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孟可欣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迹象,陸蒹葭不停的祈禱上蒼,希望她遠離災禍。
陸蒹葭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公司了,如果再不去的話,指不定要被人說閑話說成什麽樣子。
她倒不是擔心别人背後指指點點,隻不過,陸蒹葭安心手上還有一大堆的工作,沒人能夠接手。
“你回來了?”韓世成笑着問道:“伯母的病怎麽樣?”
“沒什麽,已經好多了。”陸蒹葭回答到,可是臉上的憔悴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掉的。
“有什麽事,可以随時來找我,你畢竟是公司的員工,這點保障還是有的。”韓世成想了想,到底還是加上了這最後一句話。
陸蒹葭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應付任何事情。
手機安靜的躺在包包裏,一點響動都沒有。
也不知道嚴冀辰現在在做什麽,爲什麽連個電話都沒有,難道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他嗎?
陸蒹葭看着劇本上的字,漸漸的變成了嚴冀辰的臉。
使勁的搖了搖頭,将他從自己的腦海裏趕出去。
陸蒹葭現在的生活真可謂辛苦,白天公司那麽多事情要忙,晚上還要照顧孟可欣,要不是有管家幫襯着,恐怕她早就吃不消了!
一連三天,嚴冀辰都沒有電話打來,甚至連個短信都沒有。
“沒事沒事,他肯定在忙。”陸蒹葭每天就這麽安慰自己,她不敢想象其他的任何一個可能性。
宋姣染接連幾天都沒有出現,陸蒹葭倒也樂得清靜。
每天晚上抱着手機睡覺的陸蒹葭,隻要有一點動靜就會被驚醒,随即嘲笑自己的懦弱。
“叮鈴鈴——”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陸蒹葭自嘲的笑了笑:“現在都開始有幻覺了,真是的!”
等了許久,電話鈴聲依舊真實的在耳邊回想,陸蒹葭趕緊接起電話。
“媽身體怎麽樣,醒了嗎?”嚴冀辰低沉的聲音響徹在耳邊。
陸蒹葭心裏一震,整顆心漸漸的沉了下去,所有的期待和希望全部被一盆冷水澆滅,沒精打采的說到:“還沒。”
“照顧好咱媽,我這裏有些忙。”
“嗯。”陸蒹葭疲憊至極,懶懶的應付了一聲。
嚴冀辰卻似乎沒有聽出來陸蒹葭的不滿,沒說兩句就挂斷了電話。
陸蒹葭怔怔的摟着手機,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爲什麽會這樣?嚴冀辰還在生氣?生日自己沒有照顧好媽媽?
可是自己的辛苦到底有多少人能夠明白?
睡夢中的陸蒹葭臉上挂滿了淚痕,整張臉皺成了包子樣。
“媽,你終于醒了!”這大概是陸蒹葭幾天來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病床上的孟可欣依舊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可是至少已經清醒。
“沒事了。”孟可欣看陸蒹葭眼眶濕潤的樣子,寬慰着。
“媽,上次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守着的話,你的病情肯定不會惡化的!”陸蒹葭抽泣到。
孟可欣眼含笑意的說到:“蒹葭,不怪你,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好了,别哭了。”
這麽多天來,陸蒹葭的心終于算是靜了下去。
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問道:“媽,您想吃什麽,我給您做?”
孟可欣搖了搖頭,她現在隻想睡覺,渾身的疲憊不亞于陸蒹葭。
陸蒹葭現在隻想給嚴冀辰打電話,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卻一直沒有接通,陸蒹葭不由得擔心起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出事了?
前兩天的諸多埋怨現在都化做了擔心。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陸蒹葭趕緊接了起來,聽到方萌聲音的一瞬間,失望随之而來:“怎麽了?”
方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打趣到:“哎呦喂,怎麽着,聽着不是你家那位,你失望了?好了,不逗你了,有一個劇本需要你現在趕緊過來一趟。”
陸蒹葭歎了口氣,她倒是想請假,可是這麽長時間,總是請假,難免會被有心人抓住話柄。
“媽,您先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公司,很快就回來。”陸蒹葭在孟可欣的耳邊輕聲說到。
一直忙到了第二天下午,陸蒹葭再次去到醫院的時候,病房門口卻多一個中年女人。
“你是什麽人?”嚴冀辰爲孟可欣安排的病房是單人間的,陸蒹葭不由得起疑道。
“我是宋小姐請來的保姆,病人現在需要休息,您還是請回吧!”中年女人趾高氣昂的看着陸蒹葭。
陸蒹葭眉頭緊皺,問道:“宋姣染在哪,讓她出來!”
這個女人究竟在搞什麽鬼?!
宋姣染聽到聲音,不耐煩的走出來,斥責道:“你還來幹什麽?我告訴你,現在伯母在我的照顧下,病情一天天在好轉,你這個偷奸耍滑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伯母會死在你的手裏!”
來往的病人護士很多,每個人都用看好戲的神情看着他們的方向。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我媽,你給我讓開!”陸蒹葭不甘示弱的說到。
“你媽?誰有你這麽個不管不顧的女兒,真是發了八輩子血黴了!行了,趕緊走,你也不希望看到伯母病情再次惡化吧!”宋姣染得意的說到。
她現在就是仗着嚴冀辰不在,孟可欣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反抗餘力,如果不趁着這個時候,好好的整治一下陸蒹葭,以後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陸蒹葭氣的渾身顫抖,可是到底還是忍了下來,淡淡的說了句:“我明天再來。”
回到家中的陸蒹葭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嚴冀辰的電話迄今爲止都打不通,宋姣染這邊又出了這種幺蛾子。
隻能寄希望于明天能夠見到孟可欣,或許這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什麽?還不能會見?”陸蒹葭氣憤的問道,“憑什麽?”
“不好意思,宋小姐吩咐了,沒她的意思,除醫生外任何人不能進去,這也是爲了夫人的身體健康着想!”
姓王的保姆虎背熊腰的,看着就不是好糊弄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