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鈴邊走邊向林潇翊介紹淨玉門的近況。忽聽身後有人叫道:“秦師妹。”秦玥鈴回頭道:“胡師兄。”男子幾步趕上前,親切道:“秦師妹,這位就是林師弟吧,在下胡峻平。”“胡師兄好。”林潇翊抱拳說道。
胡峻平道:“聽葛師弟他們說,林師弟要留在淨玉門。”林潇翊道:“是。日後還請胡師兄多多關照。”胡峻平道:“那是當然。林師弟是姜師伯的弟子,又在烏瞳嶺幫了秦師妹。我自當照應。想來林師弟初回本門,就由我帶你到處看看。”
秦玥鈴道:“掌門讓我帶林師弟熟悉本門環境,就不勞胡師兄了。”林潇翊道:“我和胡師兄同住一屋,晚些時候我再向師兄請教。”胡峻平見兩人話已至此,說道:“那好。晚上我爲林師弟接風洗塵。”
三人分開後,秦玥鈴道:“胡師兄是我爹的入門弟子,爲人謙遜品行正直,與衆師兄弟的關系都很好。”林潇翊道:“上次在審判大會時,我怎麽沒見過他。”秦玥鈴道:“那日他随安師叔和劉師叔外出辦事還未回來。”
“安師叔和劉師叔又是誰?”林潇翊問道。秦玥鈴道:“是安竹海和劉春妍兩位師叔。我現在就是帶你去見他們。”
兩人來到一座堂屋外,林潇翊看到門上挂着一塊牌匾,寫着清心思正四個字。門内坐着一男一女,秦玥鈴在外施禮道:“安師叔,劉師叔。”劉春妍看到秦玥鈴,滿臉笑容道:“玥鈴,快進來。”
兩人進屋後,秦玥鈴引薦道:“安師叔,劉師叔。這就是我曾提過的林師弟。”安竹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劉春妍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林潇翊,說道:“你就是放走魔女,讓淨玉門失了顔面。卻又幫着玥鈴除掉噬魂雙煞的林潇翊。”
林潇翊恭敬道:“正是。先前審判大會一事,是弟子莽撞。掌門已教誨過弟子。至于噬魂雙煞一事,是秦師姐和我,以及其他師兄弟一同血戰,才力除兩個惡人。”
劉春妍道:“你倒是很謙遜。我們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以你的聰明才智,早晚會出人頭地。淨玉門有你這樣的弟子也是幸事。”林潇翊道:“多謝劉師叔誇贊。”
劉春妍笑道:“現在你怎麽不客套了。”林潇翊道:“師父說過,做人固然要謙和,但也不能一味禮讓。這樣反倒讓人覺得虛假。”聽到林潇翊提及姜禹川,劉春妍收起笑容,關心道:“我聽掌門說姜師兄還活着。他現在如何,人可安好?”
林潇翊道:“師父當年墜崖失憶,前不久才回想起來。現在并無大礙。”“師兄他爲什麽不回淨玉門?”劉春妍問道。林潇翊回道:“自師父恢複記憶,便一直惦念當年之事。夢中總是浮現當時的情形。我這次出來就是要查清此事。師父另有它事要辦,所以未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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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安竹海說道:“當年一事,就是魔教的陰謀。他們利用韓掌門想要化解雙方恩怨,出此毒計殘殺中原各派精英。隻可惜韓掌門一世英名,卻爲一件不能實現的心願所累。”
林潇翊道:“安師叔所說不無道理。可就如我之前說過。魔教如此做法,最終隻招來各派憤恨。魔教也因此付出險些滅教的代價。這樣做,似乎不太合情理。”
安竹海似是沒想到林潇翊會反駁自己,雙眼緊盯着他,有些動怒道:“你是在替魔教說話!?”林潇翊道:“弟子并未替誰說話。隻是處在一個中立的角度去想問題。難道安師叔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蹊跷?”
劉春妍見氣氛有些緊張,從中緩和道:“安師兄。潇翊年紀尚輕,當年出事時不過是個孩子,又怎會知道魔教險惡。且姜師兄才又恢複記憶,想來心中一團混亂。你就不要計較了。”
秦玥鈴也沖林潇翊悄悄使了個眼色。林潇翊會意道:“剛才隻是弟子一廂猜測。還請安師叔不要見怪。”安竹海長歎一聲,說道:“罷了,我并不是要跟你争執什麽。隻是一想起當年的事,心裏就不由有些煩躁。你說的也沒什麽錯。但當時一切都指向魔教。你也隻是徒勞而已。”
林潇翊道:“弟子明白師叔的意思。”劉春妍見事态過去,放下心來,說道:“你們也見過禮了。去忙你們的吧。”“弟子告退。”秦林兩人行禮後出了屋子。
劉春妍道:“師兄,你剛才有些過激了。林潇翊是姜師兄的弟子,怎麽可能會站在魔教一邊。他不過是就事論事。”安竹海道:“是我偏執了。以後不會了。”
劉春妍道:“我現在隻希望姜師兄能早回淨玉門。十多年沒見,不知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當初還是他撮合你我。不然,你這個木疙瘩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安竹海看着她,臉上露出難得的憨笑。
臨近傍晚,林潇翊對淨玉門已了解個大概。兩人回到弟子住處。秦玥鈴道:“胡師兄說要替你洗塵。我先去回複掌門,再過來找你。”林潇翊道:“好,師姐慢走。”
秦玥鈴轉身離開,林潇翊慢步進到别院内。這時,胡峻平正巧從屋中出來。看到林潇翊,迎上前道:“林師弟怎麽才回來,我正要去找你。這席宴我早就準備好了。”林潇翊道:“有勞胡師兄。”
兩人進到屋中,林潇翊見桌旁已做了八九個人,其中便有在烏瞳嶺見過的邱蓉和段瑤。“葛瑞平他們幾個你已認識。這是今日值守的何良和呂白。還有,孔哲星,衛嶽陽。”胡峻平一一爲林潇翊引薦道。
幾人一同起身施禮道:“林師兄。”林潇翊回禮道:“各位師弟,師妹請坐。”幾人客套紛紛落座。隻有呂白一聲未吭,露出輕慢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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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各色菜肴,林潇翊道:“多謝胡師兄準備的這麽豐盛。”胡峻平道:“林師弟随姜師伯在外十數年,今日初回淨玉門理應如此。”林潇翊道:“我和師父一直隐居山林,難得有這樣豐盛的酒菜。平日裏不過是打些野味。”
胡峻平舉杯說道:“林師弟這些年過的清苦。來,我們先敬林師弟一杯。今後,咱們便是好兄弟。”幾人同時舉起酒杯。林潇翊道:“多謝。我林潇翊初來乍到,日後還請諸位師兄弟多多照應。”
衆人一飲而盡。胡峻平又爲林潇翊倒滿酒杯,道:“早聽聞師弟在烏瞳嶺與秦師妹聯手除掉了噬魂雙煞。”段瑤道:“我聽秦師姐說,這次能殺了那兩個惡人,林師兄功不可沒。隻可惜我和邱蓉師姐沒能幫上什麽。還有顧林師兄他們……”
胡峻平歎息道:“可恨我當時不在。不然,一定會一同前往。”呂白忙奉迎道:“是啊。要是有胡師兄在,顧林他們就不會枉死。”幾人都聽出他的言下之意,這無疑就是在貶低林潇翊。
段瑤辯駁道:“呂師弟,秦師姐的武功不在胡師兄之下。你的意思是說秦師姐不如胡師兄了。何況,當時還有青陽派和雲峰派的人。回來後,掌門都說過,噬魂雙煞的功夫連他都不一定有把握。你說的這麽激動。當時,我怎麽沒見你在場。”
呂白被段瑤一通搶白,語噻道:“掌門沒有派我去。我能怎樣。”段瑤道:“對啊。掌門爲什麽沒派你去,自己心裏不清楚嗎。你要是見到噬魂雙煞,說不定立刻就吓得癱在地上了。”“你!”呂白氣急起身惱怒至極。
淨玉門現在雖爲各派之首,但門内弟子資質不一性情不同,私下裏不免會拉幫結派。呂白就是看準胡峻平是掌門的首徒,才會不時巴結。好讓自己在門内有所依靠。而段瑤盡管有些膽小,可還是有自己的主見。她最看不慣那種嘴上阿谀奉承,卻一無是處之人。
此刻,呂白被一個丫頭數落,加之自己确實資質一般,無法受到重視。胸中一團火氣由然而生。怒罵道:“段瑤!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和秦師姐交好。整日裏又裝得嬌滴滴的,衆師兄弟才會謙讓與你。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段瑤先是愣了一愣,随後面色通紅一怒站起。她在淨玉門内從未受過這樣的辱罵。她是和秦玥鈴交好,平日裏言語嬌柔一些。可自己也不是毫無本事。不然,烏瞳嶺一行秦兆松也不會讓她同去。但此時,卻被呂白說的如此不堪。
正待發作,胡延平一聲喝道:“你們在幹什麽!這是爲林師弟接風洗塵。不是讓你們兩個在這裏胡鬧。段師妹,你怎麽能這麽說呂白師弟。咱們既是同門,就是一家人。呂師弟,你更不該如此謾罵段師妹。你們兩個回去各抄五遍門規,明日交給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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