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松見來人是個年輕男子,自己并不相識,便問道:“敢問閣下是?”林潇翊拱手道:“在下姓林名潇翊,一個無名小卒不足挂齒,秦掌門不必在意。”
秦兆松對各派俊傑大多知曉,就算是行走江湖的奇人異士也都有所耳聞,可卻從未聽說過林潇翊的名字。料想對方不過一個閑散之人,想在這公審大會上出出風頭。但還是客氣道:“林兄弟有什麽想說的?”
林潇翊道:“當年之事與苗心藍有何關系。看年歲,那時她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能有什麽罪孽。你們今日要殺她不是胡亂殺人是什麽。”秦兆松道:“當年苗月龍殺了那麽多武林同道,那些人可是無辜。如今他的女兒又潛到淨玉門,不知又要做出什麽十惡不赦之事。”
苗心藍雖然心中也是疑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爲什麽要替自己說話。但秦兆松的話讓她極爲氣憤。大聲反駁道:“當年的事一定另有隐情。我來淨玉門就是要查清其中的疑點。”秦兆松道:“疑點?什麽疑點。這些不過是你要脫身的借口。”
林潇翊來回走了幾步,心裏回想着師父信上所說。轉身對秦兆松道:“當年苗月龍和韓掌門爲了化解中原武林和南疆的恩怨,幾經努力四處奔波。眼看就要實現兩方和睦。而這個時候苗月龍卻對赴約南疆的武林人士突下殺手。本就十分奇怪。這對于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而後被中原各派聯盟重創,使魔教損傷過半幾近滅教的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他這麽做毫無道理可言。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荒唐。而且韓掌門爲此事苦心努力數年,必定十分謹慎。還有那些一同赴約的各派精英,難道這些人還抵不過一個苗月龍。怎麽會輕易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台下衆人對魔教可謂是恨之入骨。但林潇翊的話讓人聽了也覺得有理。當年那些人可都是各派的翹楚。武功心智都已是一等一的人。要讓人相信他們就這麽容易走進對方的算計,卻是難以想象。而苗月龍這麽做也無異于自取滅亡,可他爲何還要如此行事,當年可是沒人去想。現在說出來确實讓人疑惑。
秦兆松見衆人議論紛紛,擡頭看向林潇翊,心中十分詫異。瞧對方年紀輕輕,卻對十幾年前的事說的這麽有理有據。于是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派來的,有何意圖?”林潇翊知曉現在該是說出自己的身份,這樣他說的這些話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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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量。而秦兆松身爲淨玉門的掌門,也應該會相信自己。于是道:“這些都是我師父姜禹川所說。”
秦兆松心中一驚,當年他看到韓掌門把姜禹川推落谷中。雖然之前他也曾想去谷底尋人,可那裏卻是一個毒瘴所在。自己幾次進去,都難以久待隻得放棄。而這麽多年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也隻能當對方早已不在人世。可如今卻突然出現一個師兄的徒弟,怎能不讓他驚訝萬分。
“你是姜師弟的徒弟!?”秦兆松急問道。林潇翊道:“正是。”秦兆松懷疑的看了看他,接着問道:“當年姜師弟墜落谷底是我親眼所見。這麽多年都沒有他一點消息。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個徒弟?”
“原來師父是秦掌門的師弟。”林潇翊想後道:“秦掌門說的沒錯。當年家師是掉落谷底,可卻僥幸未死。憑借着一口氣力走了出來。之後恰巧遇到了我。而我當時不過是個到處流浪的野孩子。見他身上有傷便救了回去。”“姜師兄爲什麽不回淨玉門?”秦兆松忍不住打斷道。
林潇翊歎了口氣道:“因爲,師父他老人家先前除了自己的名諱什麽都記不得。”秦兆松猜疑道:“師兄他失憶了?”林潇翊道:“是。不過如今都已記起。”“師兄人在哪裏?”秦兆松忙問道。
林潇翊本想說出師父幾日前便已仙逝,但忽然覺得秦兆松神色異樣,自己也說不出個爲什麽。心想道“還是小心爲妙。先不要将師父去世的消息透露出去。也許對自己會有用處。”
便改口道:“師父因當年傷勢頗重,緻使現在行動不便,在山中休養。而我這次下山就是奉了師命,查清當年之事。”秦兆松面露關懷道:“既然師兄還在,我自當親自請回淨玉門靜養。”
林潇翊婉拒道:“多謝秦掌門。不過,師父在山中隐居多年。加上身體大不如前。不想再踏足江湖。而我身爲師父唯一的徒弟自當要完成師父的心願。也好讓師父他對當年的韓掌門有個交代。”秦兆松見此也不再強求,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師兄好好休養,我日後自當去探望。”
看着兩人在台上叙舊。下面有人喊道:“公審大會還開不開了!”“小子,要攀親戚下去再說。别在這耽誤工夫。”“殺了魔女!”林潇翊道:“我剛才說了,當年事有跷蹊。”“什麽蹊跷。死了那麽多人就是證據。就算當年這丫頭還小。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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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魔教聖女,日後說不定會做出比苗月龍更惡毒的事。今日殺了她就是要以絕後患。”
林潇翊見台下衆人憤起,根本就不理會他所說。但苗心藍既然是苗月龍的女兒,那對當年的事多少都會有一些了解。何況她身爲魔教聖女。而魔教中人定有人知曉其中細節。如能救她一命,也算是幫到自己。
秦兆松見衆人都要殺了苗心藍。自己定不會做那違衆之事。此時應當順其心意,讓自己在各門派那裏樹立更高的威望。他走前幾步正色道:“魔教之人作惡多端,絕不能任其嚣張猖獗。今日處決苗心藍,就是要殺殺魔教的氣焰。古往今來邪不勝正。魔教終當自取滅亡。”
林潇翊見秦兆松就要對苗心藍動手。忙上前阻止道:“秦掌門,苗心藍從未做過什麽。你當真要殺了她?”秦兆松不知林潇翊爲什麽一再袒護苗心藍。難道姜禹川知道了什麽。才讓他的徒弟故意來搗亂。今日他已盤算好,殺了魔女得到武林同道更多的認可,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但突然冒出的林潇翊打亂了他的計劃。此時,秦兆松心中有些惱怒,對其厲聲道:“林潇翊,你既是姜師弟的徒弟,也就是我淨玉門的弟子。現在你是要違背掌門嗎?”沒想到林潇翊竟毫不在乎道:“我隻認得師父,不認識什麽掌門。”
“你!”秦兆松一時氣急,突然出手,一掌打向林潇翊。林潇翊側身避過,秦兆松再要動手,秦玥鈴疾步上前,勸阻道:“爹,他畢竟是姜師伯的徒弟。也就是我淨玉門的人。您何必動氣。”秦兆松氣道:“他連我這個掌門都不認,還算什麽淨玉門的弟子。”
秦玥鈴道:“林師弟在山中隐居十餘年,對江湖中事自是不熟。何況姜師伯身體不适,才又恢複記憶。他有什麽過錯,您也該多擔待些。”秦兆松聽後心緒稍緩道:“隻要他不阻礙公審,我自不會爲難他。”
秦玥鈴見秦兆松松口,忙回身勸解林潇翊道:“林師弟,你既是姜師伯的弟子咱們便是同門。你初入江湖對魔教知之甚少,不要被人所蒙蔽。魔教中人無不罪孽深重惡貫滿盈。今日公審魔女就是要震懾其嚣張氣焰。望林師弟能明曉事理,不要再阻礙。”
林潇翊方才在台下看到秦玥鈴時便不由心生好感。此時一番言語也确是爲自己着想。見對方一直看着自己等待答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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