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夏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裏,紀辰終于是長舒一口氣閉了閉眼睛,這也算是解決了一件心事,不光是他的心事,也是向遠晴的心事。
當天,夏夏心灰意冷的沖回了别墅,正好遇到通宵打麻将回來補覺的芳怡,她哭着沖上樓的時候,芳怡愣了愣,随即意識到事情不妙,包包一丢,面色沉重的追了上去,卻被夏夏關在了卧室門外,任由她怎麽擰,門鎖就是打不開。
“夏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是向遠晴那個小賤人欺負你了還是怎麽了?你受了委屈不會去找紀辰嗎?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哭,你是不是傻?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句話你怎麽就是學不會?”芳怡氣得隻砸門,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夏夏這個女兒的身上,巴不得她趕緊和紀辰之間擦出火花,然後嫁入豪門,她這個當媽的也跟着一起得道升仙,重新過上有錢的生活。
回應她的,是夏夏房間傳來的乒乒乓乓的聲音,聽得芳怡越來越不安,砸門聲越來越大,又是罵又是安慰,更多的則是出謀劃策,當然她的點子大多都是讓夏夏聽了都忍不住皺眉的、上不了台面的點子。
“啪嗒”一聲,門鎖開了,芳怡連忙後退兩步,剛要說什麽,就見門裏的夏夏手上提着大大的行李箱,她的鼻子和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大哭了一場。
“你這是做什麽?去哪裏?該不會要搬去和紀辰住了吧?這麽快?”芳怡一天到晚都在想這件事,和别人打牌打麻将的時候,這張嘴也管不住,現在幾乎上流社和一起打麻将的闊太太們都知道了,她的女兒很快就是昆侖集團的總裁夫人了,要嫁進紀家,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媽!你别再說我和紀辰哥哥什麽了,他、他壓根一點都不喜歡我,他的心裏隻有向遠晴,他永遠也不會喜歡我的,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我要走,去哪裏都好,再也不要回來了。”夏夏一邊說着,眼淚就又不争氣的掉了下來。
夏夏的一番話把芳怡給說懵了,她前一天晚上還在吹牛,被人吹捧着,美滋滋的,今天就被告知夢醒了,那怎麽行?她是堅決不允許的,誰都不能阻止她把女兒送進紀家當少奶奶!
“這是怎麽回事?你好好說!走?你去哪裏?休想!你哪裏也别想去,你忘了顔冬芸說過什麽了?你忘了自己答應過什麽了?你不是一心想要嫁給紀辰?現在怎麽就要走了?你走了便宜了誰,你想過嗎?還不都便宜了向遠晴那個小賤人?你難不成真的想讓你的紀辰哥哥跟她在一起?”芳怡死死地拽住夏夏的手腕說着,她越說,夏夏的眼淚就掉得更兇,一個勁的拼命搖頭,她一點也不希望紀辰和向遠晴在一起,她做夢都想嫁給紀辰,又怎麽舍得?
“既然不希望你走什麽?你這叫落荒而逃!沒出息!你走了不就是把紀辰拱手讓人了?再說了,你要是不嫁給紀辰,我們就得背上兩千萬的債務!你想讓媽媽我去坐牢嗎?”芳怡繼續刺激着夏夏,就希望她趕緊打消走的念頭。
“可是……可是不走又能怎麽樣?紀辰哥哥他不喜歡我,是不會娶我的,難不成讓我一直賴在他的身邊,看着他和向遠晴甜甜蜜蜜?我受不了,還不如離開來得痛快!”夏夏一邊哭着一邊說道,那模樣讓芳怡覺得頭疼。
“他不喜歡你?不喜歡你又怎麽樣?到最後她娶的人還是你,别忘了,還有顔冬芸給你撐腰,你怕什麽?實話告訴你吧,顔冬芸是絕對不會讓向遠晴再進紀家的家門的,所以……你隻要讓紀辰娶了你,她再怎麽折騰都是白費力氣,讓紀辰娶你還不簡單,方法有的是,就看你肯不肯了。”芳怡循循善誘的說着。
之前她也給夏夏想過很多的類似于能夠快速“套牢”紀辰的辦法,但是都被夏夏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那個時候的她堅信自己和紀辰之間根本不需要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讓紀辰喜歡上她愛上她,但是……今時已經不同往日,夏夏徹底認清了自己在紀辰心中的位置,所以再次面對芳怡的誘惑,她猶豫了。
“别猶豫了,在猶豫,紀辰都是向遠晴的了,你真的就這麽甘心?不最後再試一次,你甘心嗎?相信媽媽,隻要想辦法逼得紀辰不得不娶你,再加上顔冬芸助陣,你一定能夠嫁給你心心念念的紀辰哥哥,等你成了紀太太,感情這種東西慢慢培養就是了,男人都是這樣的,給他點好處,久而久之就看到你的好了。”芳怡見她動搖了,繼續不動聲色的說着,幾乎每一句都說到了夏夏的心坎上。
“紀太太?可是……”夏夏心動了,這個稱呼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還有穿上婚紗和紀辰站在教堂裏,這都是她夢寐以求的。
“沒有可是,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這是我們母女最後的一條路,想想我們身上背的兩千萬債務,靠我們自己的實力,還到下輩子也還不完,你真的要眼睜睜看着媽媽被關進牢房?沒得選了,你不答應也要答應。”芳怡軟硬皆施,一個人白臉也唱了紅臉也唱了,終于,在她的威脅下,夏夏木讷的點了點頭,答應了。
芳怡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她之前一直等的就是今天,既然夏夏這個當事人答應了那就好辦多了,反正顔冬芸早就有話,隻要讓紀辰娶了夏夏,什麽手段她不在乎。
想到這裏,再想到計劃成功之後,夏夏就要嫁進紀家,芳怡的嘴角都興奮的合不攏了,她恨不得快點看到那一幕的到來。
“媽,你想怎麽做?不管你做什麽,都不能傷害紀辰哥哥,這是我的底線。”夏夏态度堅決的跟芳怡說道,她現在就是一個矛盾的中合體,她迫切的希望如芳怡所說的嫁給紀辰,但是又不希望紀辰知道她的所作所爲,這種矛盾的心理會折磨人的心智,讓一個健康的人處于焦慮狀态,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