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的臉上一閃而過的是恨意和不甘心的表情,瞬間消失。
“紀辰,你在看什麽呢?”溫文溫柔出聲,将紀辰的思緒和視線都拉了回來,他剛剛看到向遠晴的身影從公司門口出來。
“你怎麽來了,有事?”紀辰不得不收回視線,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看得出來,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大概是因爲溫文的忽然出現,打擾了他。
溫文握着包包的手緊了幾分,面上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般,帶着溫柔大方的微笑,“看你說的,老朋友老同學一場,沒事就能來找你了?對了……我剛才走到電梯裏的時候,正好碰到遠晴,她在打電話,臉上帶着害羞的微笑,像是……像是在跟男朋友打電話,你們才剛剛離婚,她似乎已經有了交往對象,真快。不過也說得過去,畢竟遠晴人長的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好,追她的人應該一大把吧。”
溫文自顧自的說着,一副随口說說的模樣,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到紀辰的臉色已經因爲她的話,漸漸黑了下去。
溫文後面說的話,紀辰一句也沒有再聽進去,因爲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向遠晴的事情,紀辰幾乎第一個就想到了戚風。
那天在酒店簽合同的時候,紀辰就看到了戚風對向遠晴特殊照顧還表現得很是親昵,如今溫文再這麽一說,他自然而然就往這個方面想了。
紀辰的臉色很是難看,放在桌上的手幾乎要捏碎,他的表現都被不動聲色的溫文盡收眼底,她心裏冷笑着想,果然,就算是離了婚,紀辰心裏也還是想着向遠晴,否則不會這麽在乎這麽生氣,然而她臉上的神情一變,在乎又怎麽樣,放不下又怎麽樣?隻要有她在,她一定要讓向遠晴徹徹底底消失在紀辰的世界裏!這一點,溫文有把握。
到最後,紀辰也沒有答應和溫文一起吃飯,但是溫文卻沒有生氣,笑眯眯的離開了紀辰的辦公室,她彼此的目的本就不是和紀辰吃飯,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剩下的,就隻有等着看好戲了。
被溫文挑撥一通的紀辰在辦公室裏坐立不安,滿腦子都是向遠晴和戚風在一起的畫面。
一個小時之後,他終于憋不住了,拿了車鑰匙就匆匆離開了公司。
現在正是中午十二點,堵車的時候,紀辰用了足足五十分鍾才到風起科技樓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把車開到這裏來,開到這裏來又要做什麽,又能做什麽。
紀辰坐在車裏,視線落在寫字樓的門口,正是午飯時間,進進出出有不少人,但是卻沒有看到那抹他熟悉的身影。
半個小時之後,紀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爲很傻,想要離開的時候,卻忽然看到向遠晴的身影從一輛非常高調炫目的跑車裏出來,他微微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上的動作。
“向遠晴!搞清楚,我們兩個誰是老闆誰是員工。”戚風推門下車,一臉不爽的沖向遠晴喊道。
向遠晴頭也不回的朝着辦公樓裏大步流星的走着,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現在巴不得戚風一氣之下炒了她的鱿魚,省得她每天都要去昆侖集團受氣看臉色了。
“該死……”戚風見向遠晴理也不理他,架子大的很,起的一腳踹在自己的跑車上。
他在路上遇到了向遠晴,好心帶她一段路,誰知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處處跟他作對,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夠讓他氣炸,他戚風長這麽大,還沒碰到過這麽倔強的女人,她就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石頭一樣。
而這一幕,看在十幾米之外的紀辰的眼裏,又是另外一種意思了,他隻看到向遠晴從戚風的車上下來,看樣子輕車熟路,兩個人的關系看上去也很熟悉,甚至,有些熟過頭的感覺。
不管怎麽說,這一切看在紀辰的眼裏,都足夠讓他氣到心髒疼,一肚子火不知道該往哪裏發洩。
夜裏九點整,向遠晴終于下班了,她按照紀辰要求的,把策劃案統統改了一遍,這才發現,之前她一直以爲的,是紀辰無理取鬧提出來的各種要求和改進,重新整合起來之後,預算居然比之前少了不少,而且效果甚至比她之前的策劃案還要好,這一點,讓向遠晴有些微微驚訝,好吧,她承認,在商場上,她還是嫩了點,比不了紀辰這樣的老油條。
而當她身心疲憊的快要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忽然一抹黑影從黑暗中閃了出來,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向遠晴的眼前。
“啊……”向遠晴本能的尖叫一聲,要跑。
然而腳下穿着的高跟鞋偏偏在這個時候不給面子,不知道慌亂之間,鞋跟卡在哪裏了,居然拔不出來!
一時之間,向遠晴的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她腦海中電光火石之間就想起了在微博上看到的各種各樣的花季少女被變态強.奸殺害的新聞,臉色頓時僵硬了起來。
而那麽身影也動了,一把揪住了向遠晴的手臂,力道很大,大到向遠晴本能的要叫救命,這個時候她大喊一聲,估計也會有人出來吧,然而正當她要大喊出聲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怎麽,現在就避我如洪水猛獸了?”紀辰的聲音帶了幾分慵懶,再加上一身酒氣,很明顯的喝醉了的狀态,向遠晴愣了愣,到了喉嚨口的一聲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一顆到了嗓子眼的心也重重的放回了肚子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解的問道,光線有些暗,這個時候她才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就是紀辰,他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讓向遠晴不自覺的擰了眉,她知道的,紀辰是經常喝酒的,但是卻少有喝醉的時候,他這個人自制力很強,今天這個狀态很不正常。
“看到是我你很失望,你想是誰?戚風?”紀辰嘲諷出聲,看向向遠晴的視線都有些迷離了,可見他喝的真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