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也跟他一起看電影。屋裏陷入了一陣沉默。
“風泉離這裏遠嗎?”唐沉突然問道,我轉頭看他,沒接話。
“嗯?”他的目光從電視上挪走,對上我的眼睛,又問了一句。
“不遠,開車半個小時左右就到。”
唐沉點點頭,然後又看向電視:“要不要出去玩?”
“可我不會開車。”
他笑了笑,說:“知道。等着。”
十分鍾左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熄火的聲音,然後大門便被人拍的砰砰響。
我看了唐沉一眼,他擡了擡下巴,示意我去開門。
我遲疑着,走了過去。
門剛開到一半,外面的人突然都沖了進來,我來不及閃躲,直接被第一個進來的人抱了個滿懷。
“安心!我想死你啦!”
是林晟瑜,我一陣驚喜。
“我也想你啦!”接着又一個人蹦出來,楚玉笑嘻嘻地看着我,得到了我的一個白眼。
“還有我還有我!嫂子,我也想你!”李卓也跟着出來。
最後進來的成以彬看了我一眼,在大家的注視下聳聳肩,說:“我可不敢想你。”
大家都笑了起來。
“沉哥呢?”李卓問道。我指了指屋子,他看過去,唐沉正含笑看着電視,沒看我們。
所有人都往屋子裏走,剛才還沉默着的空間頓時變得熱熱鬧鬧的。
林晟瑜搶占了我身邊的位子,問我:“梅姨呢梅姨呢?我也想她了。”
“看戲去了,這兩天鎮上集會,村裏都演戲。”
“噢!我說呢,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看見了,車開了好一會兒才開進來。”林晟瑜恍然大悟,從帶來的袋子裏拿出了砂糖桔,剝給我吃。
我接過桔子,嘗了口,滿嘴都是甜。
“怎麽突然想來看我了?”我也拿出了一個桔子。
林晟瑜塞了滿口,說:“今天下午成以彬突然跟我說的,直接把我這兩天的行程都給取消了,說帶我出去玩。”
說着她咽了咽口中的東西,笑的滿面春風:“你也知道的哈,這種好事我當然是堅決接受了!就先不說我十分樂意休假了,還是成以彬親自帶着休假,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我給了她一個白眼。
“結果下午坐上車了我才發現還有楚玉和李卓!這才知道是來看你的,這我就更高興了!一路上都興奮的不得了!”林晟瑜提起來,又是激動地一陣跺腳。
我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我也很興奮。
“你呢?在這兒的小日子過得怎麽樣?”林晟瑜壞笑着,扛了扛我的肩膀。
我斂了斂笑,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就那樣呗,吃完睡睡完吃的。”
“啧啧啧,這還真是我養着的女人啊,都成豬了還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林晟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笑了笑,跟她悄悄地說:“說實話,這種鄉村生活我倒覺得蠻适合我,我真想一輩子就這麽過下去啊。”
林晟瑜也笑,回握了我的手。
跟林晟瑜聊了會兒,我看了看旁邊的四個男人,他們已經開始談論這幾天A市的形勢了。果然聚會的時候都是男人歸男人,女人歸女人,大家讨論的話題都不是一個範圍的。
我對A市的形勢也很感興趣,就往那邊湊了湊,聽他們說。
“現在甯氏還在收購股份,我跟成以彬商量,讓他跟甯氏表面上搶着收購,給甯氏下了個套。甯氏果然中計,近些日子收購的速度也加快了。”楚玉烤着火,臉紅紅的。
唐沉斜眼看了一眼成以彬,成以彬也回看他。
“這種事對你的公司好像沒什麽好處吧?”唐沉挑着話問。
成以彬挑了下眉:“我在你們眼裏難道就是這種唯利是圖的人麽?我就不能是爲了情分?”
我們所有人都點了點頭,表示他就是那種人。
成以彬笑了笑,回答道:“好吧,那我承認了。”
唐沉還是看着他,他無奈地聳聳肩,隻好解釋道:“誰說這對我們公司沒好處呢?現在牆倒衆人推,所有人都倒戈到了甯氏,我隻能說他們沒有一點長遠的眼光。最終要重新拿下A市話語權的,必是唐沉。這個事實誰反駁也沒用。”
唐沉笑笑:“你怎麽知道我會重新拿下A市的話語權?”
“所以我說我有長遠的眼光啊。”成以彬也笑,然後說:“你現在在A市唯一的股份就是在我們公司了,這份股份,将來會翻多少倍,我想都不敢想。”
我們心中都了然,果然成以彬還是成以彬,不動聲色地做最後的赢家。
“你野心不小,怎麽不想直接做A市的掌舵人?”唐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看來是想摸煙,可是什麽也沒摸到。
成以彬遞上一根,說:“算了吧,我對做生意其實不感興趣,也沒想攀的這麽高,抓住你就隻是想多賺點錢,等賺夠了就去做我想做的事了。”
我把煙攔到半路,瞥了唐沉一眼,他的手落了空,隻好咬咬牙齒,接着說話:“你想做什麽事?”
成以彬笑笑:“沒什麽,自由點就行。”
大家沉默了一下,都在猜度着他的意思。
這時成以彬接着說:“但是你們必須得相信我,情分,也是有的。”
唐沉勾起嘴角,接着問楚玉:“那件事呢?”
楚玉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他跟甯氏已經簽下了今年最大的項目,目前可以說是他們各占A市的半壁江山了。”
唐沉用鞋子碾了碾地上落的煤灰,說:“讓他蹦跶兩天,最好再給他助助威,咱們坐等收漁翁之利。”
“明白。”楚玉笑笑。
成以彬聽了這話,一副“你們還說我唯利是圖,彼此彼此”的表情,向身後的沙發靠了靠,縮了縮胳膊。
李卓也勾起了嘴角,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對我說:“對了,嫂子,你還記得林曼麽?”
林曼?許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記得,怎麽了?”
“你們的關系很好麽?”李卓問道。
“一般,同學關系。”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她又出什麽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