾搭了一個男人,怎麽着了?”
慕修雅說的底氣很足,葉明軒愣是呆愣了一會,被慕修雅給驚到了。
平常的慕修雅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人弱弱的,怎麽都沒有想到,這變臉比化妝都快。
“你,你,蕩婦!”
葉明軒諷刺的聲音狠毒。
“彼此。”
慕修雅淡然的回了兩個字。
葉明軒差點跳腳,被氣的不輕,揚起手指朝着慕修雅指指點點,“你别忘了,是你們慕家有求于我們葉家,是你媽求着我娶你的,慕修雅,你難道還指望我給你守身如玉,你也不看看你什麽姿色?”
“我沒指望,所以,大不了我們一起出軌好了,反正我家的公司已經起死回生。”
“你!”
葉明軒愣是被氣的沒說出第二個字來,今日的慕修雅當真是将他給氣的不輕,除了他媽之外,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女人給氣着。
“哦,對了,順道告訴你,”慕修雅聲音輕松了些,那手指蓋在了高高隆起着的肚子上,“這孩子也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