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若汐怔怔的望着杜亦寒,她意識到,她的大寒寒爲什麽極爲偶爾的會背着他接電話。
空氣中四目相對,遠處,杜亦寒勾起的唇角莫名的暖心,他邁步往這邊而來,腳步越來越是近了,于若汐這才是有些怔忪的回神了。
聽筒裏,程爾斯依舊是有些勉爲其難的解釋着,越抹越黑着的感覺。
那頭的程爾斯突然覺得他嘴笨,不知該說什麽好了,淩亂的都有些不成句子了。
“好的,我知道了,斯斯,就先這樣吧,回頭我再聯系你。”
在他還在費盡腦細胞胡謅時,于若汐已然截斷了他的話,不等程爾斯做更多的反應,轉而收線了。
身側,杜亦寒也是坐了下來。
“程少爺找你?”
他問着,很随意。
于若汐自然的将手機放在了身旁,“是啊,說是想小石頭了,改天讓我們将小石頭送到程家去玩玩。”
她的水眸微微的垂着,落在了杜亦寒的衣袖上,自然的幫他整理着。
“這小子,整天惦記我兒子。”
杜亦寒好似是不滿着。
于若汐輕笑,“放心,等到斯斯以後也結婚有孩子了,就沒這麽惦記了。”
她盡量安慰着,杜亦寒攬了攬她的身子。
于若汐握在了杜亦寒的身前,聽着杜亦寒有力的心跳聲,深深淺淺的喘氣,那略微有些放松下來的眸還是劃過了幾分的擔心的味道。
他的大寒寒不想讓她知道,她就假裝不知道,這樣的話,他也就不會更爲的憂慮。
她早就該知道,一切看上去雖然是風平浪靜,其實,所有的風浪她的大寒寒都是幫她擋住了,所以,此刻的她才會是顯得這樣的悠哉。
蘇然這件事情隻是她無意中知道的一件,還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呢?
這樣想着,于若汐有些心疼杜亦寒。
“大寒寒……”
她張了張手臂,攬着他的窄腰,喃喃的喊了聲。
“嗯,怎麽了?”
杜亦寒低低的應着。
“沒事,就是想要喊你的名字。”
“乖,喊吧,我聽着呢。”
“嗯。”
于若汐應了聲,那半側的臉頰緊緊的貼着杜亦寒的胸膛,分外的心安着的感覺。
這樣靜谧而又是極爲美好着的情景是被推着小推車走出來的小石頭給打斷的。
“老爸,老媽,你們兩個人就知道膩歪,讓我一個人做苦力。”
小石頭那依舊是有些圓滾滾的身子從小推車後面探了出來,嘴巴翹的老高,那烏黑着的大眼睛一臉不滿的盯着遠處的兩個字。
聞聲,于若汐的身子動了動,想要從杜亦寒的身前起開,卻是被杜亦寒給制止了,杜亦寒的手指自然的搭在了後背上,并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
“該吃飯了,”
于若汐拉了拉他的衣袖。
“太熱,涼會再吃。”
杜亦寒極爲的有理由,随即看向遠處還叉着腰表達不滿的小石頭。
“兒子,你老爸這麽通情達理,是給你鍛煉的機會,尤尤肯定喜歡你這樣會做家務的小朋友。”
杜亦寒竟然将尤尤都給搬出來了。
一聽這個名字,小石頭先是眼睛亮了亮,然後好像是更加的不滿了。
“老爸,你要喊尤老師,尤尤隻能我一個人喊!”
于若汐眨了眨眼睛,這作風當真是像極了他家杜亦寒,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這霸道的味道連名字都給承包了。
“好,所以,好好表現着,改天我會在尤老師面前好好誇獎你一番。”
杜亦寒又是抛出來了一個橄榄枝,這次,小石頭咧着嘴笑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不止如此,明天親自活動結束後,你們要邀請尤尤來咱家做客。”
小石頭特别的有想法,可于若汐覺得不妥。
她身子擡了擡,明顯是想要反駁小石頭的想法。
“好啊,一言爲定。”
可杜亦寒卻是先一步答應下來了。
小石頭這會高興的有些心花怒放了,歡快的去準備碗筷了。
“你怎麽能夠答應下來?”
于若汐輕聲責備着,“要是那個尤老師不願意來,多尴尬呀,咱兒子回頭還得怪你。”
“咱兩個親自邀請,哪有不來的道理?”
杜亦寒極爲肯定,可于若汐抿抿唇,怎麽都覺得有幾分的仗勢欺人的感覺呢?
晚上,于若汐有些困倦,就早早的休息了,早上還是被杜亦寒給喊起來的。
程氏貴族幼稚園裏的小朋友們都是大有來頭的人,所以,這親子活動日也成爲了一場大聚會了一般。
老師們表示歡迎的儀式就好像是小員工見到了大領導了一般,尤其是對待杜亦寒跟于若汐,當真是格外的不一樣。
作爲四大家族的領頭的家族,在這所有的家長中,杜亦寒跟于若汐也成爲了家長們想要恭維着的對象,原本是好好的家長會,可偏偏弄出了幾分有些參加商業活動的感覺。
于若汐不太高興了,杜亦寒更爲不高興,臉冷了些。
“今日不談工作。”
他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話,其他人也就不敢再借機上前攀談了,這才算是安靜了些。
“對了,你跟兒子到底是準備了什麽活動?”
“一會你就知道了。”
一直到此刻,杜亦寒還在賣關子,于若汐倒是越來越好奇了,杜亦寒會的東西很多,小石頭嘛,會的都是些調皮搗蛋的東西,要說是可以正兒八經的當做是才藝展示的東西,于若汐暫時還沒有想到。
作爲最爲受到關注的家長,杜亦寒跟小石頭的節目自然是被安排作爲壓軸出場的,鋼琴被擡上來的時候,于若汐就猜到了幾分了。
看來,是他們家的大寒寒要表演彈奏鋼琴了,可她兒子呢?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呀。
于若汐疑惑着,直到是看到了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同時坐在了鋼琴前時,那水眸才睜大了些,有些詫異。
兩雙手落下,悠揚的鋼琴曲子飄揚出來時,于若汐的眼睛徹底的睜大,她的寶貝兒子是什麽時候學的鋼琴,她怎麽不知道?
表演結束後,掌聲雷動,于若汐卻是都忘記了鼓掌,隻是呆呆的望着下台來的兩個人。
“這麽吃驚?”
杜亦寒撫了撫于若汐的肩膀,換來的是于若汐那用力的點頭的動作。
“咱兒子一向是喜動不喜靜,這鋼琴,什麽時候學的呀?”
“昨晚。”
杜亦寒極爲平靜的給出了兩個字,于若汐猛的吞了一口氣。
“昨晚一整晚?”
她緊接着問着,明顯覺得不可思議。
“兩個小時而已。”
兩個小時?
于若汐的嘴巴都是睜大了些,覺得魔怔了,天才果然就是不一樣呀,兩個小時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這一點,咱兒子像我。”
杜亦寒仰手,揉了揉于若汐嘴角旁邊的皮膚。
“所以,你就是說我笨喽?”
于若汐眨了眨眼睛。
杜亦寒讨好的笑,“不敢,我杜亦寒看上的女人怎麽會笨。”
“可我覺得我兩個月都達不到兒子的水平……”
于若汐嘟囔着,羨慕這智商高的人。
“沒事,咱兒子學鋼琴以後幫助給你找兒媳婦,你就不用學了,我談給你聽。”
找兒媳婦?
于若汐一聽這幾個字,感覺就激靈了些,差點要忘記還要幫小石頭邀請尤尤去家裏做客的事情。
她家大寒寒很是光榮的将這樣的重大任務交給了她,于若汐覺得慶幸着的事情是,幸好平常還跟尤尤多聊了幾句,偶爾的時候也會在朋友圈做些回應。
親子活動結束後,家長們都是走的差不多了,于若汐這才是走到了尤尤的面前。
“尤老師,麻煩你跟我來一下。”
于若汐很是自然的拉了拉尤尤的手臂,将那帶着一臉純真笑容的尤尤給拉到了一旁。
“杜夫人,是有什麽事情吧?”
尤尤那娃娃臉之下的大眼睛笑的淺淺的,問的真摯。
“就是,尤老師呀,小石頭一直麻煩你在照顧着,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你來我家共進午餐?”
于若汐将姿态放的特别的低。
尤尤那娃娃臉上明顯是露出了幾分的受寵若驚着的樣子,反應過來之時,揚起雙手,連連的擺手。
“杜夫人,您太客氣了,照顧小石頭是我分内的事情,我哪裏有資格去您家吃飯呢?”
尤尤大概是被于若汐這突然而來的邀請給驚到了,整個人都是那樣的一種有些慌亂着的樣子。
“尤老師,你要這樣說就太見外了,既然你稱呼我一聲杜夫人,就給我這點面子。”
于若汐這話說的稍微的有些壓人,想着絕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這尤尤雖然是有些爲難,也隻得是答應了下來。
于若汐也笑了,“你也别不好意思,我呀,拿你當朋友,沒外人。”
說罷,于若汐拉着尤尤的手往遠處走了過去。
她朝着小石頭使了個眼色,小石頭知道事情是辦成了,高興着屁颠屁颠的朝着這邊跑了過來。
“來,尤尤,我們回家。”
跑過來,小石頭仰着頭,拉住尤尤的手,往外走着。
杜亦寒晚一步走了過來,攬着于若汐的細腰,跟着往外看過去,一會後,又回過頭來看向同樣看着遠處一大一小的人。
他輕聲的詢問着,“老婆,什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