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的走廊裏,向遠晴有些疲倦的坐在長椅上,她的身旁是紀辰,正拿着夏夏的手機翻看着夏夏和芳儀之間的短信記錄。
已經不需要其他,這幾條短信基本上就已經說明了一切,豹哥那一夥不長眼的黑.社會是芳儀找的,打電話給紀辰的酒吧經理也是芳儀提前串通好的,整個事情都是她策劃的,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然而芳儀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到,紀辰去接夏夏的時候,居然把向遠晴也帶去了,生生的壞了她的全盤計劃。
“夏夏和芳儀,即便敢想,沒有靠山也不敢算計我,所以……”紀辰沉聲說道。
“所以……背後是紀夫人在給她們撐腰。”向遠晴幫紀辰把後面一句話補充完整,是肯定句。
紀辰的眸子深了深,視線投向了濃重的夜色中,之前顔冬芸不管做什麽,紀辰都沒有放在心上,因爲她沒有觸及他的底線,現在……她既然用上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想而知,如果他當時是一個人去的酒吧,抱着昏迷不醒的夏夏離開,第二天的新聞頭條肯定就是他和夏夏……這一招,不可謂不狠毒。
一旦輿論被帶了起來,輿論的壓力會讓紀辰和昆侖集團都面對難以預料的影響,顔冬芸正好借此讓他娶了夏夏來平息輿論,到時候紀辰迫于壓力,必須要在答應娶夏夏和面對輿論壓力之間作出選擇,不得不說,顔冬芸的計劃真的很缜密。
第二天一大早,芳怡就趕到了醫院,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向遠晴确定她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焦急的表情,相反,甚至看到了一絲興奮的表情,不過想想也是,整件事情本就是策劃好的,有什麽可擔心的?她現在關心的大概隻有夏夏到底有沒有和紀辰發生點什麽吧。
而當芳怡在病房裏,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向遠晴的時候,她愣住了,又看看紀辰,這下徹底沒了主意,甚至沒敢開口說話。
還不等紀辰開口,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紀辰和向遠晴對視一眼,這些好了,主角都到場了,好戲要開場了。
“夏夏的情況怎麽樣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顔冬芸一身皮草,昂首挺胸的進了病房,一邊摘下墨鏡,一邊問道,話是關心的話,但是語氣裏一點關心也沒有聽出來。
下一秒,顔冬芸的視線就落在了向遠晴的身上,也愣了愣,向遠晴挑了挑眉,看來她是真的很不受歡迎,要不然……怎麽一個兩個見了她都是這種吃了蒼蠅的表情?
“她怎麽會在這裏?”顔冬芸挑剔的眼神還在向遠晴的身上,但是話卻是問的紀辰。
紀辰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向遠晴的身邊,動作自然的一把攬過了向遠晴的肩膀,面無表情的看着顔冬芸和芳怡,那神情仿佛在說,“這是我的人,誰有意見……”
“夏夏怎麽樣了?你昨天……”顔冬芸深吸一口氣,移開了視線,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還有跟重要的。
“我昨天和小晴一起去酒吧找到了她,她被人下了迷藥,然後……我和小晴又一起把她送到了醫院,守了一個晚上,就這麽簡單,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和夏夏沒有單獨相處,也沒有發生你們希望看到的事情。”紀辰直截了當的開口了,他說得直白,直說的顔冬芸和芳怡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向遠晴哪裏想到他說得這麽直白,看到顔冬芸和芳怡臉上的表情,她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紀、紀辰,你說什麽呢,你救了夏夏,我要感謝你呢。”芳怡反應過來之後,頂着一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一張臉硬着頭皮說道。
向遠晴眯了眯眸子,心裏默默冷笑一聲,芳怡策劃了一切,結果現在根本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吧,還要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内心也是強大的,再看看她看向遠晴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樣。
“酒吧裏的那夥人是夏伯母你找的吧?酒吧的經理也是提前串通好的,讓他特意打電話給我的,至于夏夏……也是被你利用了吧?爲了讓女兒嫁進紀家,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紀辰緩緩開口,将芳怡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他每說一句,芳怡的臉色就要難看幾分。
“紀辰哥哥……對不起。”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虛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衆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向遠晴的視線也冷冰冰的落在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來的夏夏的臉上,她的臉還有些蒼白,洗胃導緻的。
“紀辰哥哥,我太傻了,爲了嫁給你答應了我媽的那些條件,我不想算計你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歡你,我想嫁給你,而且……如果我不嫁給你,紀伯母就不幫我們還爸爸生前欠下的兩千萬的債務,我也是沒有辦法,紀辰哥哥,對不起……”夏夏蒼白着一張臉,一邊掉眼淚,一邊說着,仿佛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之前行爲的錯誤性。
夏夏此言一出,病房裏的四個人神色都變了,紀辰和向遠晴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詫異。
而芳怡的臉色則早就變成了一片慘白,現在夏夏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就代表着一切都已經完了,什麽嫁進紀家,什麽飛上枝頭變鳳凰,都變成了泡影,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兩千萬債務又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芳怡一個接受不了,白眼一番暈了過去,被護士門七手八腳的擡了出去搶救。
夏夏哭得更加厲害了,一個勁的跟紀辰道歉,而顔冬芸自始至終的臉色都很冰冷,即便被夏夏當場揭穿,也沒有表現出慌張的情緒來,甚至更加理直氣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