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我們忘我呈現給彼此的時候,顧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我原本陷在迷亂中的意識,也因爲那個特别的鈴音立即回到清醒,同時,顧誠在我身/上的動作也是一頓,隻一瞬間,先前ji情似火的氣氛就陷入了僵冷。
我睜開仍舊迷離的雙眼,顧誠還在我身/上,即沒動也沒退出去,燈光下,他漆黑的眸光落在床頭櫃上無疑,裏面似有一絲猶豫掙紮,估計也是因爲身體的欲/望吧?
我心中止不住一陣酸澀,身體還未褪去的熱情令人那樣窘迫,男人能在這種時候因爲一個電話停下來,可見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的分量,而我又是多麽微不足道。
我心裏難過,生出了抵觸情緒,随即擡手将顧誠推開,然後扯過一旁的薄被蓋住自己,而他在整個過程中毫無動作,隻是将眼睛落在手機上,并且在我推開他之後,他也沒有管我,而是伸手去夠手機……
鈴聲被終止,我心中氣悶,直接背轉身去,眼眶酸澀難忍,我眼前的一切,因爲那層水汽變得模糊起來,我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音,一張臉也深深埋進薄被底下。
我像一隻埋入沙堆的駝鳥,不願去想顧誠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麽,也不願承認他在我身上隻是發洩,什麽都不是,夏依然的身子看上去那麽弱,估計一次都承受不住,可男人的精力這麽好……
呵呵,我确實是一個很好的替代品。
我原本以爲,顧誠又會和往次一樣出去接電話,可下一刻,我身上的薄被被掀開,顧誠扯着我的手臂将我翻轉身去,接着他又圧了下來,隻是身體不再火熱。
爲了不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我擡手蓋在自己臉上,可他到底還是覺察出我的異狀,伸手将我的手拿開,我偏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他一隻手掐住我的下巴将我扳過去,然後我被淚水打濕的面容便落入他眼中……
我倔強的閉着眼睛,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其實我隻不過是怕,怕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屑,會顯得我更加可悲,我怕他看透我的内心,明明是交易契約,可我現在的表現又算什麽?
“哭什麽?”他冷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撒謊:“沒什麽,剛才被你弄疼了,下次輕點……”
顧誠顯然沒這麽好糊弄,他說:“看着我。”明顯是命令式的口吻。
猶豫片刻,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使勁眨了眨眼睛才把眼神和他對上,他漆黑的眼眸緊緊凝視着我,像是随時都能将我看穿,我想我的樣子在他眼裏一定可笑極了。
顧誠問我:“爲什麽哭?因爲那個電話?”
他的語氣中分明帶了一絲肯定,我想他說不定已經将我内心看透,可我并不想,我怎麽會讓他知道我内心的酸澀……
我狠狠咬着嘴唇,眼睛定定看着他,假裝若無其事的搖頭,“沒有。”
“真的?”顧誠狐疑的看着我,然後半眯着眼睛問我:“顧太太,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我心底一慌,心想,難道我表現得這麽明顯?随即眼神躲閃的否認,“怎麽會?你想太多了……”
“是嗎?”他撐起一隻手肘側躺在我身旁,另一隻手饒富興味的攪弄着我的發絲,語帶試探,“顧太太似乎在撒謊?”
“哪有?”我心虛的重又側過臉去,手上扯了扯被子緊裹至肩膀,聲音疲憊的問他:“可以休息了嗎?我今天好累。”
顧誠丢開我的發絲,伸手掐着我的下巴扳向他,眼神危險的警告我,“盧青青,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是清楚的,你最好不是口是心非,還有,别在我面前使小性子,你沒資格!”
聞言,我心内一窒,薄被下的手指死死掐着手心,就連指甲深深嵌入掌中也不覺得痛,我凄涼的望着他,那張英俊不凡的臉一如既往的冷,即使上一刻鍾我們還那麽親密瘋狂,但現在他卻徹底冷了回去,簡直就像一塊永遠都捂不熱的冰。
我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涼涼的道:“顧誠,你想太多了,我爲什麽要使小性子?我真的隻是因爲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太累了。”
我原以爲顧誠聽我這麽說會很滿意,可他反而因此蹙了蹙眉,手上重重丢開我的下巴,語氣冰涼,“我隻是警告你。”
内心猶如刀割,面上我卻十分好脾氣的說:“嗯,我知道了,那我可以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