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好說,監控視頻都在這裏了,難道你想跟我說,照片裏的人不是你?”紀辰筆挺着身形站在一旁,聲音涼涼的傳進向遠晴的耳朵裏。
向遠晴慌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慌忙退回去又看了幾遍,每看一遍她的臉色就僵硬一分,直到最後,紀辰猛地一把将筆記本電腦蓋上,畫面消失在了眼前,此時此刻的向遠晴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足以用難以置信來形容了。
“你隻要告訴我,視頻裏的人是不是你!你手裏的袋子裏裝的是什麽!是不是那瓶下了毒的酒!說啊……”紀辰低聲質問着向遠晴。
“這個人是我,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去酒店,那天我根本就沒有去過酒店,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酒店的視頻中,一定是哪裏有問題,一定是……”向遠晴白着臉色說道,想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她卻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你承認是你了?所以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紀辰看到視頻之後的确是懷疑她,但是親口聽到她承認的時候,心口還是沒來由得一疼。
“那個人是我沒錯,我不可能了自己都認錯,但是我那天真的沒去酒店。”向遠晴真的有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現在的感受除了詭異還是詭異。
“你說你那天根本就沒去酒店,好,證據呢,隻要你能證明自己哪天沒有去酒店,一切都好說……”紀辰就這麽一瞬不瞬得看着她,向遠晴可以非常肯定,她從他的眼睛裏沒有看到一絲信任。
“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你讓我好好想想……”向遠晴急切得想要想出自己那天的行蹤,隻要有人能夠證明她那天沒去酒店,她的嫌疑就能夠洗清了,可是人就是這樣,卻是着急的時候,就越想不起來。
“我記得那天我得到消息的時候是在家裏……何嬸接的電話,然後來叫我,我那個時候已經洗了澡上.床準備睡覺了,那天之所以睡得早是因爲……對了,因爲白天的時候我去了開發區,舒榮榮不是要開一家跆拳道館嗎,她那天沒時間,就讓我幫她看看位置,環境,我那天中午之後才出門的,何嬸可以給我作證!到了晚上十點才回來,是因爲路上出租車抛錨,我等了很久才搭到另外一輛車……”向遠晴的記憶慢慢被打開,越說越激動。
“晚上十點才回來,監控錄像顯示的時間是九點二十分……你完全有時間先去酒店再回來,不是嗎,向遠晴?”紀辰不依不饒。
“我都說了我沒有去酒店,你可以查當時的道路監控,看我是不是在開發區的路上等了很久,等到太陽下山!還有……你說是我把有毒的紅酒放進了梁易輝的酒店房間,那你說,我是怎麽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進了他的房間,難不成我回穿牆術不成!”向遠晴已經有些心灰意冷,因爲似乎無論她怎麽解釋,紀辰都一副不相信她的樣子,她無奈又無力。
“監控我一定會讓人查,在此之前,你哪裏也不能去,除非排除你的嫌疑,我最後再說一次……向遠晴,如果真的是你對靜靜下毒手,我不會原諒你。”紀辰冷冷的警告了一句就沒有絲毫猶豫得轉身要走。
“紀辰!”向遠晴在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你不信我……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真正的信任,那好,我也有一句話,你今天不相信我可以,如果哪天證實了,張靜中毒的事情與我沒有一點關系,你也休想我再原諒你……”向遠晴沒有回頭,聲音卻帶着幾分從未有過的決絕和平靜傳進了紀辰的耳朵裏。
這一瞬間,紀辰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竟然會有一絲驚慌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的手握緊了門把,猶豫了幾秒鍾的時間,到最後還是冷了眸子,“那就等你證明這件事與你無關之後再說吧。”
“砰”的一聲不大不小的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向遠晴眼睛裏一直在忍着的眼淚終于是掉了下來。
隻不過一瞬間,她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這種被最愛的人懷疑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向遠晴隻覺得自己的心被紀辰親手撕開了一條大口子,鮮血淋漓。
紀辰就這麽走了,把向遠晴一個人留在了警局,臨走的時候,警察局長見他一個人出來還有些納悶,問他這件事要怎麽處理,紀辰當時還在氣頭上竟說了一句讓當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的話,他說的是,“對待嫌犯應該怎麽做,需要我教你們?”
警察局長以及一幫下屬驚呆,他們自然知道對待嫌犯應該怎麽做,不就是暫時拘留在警局,可是……那可是堂堂昆侖集團總裁夫人啊,誰敢拘留?
“其實紀總,我們還沒有做技術檢測,紀太太沒必要留在警局,您可以先……”警察局長話還沒有說完,紀辰已經冷硬着臉色上了車,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車就這麽沒有絲毫猶豫的開走了。
直到紀辰的座駕車尾燈都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的時候,才有人反應了過來,“局長,你說咱們是拘留還是不拘留啊?這……這是不是紀總兩口子之間有矛盾找我們當個借口啊?”
“閉嘴!紀總都發話了你說拘留不拘留?”警察局長一個頭兩個大,心裏有些發毛,這個燙手的山芋怎麽就到他這裏來了呢?
最後,向遠晴被兩個小警察萬分恭敬的請進拘留室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一臉平靜,或者說是……一臉心灰意冷。
張西元是在執勤完了回警局之後,才聽說了這件事,當時就震驚了。
他沒猶豫的沖進了局長辦公室,因爲太過着急連門都忘了敲門,所以進門就看到了他很不想看到的一幕,他的父親,高高在上的警察總局局長,正抱着秘書在懷裏啃着,臉上的笑是當着他們家人的面從來沒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