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七日,林潇翊在淨玉門中對當年一事的查探已無再多進展。斟酌之後,要去秦兆松那裏試探一番。卻恰巧他外出未歸,在院外碰到秦?鈴。兩人無事攀談起來。
秦?鈴回想道:“記得我八歲那年。淨玉門内爲了與魔教締約之事時有争論。當時,韓掌門極力想要促成此事。可安師叔,王師叔和趙師叔都不贊成。我爹和劉師叔對此也有所懷疑,擔心這是對方的陰謀。唯有姜師伯支持。
每日幾人都争執不休。韓掌門和姜師伯爲此特意來找我爹。對他明言這件事對兩方的重要。這是再爲武林造福。我爹他也明白。可魔教的惡名由來已久,不得不讓人擔憂。可韓掌門卻對魔教教主苗月龍十分信任。他相信對方的誠意。
我爹最後被韓掌門說動,贊同締約一事。而苗月龍更是隻帶三人到淨玉門面談。這讓安師叔等人十分意外。覺得對方确是誠心,逐漸放下了芥蒂。可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韓掌門和幾位師叔慘死,隻有我爹重傷逃回。
不過,現在知道姜師伯還活着,我太高興了。幾位師叔裏,姜師伯最爲疼我。每次犯了錯,爹爹要懲罰我,他都會護着。潇翊,姜師伯他什麽時候回來。我真得好想再見他。”
面對秦?鈴如此誠懇的相問,林潇翊不知該怎麽答複。他好想告訴對方真相。告訴她師父已不在人世。可朝月寺的事,讓他不能不小心謹慎。隻好騙說她道:“師父也想回淨玉門。可他說,在墜崖之前,韓掌門告訴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現在還不能回來。”
秦?鈴關心道:“什麽重要的事。我爹和安師叔他們一定會幫忙。”林潇翊道:“我也問過,可師父沒說。”秦?鈴意會道:“這是姜師伯自己的意願。他認爲這是韓掌門交給他的事。一定要自己去完成。姜師伯什麽都好,就是執拗了些。希望他不要勉強而爲。”
林潇翊撫慰道:“師姐不用擔心。師父他會量力而行。”秦?鈴欣慰一笑,說道:“林師弟可還有什麽趣事說來聽聽。”林潇翊道:“我的趣事可有一籮筐,師姐要聽什麽?”秦?鈴想了想道:“就說說師伯第一次罰你的事。”
林潇翊一副呆住驚訝表情,奇道:“師姐怎麽知道師父懲戒過我。”秦?鈴被他逗笑道:“你這麽狡黠滑頭,沒被罰過才是奇怪。”兩人說笑着,完全沒有留意胡峻平在暗中窺視。
轉眼已過兩月。林潇翊盤算着該如何離開淨玉門。這日,秦兆松忽然召集胡峻平,孔哲星,衛嶽陽,葛瑞平,秦?鈴和自己到後堂。說道:“昨日,雲峰派的人前來告知。月前,他們在?R州城一帶遇到淮南四惡的熊易山和江岩冬。與之交手,一路追到卓州附近。特此通報一聲,望和淨玉門一同鏟除這兩個惡人。”
胡峻平道:“請掌門放心,此事就交與我們。弟子定不讓這兩人逃脫。”秦兆松道:“峻平,你不可大意。淮南四惡雖不以武功見長,可對方畢竟闖蕩江湖數十載,比你們老辣許多。而且,你們沒有見過對方。所以,安師叔,劉師叔會和你們一同前去。”
臨行前,段瑤等送八人到山門前。“師姐,我祝你們馬到功成。”段瑤說道。邱蓉道:“師姐,你們一定多加小心。”葛瑞平和曹寒也紛紛叮囑。安竹海道:“你們回去吧。記得好好練武。”
午後,幾人下了鍾山,來到卓州城外。安竹海道:“現在通往卓州之外的三條路上都有雲峰派的人。熊易山和江岩冬一定不會冒險。而城中又太過顯眼。所以,他們一定會藏在城外的兩個鎮子上。峻平,潇翊,哲星你們和劉師叔去北邊的鎮子。其他人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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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面。如果遇到兩人立刻發出響花。”
劉春妍關切道:“竹海,你們多加小心。”安竹海心知劉春妍對自己的關心。可他不善于表達,同樣叮囑道:“你們也要小心。”
八人分開行事。林潇翊等人來到北鎮鎮口。此時,雖已過申時。但街上仍舊熙熙攘攘。劉春妍道:“這裏門戶衆多,咱們不能挨家去查。而熊易山和江岩冬也不會輕易露面。但卻一定想盡快脫身。出入北鎮隻有這一條路。如果他們真的在這,一定會等到天黑再出來。咱們隻要守在鎮口即可。”“師叔說的有理。”胡峻平說道。
待到夜黑,雖還有些行人。但比起之前要少了許多。劉春妍等人耐心在暗中警惕每個出入之人。這時,鎮中走來七八個乞丐,每個都蓬頭垢面,穿着破舊的衣裳。街上行人對此都敬而遠之,不想沾染道這些乞丐的窮酸氣。幾個乞丐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在鎮口經過劉春妍等人時,一股酸臭之氣直撲而來。胡峻平連忙捂住口鼻向後退了幾步。劉春妍雖也眉頭微皺,可卻不敢大意。要知道,熊易山和江岩冬爲了逃命,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她緊緊盯着每個乞丐。看到有兩人始終低着頭,被亂發遮住了臉無法看清樣貌。便拿出十幾文錢走過去,道:“這有些碎錢給你們。”幾個乞丐看到銅闆立刻湊上前。隻有那兩人突然加快腳步疾走過去。
“站住!”劉春妍一聲大喝,扔下銅闆追了上去。那兩人立時躍身向前,頭也不回的沖進鎮外樹林。林潇翊等人同時縱身跟上。兩撥人一前一後在林中飛奔。其間劉春妍擲出響花,煙花在空中爆開發出長響。
兩個乞丐知道對方還有援兵,點頭示意分開逃走。“你們去那邊!”劉春妍急道過後,追向其中一人。林潇翊三人則追向另一邊。
劉春妍對那人緊追不舍。那人不時回頭,見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索性停下腳步反身相向。借着月光,劉春妍看清那人相貌,說道:“熊易山,你逃不掉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淨玉門的劉春妍。聽說你與那木頭疙瘩安竹海是一家了。聽我一聲勸,一個傻木頭能有什麽樂趣。不如跟了我,瞧你這模樣保養的不錯。我管叫你每天飄飄欲仙不想起床。”熊易山舔了舔嘴唇,詭笑道。“呸!你個無恥淫賊。我今日就殺了你爲武林除害!”。劉春妍一聲厲喝拔劍沖出。
熊易山身形閃過避開劍鋒。雙手如爪,抓向劉春妍胸前。劉春妍秀眉一蹙,沒想到對方如此下流。手腕一轉,回劍橫削。掃向對方手腕。熊易卻沒有撤回雙手。而是兩臂直下,攻向劉春妍的下腹深部。
劉春妍隻感對方無恥到了極點。專攻女子的柔軟要處。今天自己一定要殺了這個惡人,以免日後遺禍江湖。随即招式立變,淩厲非常。卻忘記與人交手最大的忌諱便是戒驕戒躁。劉春妍本就有些急性,雖然已近四十,可性情還是未改。熊易山先是言語辱沒,後又出招龌龊。此時,心中怒氣陡升。熊易山卻嘴角微翹,似是中了他的下懷。
另一邊,林潇翊三人也與對方在僵持之中。江岩冬面對三人仍淡定自若。說道:“三個淨玉門的毛小子就想對付我江岩冬,真是異想天開。”忽然,他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林潇翊,可又一時想不起。
林潇翊自開始便對熊易山和江岩冬的名字有些熟悉。這時,看清對方面貌才記起從谷中救出郭展飛和方靜儀的事。當時,自己冒充魔教使者,蒙騙過這兩個惡人。今日又在這裏碰上。自己說過,如有機會定要除掉這兩人。
孔哲星道:“原來他就是江岩冬。聽說淮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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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中以他最爲狡詐多變。咱們可要多提防些。”胡峻平道:“咱們三個還對付不了他一個人嗎。”林潇翊道:“胡師兄不可大意。他既敢面對咱們三人,必然有恃無恐。”“林師兄說的沒錯。咱們隻要拖住他,安師叔他們很快會趕來。”孔哲星謹慎道。
以往外出,師兄弟都是以胡峻平爲首。一切事宜都會聽從他的話。可自從林潇翊來到淨玉門,衆人漸漸有了變化。對林潇翊所說多有贊同。對此,胡峻平漸有不滿。加之在秦?鈴那裏的失意。此刻,孔哲星的話讓他感到厭煩。
“你們堵住他的退路。我一人便能除掉他。”胡峻平不待兩人反應直沖過去。江岩冬一眼便看出胡峻平心焦氣躁,輕蔑一笑向左後退去。胡峻平急忙騰身躍上,擔心對方逃脫。
林潇翊和孔哲星沒想他竟會這樣急躁,這與其平日的性情大相徑庭。兩人不敢怠慢,連忙一同出手。江岩冬躍出數丈,忽然回身與胡峻平相鬥。胡峻平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怨氣。此時,每招每式皆都用力剛猛。
江岩冬雖不知他爲何如此,可卻正和自己的心意。與之交手不緊不慢。把對方的攻勢一一化解,這讓胡峻平越加心急。數招之後,林潇翊和孔哲星斜刺沖上。江岩冬卻不等兩人近前,反手一擊逼退胡峻平再次逃開。
胡峻平心中惱怒,一把推開林潇翊,怒聲道:“廢物!”随即飛身追上。林潇翊一時愣住,孔哲星忙拍了下他的肩膀。林潇翊回過神,兩人趕忙跟上。“林師兄,你不要在意,胡師兄他是一時情急。”孔哲星勸道。林潇翊明白道:“我沒事。”
胡峻平所爲都被江岩冬看在眼裏。他斷定兩人必有嫌隙。心中可笑道“淨玉門竟會派出兩個不和之人。這真是老天助他。”想到此處,江岩冬招式一變轉攻爲守。
胡峻平誤以爲對方不是自己的對手,放開手腳全力攻上。然而,待林潇翊和孔哲星加入進來,三人反倒不占優勢。每每出招都會相互磕絆。胡峻平一人大開大合,招式雖然威猛犀利。可卻讓林孔二人施展不得,擔心誤傷于他。
江岩冬借此時機突然反攻,僅用十餘招,逼得林潇翊三人手忙腳亂不得章法。胡峻平一時氣極,怒道:“走開!我一人就行!”而此時,林潇翊和孔哲星就算想要撤身也是不能。
江岩冬把兩人死死纏住。三人中,孔哲星武功稍弱。江岩冬對他是多加“關照”。林潇翊想要相幫,卻又被胡峻平的招式攔擋。江岩冬三十餘招,孔哲星招架大半。
林潇翊忙道:“胡師兄,消磨他的體力。不要急攻。”但胡峻平像未聽到一樣,出手反而加快。這讓林潇翊變得急切起來。這本是鏟除江岩冬的好機會,卻讓胡峻平攪得錯亂不堪。
林潇翊情急之中,擋下胡峻平一記昏招。“林潇翊!你幹什麽!”胡峻平氣極道。林潇翊勸道:“胡師兄,你太心急了!”胡峻平臉色陰沉,動怒道:“你讓開!”說着,一下擋在林潇翊的身前。讓其無法出招。林潇翊急忙從斜側繞過。
隻此短暫贻誤,孔哲星被江岩冬一掌打在胸前,氣息岔亂連退數步。江岩冬并未就此放過,腳下發力緊跟上去,勢要殺了孔哲星。胡峻平見對方身後露出破綻,心中大喜急沖而上,蓦然出招勁力一拳。
眼看一擊得手。突然,江岩冬猶似腦後長眼,一閃避過。右手同時抓住孔哲星猛然推上。隻聽一聲悶響,孔哲星瞪大雙眼盯着胡峻平,嘴角兩邊溢出鮮血。胡峻平此時更是驚呆。自己這一拳沒有除掉江岩冬,卻誤殺了師弟孔哲星。江岩冬站在不遠,對此輕蔑一笑,譏諷道:“好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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