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知道懷孕的時候,她和舒榮榮逛街,看到小孩子的東西可愛,就忍不住會買一些回來,擺在家裏天天看,如今,怕是何嬸怕她看了傷心,統統給收拾了起來,如今家裏再也找不到關于孩子的一丁點痕迹。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向遠晴跟紀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在他深沉的視線中緩緩上了樓,整個過程中向遠晴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
紀辰猶豫了好幾次要不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看到她的背影,有些話就像是堵在了喉嚨裏一樣,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直到向遠晴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才有些懊惱得收回了視線,從向遠晴出事到現在,已經有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了,這半個月對于紀辰來說,可以算得上他三十年的生命裏,最難熬的半個月了。
紀辰向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虧欠,唯獨向遠晴和他們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愧疚和自責幾乎每天都折磨着他,盡管向遠晴現在似乎已經漸漸放下了這件事,但是他知道,表面上是如此,并不代表她心裏真的就放下了,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他現在想起來,一顆心都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一樣,更何況向遠晴了,孩子是從她身體裏硬生生流掉的啊。
然而,即便紀辰知道這一點,他能做的也不過是保持沉默罷了,爲了張靜,他選擇讓向遠晴委屈一次。
就在紀辰陷入沉思的時候,褲袋裏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名字便毫不猶豫的挂斷了電話,又重新将手機放回了褲袋裏,然後一邊挽着袖子一邊進了廚房,他這幾天跟何嬸學了煲湯,今天打算什麽也不做,就專心給向遠晴煲一鍋補湯給她補補身子。
盡管這些事,即便他不做何嬸他們也會幫他做,但是紀辰就是想自己親手做,仿佛隻有向遠晴喝了他親手做的湯,他心裏的負罪感才會減輕一些一樣。
“溫文姐,你看,紀辰哥哥現在都不接我的電話了,他真的爲了向遠晴那個女人生我的氣了!你看看。”張靜被紀辰挂了電話之後,把電話一丢就開始哀嚎起來。
要知道,之前紀辰對她可是很好的,雖然說不上百依百順,但是總歸是不會不接她的電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理她。
“你急什麽,紀辰現在因爲孩子的事情正在氣頭上,你也應該體諒他,而且你這脾氣也應該改一改了,你這次闖了這麽大的禍,你紀辰哥哥沒有怪罪你已經是最好的了,你啊,要好好變現,争取讓他盡快原諒你,要不然,久而久之,枕旁風吹多了,到時候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溫文漫不經心的說着。
“溫文姐,你的意思是向遠晴那個女人會在紀辰哥哥耳邊說我的壞話?”張靜立即就聽明白了溫文話裏的意思。
“哎……”溫文看着她,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你說呢?你害死了她的孩子,那是她留在紀家的唯一籌碼,現在沒了,她不恨你恨誰?她現在在紀辰心裏的位置可是比你這個表妹要高,如果她在紀辰的耳邊說些什麽,你覺得紀辰會不會相信?”
溫文一番話果真就把張靜給唬住了,她臉上漸漸浮現出焦急的神情,她一把握住溫文的手,就像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懇求道,“溫文姐,你幫幫我,我知道你聰明,你幫幫我,我不想讓紀辰哥哥讨厭我,他從小就最疼我了,但是正如你所說,我這次害死了那賤人肚子裏的賤種,紀辰哥哥現在肯定還恨着我,那天我假裝想不開自殺,他來了之後,把我訓了好一頓,從那之後再也沒理我,差不多有兩個星期的時間了。”
聞言,溫文挑了挑眉,沒好氣的開口了,“你還不了解你紀辰哥哥?你那些小把戲入得了他的眼?你還敢在他面前弄虛作假?他對你失望都是在所難免的!”
“溫文姐,你别這麽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時紀辰哥哥教訓我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我這不是怕他不理我嘛,才想出了這麽一招,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啊,幫我把紀辰哥哥搶回來!”張靜都快哭了。
溫文沉默了片刻,這才終于松了口,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模樣瞪了張靜一眼,這才開始給她出謀劃策了,“你現在想要挽回你紀辰哥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讨好向遠晴,并且得到她的原諒。”
溫文話音還沒落下來,張靜就炸毛了,“溫文姐,你瘋了,我才不要讨好那個女人,她算個什麽東西,還要我張靜去讨好她?做夢……”
見狀,溫文也不着急,跟她慢慢解釋道,“她的确算不上什麽東西,但是現在在你紀辰哥哥眼裏,她就是最重要,最有發言權的人,所以,你讨好她,是做給你紀辰哥哥看的,讓他覺得你長大了,明事理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還有……你拉下面子去求她的原諒,隻要紀辰在,她就不會拒絕你。你隻有先得到了她的原諒,以後才能自由且随時出入你紀辰哥哥的家,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懂了嗎?”
溫文一番話,把張靜說的一愣一愣的,“溫文姐,你說的有道理,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等我把向遠晴這個女人從紀辰哥哥身邊趕走了之後,我就讓紀辰哥哥娶你,你才是和紀辰哥哥最配的!”
“你看看你,胡說些什麽……我這麽做隻不過是不想看到紀辰被心懷不軌的女人欺騙罷了,畢竟是同學一場。”溫文嘴上這麽說着,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她。
當天晚上,張靜就按照溫文說的,提了好些補品和禮物不請自來的到了紀家别墅。
她來之前電話也沒有打一個,因爲她是故意不打的,進門的時候,她正好看到紀辰在親自喂向遠晴喝湯,那模樣簡直不要太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