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剛似乎是不願意再多留,收拾好了陶豔萍那爲數不多的遺物,就跟着紀辰給他安排的人一起離開了,回鄉下去了,那裏也是他和陶豔萍最初想見的地方。向遠晴本來要跟着去,但是被向剛拒絕了,他抱着陶豔萍的遺像朝她擺了擺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身體還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向剛年輕的時候就倔,之後遇到了陶豔萍稍微收斂了一點,現在陶豔萍走了,他那股倔強勁似乎又出來了,向遠晴沒有辦法,隻好一再叮囑司機,安全送到,把向剛安排妥當了再回來,有什麽緊急情況,随時打電話。
在向遠晴的不安中,就這麽送走了向剛,她臉上的擔心依舊顯而易見。
當一切恢複了平靜以後,向遠晴坐在安靜的卧室裏,眉宇之間萦繞着愁緒,久久也不見消散。
兩聲敲門聲之後,紀辰進來了,手裏端着熱騰騰的一碗小馄饨,皮薄肉厚小馄饨一看就讓人有食欲,特殊熬制的高湯上漂浮着小小的蝦米和海苔碎,再點綴上蔥花,香氣四溢讓人聞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吃點東西吧,你這幾天吃得太少了,胃要受不了的。”紀辰将小馄饨放在她的面前,開口道。
“紀辰,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特别軟弱沒用?我連自己的媽媽都留不住,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其實都非常可觀,我甚至堅信我媽一定會醒過來,隻是時間問題,我也不知道這種自信是哪裏來的,可是……可是她還是走了,一點征兆都沒有的就走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向遠晴這個時候,也終于能夠敞開了去談論陶豔萍的事情了,要知道在此之前,一提到陶豔萍,她就會立即紅了眼睛,不能再繼續交談下去的,這是好的征兆,說明她現在開始慢慢釋懷了。
而她之所以一直放不開的原因,是因爲陶豔萍走的太過突然,還是在自己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現在事已至此,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小晴,你要勇敢起來,我不要求你做到伯父那樣豁達坦然,但是,你要慢慢接受。”紀辰一針見血的說中了她的症結所在,雖然這話很直接,但這的确是目前向遠晴最應該勇敢面對的問題。
“你讓我怎麽接受,你讓我怎麽接受……我還等着我媽醒了,好好孝順他們二老,現在我連機會都沒有了,我媽走的時候,我甚至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向遠晴的情緒終究還是沒控制住爆發了,她坐在飄窗上,抱着自己的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埋頭哭着,這模樣看着就讓紀辰心疼。
他上前抱住她,讓她在自己的懷裏哭,除了這個,他什麽也不能替她做,他既不能讓陶豔萍起死回生,也不能代替她疼,所以隻能安靜的陪伴了,陪她一起度過這最難熬的時光。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藥,可以讓曾經刻骨銘心的傷口愈合,這是事實,經過了三天的萎靡不振,向遠晴漸漸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一切,似乎又恢複了原樣,陶豔萍的離開,對向遠晴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但是再大的打擊,也有過去的時候,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必須要做的是繼續生活下去。
向遠晴恢複了工作,陶豔萍去世之後,她請了一個多星期的假期,之前也斷斷續續請過不少假期,她自己現在想起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來公司的次數似乎比戚風這個總裁還要少,說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不過戚風都沒說什麽,她還有什麽好說的?能做的是盡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争取彌補一點是一點了。
“扣扣”兩聲敲門聲吸引了向遠晴從一大堆文件中擡頭去看,就見戚風一身挺括西裝立在她的辦公室門口,這一幕還是挺養眼的,如果他沒有歪歪斜斜的靠着門框的話。
“戚總有什麽指示打個電話不就得了,還要親自過來?我現在可沒時間招待你。”向遠晴隻是看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和視線放到了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她收回之前覺得愧疚的話,該死的戚風居然把工作都給她留下來了,也就是說,她現在要加班加點的完成之前兩個星期遺留的工作!
“看上去真的很忙啊,不過……你和紀辰這婚到底是算結了還是沒結?”戚風一臉笑意的看着她。
向遠晴敲着鍵盤的靈動手指一頓,是啊,這個問題,她和紀辰好像還沒有讨論過,應該算沒結成吧,畢竟她當時連出場都沒出就直奔醫院而去了,一直到今天,他們也沒再說婚禮的事情。
“這是我的私事,不勞煩戚總費心了,沒事吩咐的話,還請戚總出去并且給我帶上門,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向遠晴連眼神都沒給他,漫不經心的下了逐客令。
市人民醫院,謝佳的病房裏,今天有些熱鬧,是謝佳出院的日子,當然,她的腿傷沒這麽快好,但是也已經進入了恢複期,沒有必要再占着一個床位,浪費公共資源,所以她提出讓喬越送她回家。
“接你出院是可以,但是,你要暫時去我家住下,我不放心你腿腳不便還要一個人住,要是出了什麽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喬越當時是這麽跟謝佳說的,并且不由分說的叫人來般她的行李了。
謝佳眸光流轉之間,還是開口象征性的拒絕了一下,“這樣不好吧,我去了會打擾你的生活,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能自理,注意一點,還是沒有問題的,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請鍾點工。”
“謝佳,你又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什麽叫打擾我的生活?你要有闖進我的生活,強勢入駐的覺悟,明白?”喬越捏住她的下巴,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在進入男女朋友角色這件事上,他進入的比較快,但是謝佳似乎老是忘記他們之間的關系,有的時候會表現得有些疏離,這讓喬越有些不爽,糾正她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