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吓得一哆嗦,手裏的袋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那裏面一堆五顔六色的驗孕棒盒子散落一地,而顧誠正抱着手臂狐疑的看着我……
我愣了愣,回過神之後,趕忙蹲下身去把那些盒子往塑料袋裏裝。
顧誠蹲下身來,伸手撿起一個盒子問我:“這是什麽?”
我一把将那個粉色的小盒子從他手裏奪過來,聲音慌亂的說:“沒什麽,是我買的婦科藥。”我這人一緊張臉就紅,這時就算不用照鏡子,也能猜到自己的樣子有多可疑。
“是嗎?”顧誠顯然不信,眯着眼長手朝我一伸,“拿來我看看都是什麽藥?”
我将那些盒子往塑料袋裏胡亂一塞,又生怕他來搶似得緊了緊放在背後,嘴上說着:“女人家的藥有什麽好看的……”其實根本就是掩飾心虛。
顧誠見我沒有要給他的意思,随即上前一步,手直接伸到我背後,輕輕松松就将袋子奪了過去,直到看着他把袋子打開,我心裏才認命的想:完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問我:“你的婦科藥是驗孕棒?”
随着他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周圍的氣場冷了下去,他将那個袋子啪的聲音甩在地上,裏面的東西重新散落開來,接着他一手掐住我下巴,迫使我擡起頭與他對視。
他表情冰冷,尤其那雙眼神十分銳利,男人的怒火顯而易見,我低垂着眼,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不敢作聲。
他掐着我的手指加了幾分力道,聲音迫人,“說啊!你是不是打算懷孕也瞞着我?嗯?”
我吃痛的皺了皺眉,擡手掰着他的手指,可男人的力氣那麽大,我再怎麽掰也是徒勞,隻得央求:“有什麽事你先放開再說。”
顧誠沉吟片刻,這才把手松開,沉聲問到:“多久了?”
“什麽?”我揉着酸痛的下巴,一臉茫然。
他眼睛落在我肚子上,不耐的說:“我問你肚子裏的多久了?”
什麽叫肚子裏的?這難道不是他的孩子?看來這就是他對我懷孕的态度了……
心底的失望那樣濃烈,因此我咬了咬唇,沒好氣的說:“我也是剛剛發現,還沒确定。”
顧誠眉毛一挑,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說:“那确定以後呢?準備瞞着我去處理掉?”
聞言我猛然睜大眼睛,處理?我什麽時候這麽想過?
我立即否認:“我從來沒有這麽想!”
“沒這麽想,那你怎麽要瞞着我?”
顧誠說話時上前一步,渾身充斥着一股低氣壓,我下意識後退,直至最後被他逼入牆角,他一隻手抵在我身後的牆壁上,我雙手抵着他的胸膛,仰着頭氣惱的說:“我說了還沒确定。”
可顧誠也咄咄逼人,他低頭逼近我幾分,目光陰翳的緊盯着我,“可你剛才明明在說謊。”
“我,我隻是覺得沒确定之前還沒必要說,假如萬一不是,那不是多此一舉?”我眼神躲閃,腦中竭盡全力爲自己找理由辯解,但是慌亂的語氣到底還是暴露了一絲心虛。
顧誠不信任的說:“你最好不要騙我!”他收回抵在牆上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驗孕棒丢給我,“去吧!測試過後趕緊拿給我看。”
我自然注意到他說的是拿給他看,而不是告訴他,看來他已經明顯不再相信我,估計他在乎的也不是我肚裏的孩子,而是不喜歡被騙而已。
我麻利撿起地上剩下那幾盒,剛要回屋,誰知他又霸道的說:“算了,你給我站住!”
“又怎麽了?”我一臉煩不勝煩。
他不容置疑的說:“在這兒等着我。”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屋裏走去。
不多時,顧誠拿着車鑰匙出來,他過來直接拉着我往外走,我一頭霧水的問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醫院。”顧誠沉聲說,并且反手帶上了門。
醫院?乍一聽這兩個字我緊張起來,一隻手拖着牆沿,一隻手拖住他的手不願往前走,“去醫院做什麽?”
不說清楚我不去,聯想他之前的态度,難道他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要帶我到醫院“處理”掉?
不行!我不同意!這孩子也是我的,雖然之前不想懷,但真的懷上又是兩碼事了,既然來了他就是一條生命,他憑什麽說處理就處理?
顧誠扯了扯我,看我死活不走,皺起眉,聲音裏微帶着怒氣,“去醫院檢查!”
我使勁搖頭,态度強硬,“還沒确定,不用去醫院。”
真的隻是檢查嗎?我怎麽想怎麽懷疑,這也激發了我内心的母性,說話也比平時更加大聲。
拉不動我,顧誠索性放開我的手,口中疑惑,“隻是去檢查,你緊張什麽?”随後,又盡量耐着性子分析給我聽,“那種驗孕棒的準确度并不高,最後還是要去醫院。”
我一想也是,先前那支結果就不清不楚,醫院可以做B超,查血查孕酮,結果當然更準确可信。
可就在我愣神間,顧誠猛地環着我的腰将我打橫抱起,“啊!”我一聲驚呼,他卻一聲不吭直接往前走去,我雙手緊張的抓着他的襯衫前襟,嘴裏喊着:“你快放我下來!”
“别亂動!”顧誠抱着我的手臂緊了緊,随即低着頭在我耳邊警告,“要是摔着我的孩子,你給我試試!”
聞言我心中一緊,隻好老實待在他懷裏不再亂動。
他的話回響在耳邊,我心想他難道是在乎這個孩子的嗎?否則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我仰頭望着他複雜的臉色,卻是什麽也看不透……
顧誠抱着我大步出了巷子,坐進車裏之後他又細心的爲我系好安全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爲緊張,發動車子之後,竟然差點沒控制好撞到路邊的護欄,所幸他及時打轉方向盤避開了,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不禁心有餘悸的撫着胸口,嘴上叮囑,“小心點開。”
顧誠點點頭,又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緩緩把車開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