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因爲年紀小,很受紀辰的疼愛,後來她還聽說,紀辰對她好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紀家曾經有個妹妹,幾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因此才對年紀相仿的她疼愛有加。
不管是因爲什麽原因,反正紀辰對張靜疼愛有加,這是不争的事實,有了這個護身符,張靜還怕什麽?
當她來到醫院見到紀辰的時候,那股自信卻在他滲人的視線中漸漸動搖了,張靜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臉上的笑也漸漸消失了,“紀辰哥哥,你……你叫我來醫院做什麽啊?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還有,你的臉色……爲什麽這麽難看啊,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張靜現在隻想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些氣氛,因爲紀辰的視線實在是太吓人了。
“說說,你今天在酒店裏做了什麽好事?”紀辰用冰冷的聲線說着,目光同樣也是冰冷的,這在之前,至少在張靜面前,從未表現過這樣的一面。
張靜愣了愣,随即反應了過來,“原、原來是因爲這件事啊,紀辰哥哥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現在要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紀辰的聲音有嚴厲了幾分,這麽一來,張靜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我聽說,我男朋友在H市找了别的女人,所以我就趕了過來,結果被我堵到了酒店裏,果真就堵到了那個女人,然後就小小的教訓了一下,這都是小事,不勞紀辰哥哥費心了,我會自己處理好的。”張靜不敢實話實說,怕給自己惹麻煩。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小三!你把她打得那麽重,她肚子裏的孩子被你活生生的打掉了你知不知道!”
或許是張靜漫不經心的模樣觸碰到了紀辰的某個神經,他一把捏住了張靜的手腕,惡狠狠地說道,力道之大,頓時就讓張靜白了臉色,冷汗幾乎是瞬間就下來了。
“紀、紀辰哥哥,你放開我,疼……你是怎麽知道的?”張靜疼得小嘴直哆嗦,這個時候也不裝了,臉上盡是痛苦的神情。
“我怎麽知道的?因爲……她是我紀辰的妻子!她肚子裏的是我的孩子!”紀辰猩紅了一雙眸子,咬牙切齒道,那模樣像是要将張靜生吞活剝了一樣。
“什……什麽?”因爲他的這一句話,張靜的臉上頓時血色盡失,一雙眸子驚恐地張大,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就連思緒在這一瞬間都停止了。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她……紀辰哥哥你什麽時候結婚了什麽時候又有了孩子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紀辰哥哥,你……你不要怪我,對不起對不起……”
張靜就差跪在地上了,她雖然從小得到紀辰的疼愛,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太過放肆,因爲她一直都知道,紀辰狠起來,沒有人可以招架得住。
“爲什麽,爲什麽是你!”紀辰本想讓傷害了向遠晴的人、害死了他孩子的人付出慘痛千倍萬倍的代價,可是現在……這人是張靜,他怎麽下得了手?
張靜也不傻,這個時候當然知道把握機會爲自己求情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紀辰的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紀辰哥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嫂子,我真的以爲她是小三,我當時人正在氣頭上,顧不得這麽多了,出手重了點,我也不知道,原來……原來嫂子懷孕在身,哥哥,你饒了我這一次,求求你。”
張靜的父母估計也是接到了顔冬芸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雙雙跪在了紀辰的面前,求他繞過張靜一次,說她還小,不懂事,說她年輕氣盛,說她不知者無罪……
紀辰再鐵石心腸的人,也受不了家裏的長輩跪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地哀求,更何況,張靜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彤彤,所以把她親手送進監獄這種事情,他始終是做不到。
到最後,紀辰還是沒有對張靜怎麽樣,死罪可免,但是道歉是必須的事情。
張靜很自覺的留在了醫院,老老實實的熬了一整晚等待着向遠晴醒來,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從小就驕縱慣了,這個時候,竟然也聰明的一句怨言也不敢說。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消息的舒榮榮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還沒有蘇醒過來的向遠晴,一向比男人還男人的她,竟然酸了鼻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疼過之後,就是氣憤,事實上,這算是舒榮榮第一次見紀辰,盡管之前早就已經聽過他的大名,不久之前還在向遠晴面前誇他有實力有魄力。
但是在姐妹受難的關頭,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上前指着紀辰的鼻子就是一頓罵,“虧你還是堂堂昆侖集團總裁,你怎麽不好好保護她,她懷着你的孩子!生生讓人給打掉了!得多疼啊,你想像得到嗎?就因爲逞兇的人是你的表妹,你就可以縱容嗎?你對得起遠晴嗎!”
紀辰的臉色鐵青,因爲他知道,舒榮榮說的是事實,的确是他,沒有保護好向遠晴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張西元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舒榮榮指着紀辰的鼻子破口大罵的模樣,再看看紀辰殺人的臉色,他頓時吓得魂都沒了。
他飛快的跑過去把舒榮榮擋在身後,“别跟她一般見識,她瘋了!瘋了……”
“你才瘋了,你知不知道,他表妹把他老婆打了,孩子都打掉了,他居然要放過兇手,這是故意殺人罪知不知道!要不是遠晴命大,說不定也死了!”舒榮榮氣急敗壞的說着,恨不得親手爲向遠晴報仇才好。
她到現在還記得,向遠晴跟她說自己懷孕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興奮,由此可以看出來,她是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但是現在呢?
她被生生的拳打腳踢到流産,兇手還是紀辰的表妹,問題是紀辰還不打算追究責任了,她舒榮榮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