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試了,因爲天氣的原因,通訊信号已經斷了,這次勢必會形成台風,而且是澳洲幾年難得一遇的大台風。”紀辰從外面回來,帶回了最新的消息。
“難怪我電話打不出去,信息也發不出去,幸好兩個小時之前我打了電話給我爸,跟他說了這裏的情況,讓他不要擔心,現在情況很糟糕嗎?”向遠晴在紀辰的房間裏等消息,等得憂心忡忡的時候,終于把他等回來了,卻帶回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今晚台風會登陸,島上不安全,負責人要求所有遊客呆在室内等候台風過境,今晚,你就在我房間裏,希望……今天能夠平穩度過。”紀辰面色十分凝重。
這是一處度假島,這個季節經常有台風,所以島上的預防台風的措施還算是比較完善,發電機,飲水和食品都有備用,現在紀辰最擔心的是這台風,他怕這次台風的肆虐程度會超過小島的承受範圍。
這個晚上,對于島上的人來說是難熬的一晚,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睡,酒店外台風席卷着海水和樹木甚至還有毀壞的建築物砸得砰砰響,躲在酒店房間裏的人光是聽着就覺得很可怕了。
晚上十點的時候,酒店走廊裏一陣騷動,紀辰和向遠晴對視一眼,立即起身去查看情況,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多管閑事了,審核一點情況他們都要掌握,因爲随時都有可能是撤離的信号。
走廊裏鬧,酒店大廳裏更加鬧,紀辰和向遠晴下來之後才了解到,原來在台風到來之前就有一個旅遊團的人出海看大堡礁了,現在生死未蔔。
“大家稍安勿躁!我們已經聯系當地旅遊局,而且島上的相關部門也已經排搜救船隻前去搜救了,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祈禱和等待。”一個中年男人似乎是導遊,一邊安撫大家一邊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聽到熟悉的漢語,紀辰和向遠晴對視一眼,原來是來自中國的旅遊團,向遠晴覺得更加不能坐視不理了,過去找了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奶奶問了幾句。
“下午的時候,天氣已經開始不好了,連太陽都沒有了,可是旅遊團裏的幾個年輕人不肯待在酒店裏,執意要出去看大堡礁,我們和導遊一商量,由小趙帶着願意出去的人去看大堡礁,不願意去的就留下來,我們留下來了,可是他們……到現在也沒見回來,不知道……我的兒子兒媳也在其中,現在該怎麽辦呀。”老奶奶情緒一度很激動,直抹眼淚。
向遠晴聽了大概也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放眼看過去,留下來基本都是老人孩子,去了的都是年輕人,現在這些老人孩子六神無主了,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受不了了,吵着要救援,要說法。
“哇……”就在這個時候,老奶奶身旁一直牽着的五六歲的小姑娘哇的一聲就哭了,然而很快哭聲就被大家的争吵聲給掩蓋住了。
向遠晴連忙蹲下來哄她,“小朋友不哭,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不要哭,你的爸爸媽媽一定會沒事的,大家都會沒事的。”
小姑娘應該是聽了老奶奶的話,這才吓哭了,小孩畢竟是小孩,被向遠晴兩句話一哄,立馬就收住了,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麽看着向遠晴,癟着嘴奶聲奶氣的問道,“我叫璐璐,大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嗎?我想他們……”
“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璐璐乖,再耐心等等。”向遠晴覺得小丫頭長得可愛,不忍心她哭得眼淚汪汪的,其實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裏也是沒底的,畢竟外面的天氣這麽糟糕,海上的情況就更加不用說了。
向遠晴安慰完璐璐,見她情緒穩定了,這才起身離開,這個時候紀辰也剛剛結束了和度假島負責人的交談。
“他們到底派沒派搜救船?已經過去七八個小時了。”向遠晴低聲問道,畢竟都是同胞,都是鮮活的生命,她很擔心。
“派了搜救船隻,但是因爲信号中斷,他們也沒有搜救船的消息,至于找沒找到遊客,是否平安,這些都不知道。”紀辰把情況如實告訴了向遠晴。
向遠晴的眉心緊緊擰了起來,在異國的酒店裏,她第一次有了一種想家想祖國的感覺。
因爲心裏實在是擔心,向遠晴和紀辰也沒有回房間,而是和其他的遊客一樣,在大廳裏等消息,一有消息,這裏将是最快得到消息的地方。
“不想回房間就靠在我身上睡會吧。”紀辰對她說道,向遠晴搖了搖頭,她是很累,很困,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是睡不着的。
視線一晃,向遠晴就看到璐璐悄悄的起身離開了奶奶身邊,一個人走了,向遠晴心中疑惑,跟紀辰說了句去洗手間就跟了過去。
可是誰知道,她跟過去一看,吓得魂都飛了,璐璐憑借自己人小,從留作通風的護欄鑽了出去,她吓得臉色慘白,追了過去,“璐璐,回來!外面正在刮台風很危險,快,回來聽話。”
璐璐被風吹得身體都站不穩,小身子一下就濕了,但是她搖了搖頭,蹩着小嘴,“大姐姐,我擔心爸爸媽媽,我要去找他們。”
“璐璐,璐璐回來,别去!”向遠晴急得大喊,但是她人又鑽不出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璐璐一路小跑着鑽進了風雨大作的黑夜裏。
這麽大的台風,就連幾人合抱的大樹都能連根拔起來,璐璐這個時候出去,說句不好聽的必死無疑!向遠晴想到這裏實在是沒辦法了,奮力爬過欄杆,咬了咬牙,也一頭紮進了黑暗中,她要把璐璐帶回來,趁她還沒跑遠。
酒店大廳裏都是落地大玻璃,外面的景象一覽無餘,然而因爲外面黑燈瞎火一片,所以能見度并不是很高,即便這種情況下,還是有人無意間看到了跑過去的一大一小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