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終于有能力的時候,卻發現當年的兇手,也就是賀國成已經投案自首了,這麽一來,她要報仇的願望就落空了。
但是謝佳沖沒有打算因此就放手,她試圖尋找賀國成的家人和兒女,想讓他也嘗嘗失去至親至愛的人的滋味,但是她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
卻不曾想,在今天,無意之間得知了向遠晴就是賀國成女兒的消息,這個消息的忽然出現,讓謝佳陷入了從未有過的糾結彷徨之中,她到底是該完成自己多年以來的心願,替父親報仇還是因爲這個人是向遠晴而選擇放棄呢?
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謝佳也沒能得出一個結論來,直到她第二天一早進病房查房。
“謝佳,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向遠晴正在吃早餐,見謝佳的角色蒼白,于是擔心的問道。
謝佳本能的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是因爲昨晚熬了個晚班的原因吧,我沒事,你繼續吃你的。”
向遠晴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麽,低頭去吃早餐了,而謝佳的視線卻又在片刻之後悄悄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矛盾的情緒再一次将她包圍,她還是很難把向遠晴和一個殺人兇手建議在一起。
紀辰和向遠晴最近的關注也漸漸有所緩和,兩個人漸漸開始不再逃避,開始溝通這件事情,因爲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一天不說開,一天就會成爲他們心裏的一道坎,永遠也過不去。
“謝佳,我之前不是跟你抱怨過不明白紀辰爲什麽對張靜這麽好,即便在知道她傷害了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的情況下,還不追究她的責任……原來,是因爲紀辰其實之前有一個妹妹,她妹妹在五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車毀人亡,司機也死了,從那之後,紀辰就一直覺得虧欠妹妹的,把張靜視爲親妹妹,彌補在她身上,這些,是昨天紀辰跟我說了,我才知道的。”向遠晴漫不經心的說着,經過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有什麽事都跟謝佳抱怨抱怨或者是分享一下。
然而這一次,她卻沒有得到謝佳的回應。
向遠晴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謝佳有些僵硬的背影僵在原地。
她微微一愣,擔心的問道,“謝佳,你怎麽了?還好嗎?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
謝佳猛的回過神來,一雙眸子裏滿滿的都是震驚,握着筆的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但是等她回過頭來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驚訝的痕迹了,有的隻是平靜如常,“你剛才說什麽,紀先生他之前還有一個妹妹嗎?後來出車禍死了?司機也一起……死了?”
向遠晴點了點頭,“是啊,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他主動跟我提起,我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向遠晴這麽說着,試圖可以理解紀辰爲什麽對張靜如此寬容了。
“是嘛,是這樣啊……”謝佳漫不經心的說着,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她匆忙離開向遠晴的病房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聯系了當年的知情人士,确定當年他爸做司機的那家,果真就是如今的紀家!
謝佳挂了電話之後,臉上都是失魂落魄的表情,其實現在想來,當年他爸的死,紀家又何嘗脫得了關系?一筆錢就想打發了他們?是不是太敷衍了,當年謝佳還小,不知道爲自己的父親讨回公道,如今知道了真相,她心裏的不平衡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憑什麽你們一個紀家的,一個賀家的能想沒事人一樣的幸福下去?憑什麽我的父親死了就白死!你們卻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呵……如果要是讓紀辰知道了向遠晴其實是殺害他妹妹的兇手的女兒,他會怎麽樣,我真的很期待呢……”謝佳猩紅着一雙眸子冷冷開口道,她陰測測的模樣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謝佳忽然就改變主意了,她本打算把向遠晴是賀國成女兒的這個消息告訴紀辰,然後坐在一旁看他們兩個本來想愛的人變成仇人,相互怨恨,讓仇恨吞噬他們。
但是現在,她忽然就後悔了,她不想這麽玩了,想換一個玩法,慢慢玩,否則就太便宜了向遠晴和紀辰,她要做的是在他們兩個中間制造誤會,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慢慢破裂,讓他們痛不欲生!
謝佳這麽想着,一張畫着平凡妝容的臉因爲仇恨漸漸變得扭曲和猙獰。
H市某個高檔私人會所裏,張靜端起了酒杯,揚聲道,“各位,謝謝大家賞臉我的接風宴!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張靜重新回到h市了,我們大家以後可以經常聚聚!今天呢,吃喝全包!大家玩個盡興、不醉不歸!”
包廂裏的衆人跟着起哄,讓她幹了手裏的那幾乎滿滿的一杯紅酒,張靜顯然已經有些喝多了,而且還真的打算幹了這杯紅酒。
“靜靜,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算了吧,下次再喝好不好,我送你回去?”梁易輝連忙上來一把搶過了張靜手裏的酒杯,引得大家一陣掃興。
“梁易輝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管我,要不是我看上你,你以爲你能有今天?你還指不定在什麽破公司裏放職員,拿着幾千塊錢的薪水,被别人罵得像孫子一樣,你還敢背着我偷腥?誰給你的膽子!”張靜拍的一巴掌打在梁易輝的手上,把包廂裏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梁易輝的手被張靜毫不留情的一把拍開,現場這麽多人看着,他的臉色有些顯而易見的僵硬,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私底下張靜怎麽罵他打他,他都咬咬牙忍了,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實在是有些難堪。
“靜靜别鬧,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梁易輝僵硬着臉色說道,他是沒什麽本事,但是很能隐忍,因爲他知道,不忍,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