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碰課本,我看的有些入神,一本看完繼續換下一本,正捧着最後一本課本如癡如醉回憶着曾經學習人體解剖學課本裏神經系統的内容。
“啊!”
一雙手忽然覆上我的肩膀,我一擡頭就是看到的是放大的一張俊臉,吓得花容失色:“唐沉你吓死我了!”
“你在做什麽虧心事,這樣你就被吓到了。”
“我在複習課本呢,誰做虧心事了?人吓人可是會吓死人的知道嗎?”
“所以說我差點剛才謀殺親妻了?”
我給他一個白眼,把目光移到我的書上,唐沉解開他的領帶,然後在我床邊坐下,把頭靠過來看着我的書本。
“在複習專業内容?”
“是呀,還有一周就要考試了。”我指着那副人體神經圖告訴他說:“看到了嗎?這是人體神經圖,一般來說交感神經系統是使人體産生興奮的反應,在人體的心髒可以出現心跳加速,冠狀動脈收縮,以及心髒的傳導特異系統興奮。人受到驚吓是因爲強烈的刺激,如果這種反應過于強烈的話,就可能導緻死亡。所以你剛才吓我的行爲,具有想要謀殺我的嫌疑。”
唐沉刮刮我的鼻子,寵溺道:“你這張嘴,誰說的過你。”
我偏頭看着他自信的笑了笑,将書本在他面前揚了揚,道:“這可不是靠我的嘴,靠的可是我的專業知識。”
“那讓你當我的秘書不是很屈才?”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當秘書自然不是我的強項,所以跟我的專業不搭邊,也談不上屈才不屈才了,還要謝謝你帶着我長見識啦,多一項職業技能。”
“嗯,你的專業竟然也可以在這個秘書的工作上發揮一下,我辦公室裏也有,書房裏那樣的醫療密室,畢竟是學護理,像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候不就用上了嗎?”
我的手受傷了,沒法擡起來打他,隻能給他一個白眼:“你傻呀,難道想以後還要再受傷不成?那我甯願我的專業永遠用不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收起了剛才玩笑的表情,含情脈脈地看着我說:“早上的花,還喜歡嗎?”
“你這個人,送花也不清楚,送到手裏一點誠意也沒有。”
“急着開會,花店沒有那麽早開門,爲了最早送到你手裏面,我是早上臨時出去買的。”
我心下高興,但是面上仍舊要把持住,沒有笑出來,問他:“你這裏是買的那上面的賀卡是你自己寫的嗎?”
“這個當然是啊,再忙這個事情總不能讓别人代勞吧?”
我抿嘴笑了起來,伸手用沒受傷的手撥了撥床頭櫃上的花。
“又不是什麽節日,送花我幹什麽?”
“誰說不是節日就不能送了?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每天都給你送。”
“别别别,你可别破壞這第一束花的美好了。”
唐沉聽到我的話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把我的頭發撥亂,我甩了甩腦袋趕走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提前回來了?現在才十一點。”
“嗯,公司那裏上午的事情都忙完了,就先回來了。”
“早上的會議還順利嗎?”
“隆鑫餐飲公司一舉拿下,飛速影視集團還在拉鋸戰環節,不過,我出手,自然很快就可以拿下。”
唐沉在生意上總是自信的不行,但是給人的感覺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一種沒理由讓人信服的那種王者風範,生意場上他本就身居高位,那些話他說出口便讓人難以生厭。
我點點頭,單手伸了一個懶腰,忽然發覺看了一上午的書,是有點累了。
唐沉全程看着我:“累了?”
“有點。”
“可以休息一下,但是快吃午飯了,你别睡着,我等一下去拿飯上來陪你在這裏吃,吃完我又要趕回去公司了。”
“這兩天公司很忙的話就不要一天天跑來跑去了,中午時間不多走來走去多麻煩你,本來每天晚上回來就好了。”
“晚上回來就好?還真的是個大度的小管家婆。”
唐沉說把我腿上的書全部拿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又把我床邊的床上課桌搬上來。
我挑了挑眉毛正要說他太急于吃飯,敲門聲就響了起來,趙姨手裏抱着托盤進來:“先生,都準備好了。”
我看着唐沉,感歎完美主/義竟然連時間點都掐的這麽好,他正在擺弄着小小桌子上的飯菜,終于在那張小桌子上放下了四菜兩湯以及兩碗米飯,他也爬上/床來坐在我的身側,遞給我一個勺子:“吃吧。”
我接過來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真是第一次和别人以這樣的方式進餐。
唐沉在認真的剝蝦,我的右手沒有受傷不會影響進食,但是吃蝦這樣需要兩隻手的我就自動放棄了,把勺子伸向一些湯湯水水的。
正吧唧着嘴巴,他把一個剝了皮的蝦扔到了我的碗裏:“多吃點蝦,蛋白質有助于傷口愈合。”
我看着碗裏那個剝得并不熟練的蝦眨眨眼睛,心裏漾起一絲波瀾,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手不僅僅隻是拿着簽名筆或者紅酒杯,它還曾經握過刀槍甚至沾上了很多鮮血,但是至少對我而言,這雙是給我無盡呵護的雙手。
“在想什麽?”唐沉拿起桌邊的紙巾擦手,十分平常的動作在他的身上盡顯優雅。
我回過神來,将碗裏的蝦放到嘴裏。
屋内發出手機震動的聲音,我們吃飯的聲音很輕,那嗡嗡嗡的聲音極爲突兀,我看向唐沉的西裝口袋,仔細辨認是否那裏傳出聲音。
唐沉拿出口袋的手機看了一眼:“你的在響。”
我四處看了看,想到早上應該是被我扔到了枕頭底下,拿開枕頭依舊沒有見到我手機的影子,我看了唐沉一眼,他也起身替我四下看看,最後尋着聲音才在床底下找到了。
“誰的電話?”
我的手朝他伸過去,讓他遞給我。
唐沉看了一眼屏幕,面上驟然間覆上一層冰霜,看也沒有看我直接就接起了電話。
“陸總,今日怎麽有空和我的秘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