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對方,難道是清歡認命了!
顧清歡瞅着他的眼神也知道他跑偏了,怪隻怪自己當時說的時候刻意略過了這一點,才有了現在的爲難。
她眸中有些憋屈的神色,透着一絲絲不滿:“莫先生,我……”
蘇執墨打了個手勢,阻止她繼續說下去,跟着一本正經的道:“我不接受任何借口、任何理由!所以,你還是想想到底要怎麽辦吧。”
顧清歡默然,她還能有什麽辦法!面前就是飯店,他要實在是餓得慌,就一起在這裏吃呗。
她話音落,蘇執墨理所應當的應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
“你請。”
“哦,好。”
顧清歡腦袋有點發蒙,卻還是讓自己盡量維持在一個平和的狀态當中,她手裏一分錢都沒有,拿什麽請他吃飯?
倒是邊上的程旭和蘇執墨,兩人你來我往的吃的痛快!程旭因爲不知道他的身份,吃飯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帶着一股子敵意。
蘇執墨更不是善茬,自己剛剛娶回家的小媳婦兒,這還沒捂熱乎呢,哪能讓别人給占了便宜去?
他心裏煩躁的想着,一招手,讓服務員給上了些菜,兩人你來我往的,吃的那叫一個痛快。
顧清歡有點發愁,本想阻止,可兩個都是真漢子,哪能她說幾句話,他們就聽了的?此刻,不過是越發激起了他們心中的鬥意罷了!
“莫、莫先生……我告訴你!歡歡雖然人呆了一點,可也不是你能欺負的!”程旭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卻還是說道:“她就是命不好!攤上了那麽一家人,能咋辦!咋辦!”
蘇執墨拿着酒杯,透過杯壁看他,他如何就不知道了?可就是因爲知道,才越發嫌棄她拎不清!在他心裏,她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自己說,他能幫着解決的,一定會解決的。
怎麽說,他們都是一家人不是!
隻能說,蘇執墨太過心急了,他自己知道跟她是一家人,可顧清歡不知道不是,非但不知道,心裏還要處處防着。
生怕因爲自己的存在,給别人帶去什麽困擾!
“有些時候,不是命,不過是自己不肯争取罷了。”
“……”
顧清歡不自覺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這話多半是說給自己聽的,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暖意。
蘇執墨不再說下去,對她的眼神也毫無反應,擺明了就是還在生氣呢!看程旭的狀況,整個人都已經醉的神志不清了!
他終于舍得拉着她,回家。
顧清歡有心反抗,他卻吩咐了店裏的人幫忙找個代駕,把人給送回去,那樣子,考慮的竟是十分周到。
“莫、莫先生……他誰也不……”
“噓!”蘇執墨忽然回過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笑的一臉認真:“乖,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否則的話,我會生氣的。”
顧清歡臉紅了,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這麽親近麽?她不斷的往後退,想要離他遠一點,這樣的姿勢,太過尴尬了。
蘇執墨不喜歡她的逃避,相當不喜歡!她往後退,他便往前逼近一些,兩人之間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了一塊。
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氣氛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暧昧起來,他鼻間帶着淡淡的酒氣,将她整個人緊緊包裹起來,好像似曾相識。
蘇執墨把她的神色看了個清楚,嘴角微勾,帶着些斜肆的味道,可不是似曾相識麽?那天,她就是跟自己這麽求婚的!
不過,因爲她喝斷片了,所以不記得了而已。
“清歡,你在想什麽!”
“你怎麽總喜歡問我在想什麽!”顧清歡皺了皺眉,并不習慣回答他的問題:“莫先生,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不、能!”蘇執墨打了個酒嗝,不滿的道:“你總是這麽迷糊,要不是碰上了我,要怎麽辦?”
她不吭聲,心裏卻是覺得他是喝醉了!否則的話,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完全就沒有任何道理。
顧清歡尋了個巧勁兒,總算是把人推開了,可他卻一個踉跄,差點摔在地上,她立即撲了過去,卻不過是兩個人一起砸了下去罷了。
“呼!你沒事兒吧?”蘇執墨有點懊惱的看着她,明知道她是個小姑娘,又沒什麽武力值,怎麽就不能讓着她了!
顧清歡被摔得有點蒙圈,多少帶了些怒火,一把推開他道:“莫先生!你以後要再喝酒,就自個兒睡大街上吧!”
蘇執墨目光讪讪,卻是不敢跟她頂嘴。
他在自個兒心裏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行爲太過激進了,所以吓到她了?有心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可卻又得憋着,不能開口。
這樣過日子,也委實是憋屈!
顧清歡越想越氣,卻又不能不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恨恨的道:“莫先生,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結婚了,之前說領證的事情,是真的。”
蘇執墨:“……”
廢話!
他當然知道是真的!要不然的話,還跟她費什麽話?難不成她真的以爲,自己已經無聊到了一個程度,随便一個女人都會去勾搭麽。
有苦不能言,說的就是他現在這種情況!
顧清歡看着他,心中的情感有些複雜,作爲一個女人,她分明察覺到自己的狀态有點不對,那淡淡的漣漪是她對周揚都沒有過的。
可自己已經結婚了!
不管跟自己領證的人是怎樣的,她都不能在對方沒有露面的時候就做出對不起對方的事情!
“我們之間,隻是單純的雇傭關系。如果莫先生以爲,請個保姆便可以上下都可以一塊伺候飽了,那可能是想多了!”顧清歡這話說的還蠻不客氣的,眉宇間的冷意也越來越甚!一旦抛開内心情感的糾結,她其實比任何人都要來的理智的多。
蘇執墨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幅模樣,如今乍一見了,更是滿意!他以爲,她生來就該是這幅模樣的,而不是謹小慎微、猶猶豫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