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林潇翊走在定州城中。詢問後,得知花魁大賽在雨花樓比試。此時離大賽雖還有兩日,但距雨花樓較近的酒樓和客棧都早已被人定下。找了半天,才尋到一間偏遠的客店。
“小二可還有房間?”林潇翊問道。小二道:“客官可算趕巧了,還剩下一間房。”林潇翊剛要回話,店外忽然進來一名年輕男子。手往櫃上一拍,“這是二十兩銀子,我要間房。”林潇翊側頭看着他道:“這位仁兄,好像是我先進來的。”男子道:“我先付的銀子。”
林潇翊有些不快道:“做事要有個先來後到吧。”男子道:“我先出的錢,所以房間是我的。”林潇翊轉過身面對男子,眉頭微皺道:“你是要不講理了。”男子見對方比自己略高,顯得氣勢稍盛。忙挺起胸膛道:“這間房我要定了。”
小二在一旁忙勸道:“兩位客官想是都來看花魁大賽的,不要傷了和氣。”男子道:“我給了銀子,房間就是我的。”林潇翊也道:“我先進的門,房間是我的。”眼看雙方劍拔弩張。這時,掌櫃出來勸解道:“都是出門在外,還是以和爲貴的好。兩位不如将就些,同住一間如何?”
林潇翊看了看對方道:“我是無所謂,就是不知某人敢不敢。”男子哼聲道:“都是男人,還怕了你不成。”掌櫃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兩位不介意,就請上樓吧。”
小二帶着兩人來到二樓的一間客房前,推開門道:“兩位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小的。”林潇翊道:“小二,給我來幾個小菜,一壺酒。”“我跟他一樣。”男子說道。小二點頭賠笑道:“兩位客官先歇着,一會兒我就把酒菜送過來。”
下了樓,小二舒了口氣,對掌櫃道:“掌櫃的,讓那兩個人住一間房,你不怕他們打起來?”掌櫃道:“打起來又怎樣。這些個來看花魁大賽的公子哥哪個不是有錢要面的主,總想壓對方一頭。真動起手砸壞了東西,讓他們幾倍賠償便是。反正賺錢的是咱們。”
樓上房間内,林潇翊和男子坐在椅子上誰也沒有說話。過不多時,小二端着酒菜上來,擺好後對兩人道:“二位客官請慢用。”說完,便關上門退了出去。林潇翊和男子來到桌前,看着兩份一模一樣的酒菜,同時擡頭看了看對方。知道這是店家爲了不讓兩人再發生争執所做。
林潇翊倒了杯酒,拿起筷子慢慢品嘗起來。而男子隻顧喝酒,一口菜也未動。直到酒壺倒空,面色通紅。男子正待起身要酒。林潇翊此時送過自己的酒壺。男子也不客氣,一把接過連喝三杯。
林潇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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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什麽争強好勝之人,剛才不過因對方言語過激才與其相争。此時見對方一筷未動酒壺已空,且面色擔憂。問道:“兄台可是有什麽心事?”男子一臉酒氣,面色憂郁道:“關你什麽事。跟你說了也解決不了。”
林潇翊看了看他道:“是不是因爲一名女子。”男子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林潇翊道:“這世間的難事都逃不過一個情字。父母的養育之情,子女的牽挂之情,還有對心上人的愛慕之情。看兄台年紀輕輕,想必還沒有成親,這子女之情就談不上了。如是父母有事也定會陪在左右。如今你一個人在這喝悶酒,一定是爲了男女之間的情事。”
男子有些發愣的看着林潇翊,接着搖了搖頭,又喝了一杯,歎氣道:“仁兄猜的沒錯。我是爲了一個女子。一個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女子。”林潇翊道:“願聞其詳。”男子苦笑一聲道:“一言難盡。”
林潇翊見對方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兩人随即互通了姓名。男子名叫劉明軒是太和派掌門的獨生子。而對方知道林潇翊是淨玉門的弟子時,也是多有欽佩。直道淨玉門是武林楷模。林潇翊不過是想借助其一些威望,自己在江湖上行走也方便些。何況自己也并沒有說謊。
兩人閑談一番,喝了不少酒。随後倒頭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午時才醒過來。一夜攀談後,兩人自覺意氣相投,變得如同親兄弟一般。小二看着兩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客棧,也感到十分驚訝。昨晚雙方劍拔弩張都要動起手了,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好像變成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樣。這年頭真是什麽怪事都有。
兩日後,花魁大賽如期舉行。各地的名牌姑娘大展身手。而呼聲最高的有四名女子,分别是滿香樓的龐芊兒,花秀院的丁玉竹,雲柔居的蘇燕菲,以及翠暖閣的唐雨清。四人各有出衆的技藝,讓衆人歎爲觀止。
林潇翊和劉明軒擠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着衆姑娘爲了花魁之名争相鬥豔。台下的一衆公子哥也是不吝惜手中的财物,大把大把的花銷,猶如江河決堤一般堵都堵不住。各樓的老鸨們自是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景。臉上的笑意因情緒激動都有些變了形。
而林潇翊雖然也對這些女子的技藝感到驚歎,卻也隻是看個熱鬧。但他發現,每當翠暖閣的唐雨清上台時,旁邊的劉明軒便一副擔憂。看到台下的人爲其叫好抛撒金銀時,臉上露出厭惡之情。林潇翊看在眼裏知道其心意所在。經過兩天的比試,果然如人所料。進入最後比試的就是龐芊兒,丁玉竹,蘇燕菲和唐雨清四人。
傍晚回到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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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軒坐在屋中一言不發。林潇翊看着他頹廢的樣子,無奈地搖了下頭。走過去道:“你在這裏垂頭喪氣有什麽用。你要是真的喜歡唐姑娘,就先把她贖出來。”“你怎麽知道是她?”劉明軒驚訝道。
林潇翊沒好氣道:“廢話。這兩天隻要是唐姑娘上台你兩隻眼睛就直盯盯的看着。傻子都能瞧出來。”劉明軒沒有說話。林潇翊接着道:“這位唐姑娘可也喜歡你。”劉明軒道:“我又不是那些個縱跨子弟去那裏買笑。我們自是相互愛慕。”林潇翊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把她贖出來。”
劉明軒歎氣道:“沒用的。她是翠暖閣的頭牌。老鸨不會放走她。何況就算真能贖出來,我爹娘也不會同意我娶一個青樓女子爲妻。”“都是屁話!你們這些個名門正派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夥。”林潇翊猛拍下了桌子氣道。
劉明軒吓了一跳,道:“潇翊兄,你……”林潇翊說道:“青樓女子怎麽了。哪個姑娘是心甘情願去的。還都不是被迫無奈。你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可又嫌棄對方的身份。我看你比那個吳皓陽也好不到哪去。”
“吳皓陽?你說的可是青陽派的大師兄。”劉明軒問道。林潇翊啐了一口道:“就是那個王八蛋。”“他怎麽招惹你了?”林潇翊看了劉明軒一眼,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隻不過隐去秦玥鈴打斷吳皓陽小腿之事,隻說小小的懲戒了對方。
劉明軒吃驚道:“倒是聽說過吳皓陽品行有些問題,但沒想到如此不堪。”林潇翊道:“像他這樣的人就不該活在世上。”劉明軒道:“那你不該拿我和他相提并論。我可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林潇翊道:“照你所說,你和唐姑娘兩情相悅。可你又不能把她贖出青樓。要是哪天她遇到像吳皓陽一樣的惡人,或是别的惡徒怎麽辦。萬一唐姑娘想不開尋了短見,這一條人命就沒了。而你有機會救她出來卻沒救,到時你再怎麽後悔也無濟于事。當然,除非她不是你想的那樣,也隻不過是個賣笑求榮的女子。”
聽到這,劉明軒拍桌而起,怒道:“我不許你這麽說她!”林潇翊見其确是真性情,說道:“既然你們兩人都是真心,那就不要在意别人。”劉明軒一時激動道:“好,我這就去把她帶回來。”林潇翊道:“你打算怎麽做?”劉明軒道:“當然是去她住的地方,把她帶出來。”
“要是有人阻攔呢?”林潇翊問道。劉明軒哼聲道:“雖然我武功不濟,但對付幾個普通人還不算什麽。”林潇翊道:“你這是要明搶。”劉明軒看着他,堅定道:“沒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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