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鈴被反駁的無以應答。秦兆松看着孔哲星的遺體面露悲傷。怎麽說,這也是他門下弟子,十數年的相處還是有些情感。可在他心中更爲重要的是林潇翊和苗心藍兩人。不知他們在一起會做出什麽。還有那個十幾年都未露面的姜禹川。這些人才是他最爲關心的。
不過,現在發生的事,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林潇翊和苗心藍在一起,以現在各派對魔教的敵視,他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也許能連帶姜禹川一起除去。隻要把當年自己和羅鲲鵬勾結的事放到姜禹川的身上。那林潇翊是魔教使者也就順理成章。
到時,各派一定會圍剿兩人。自己隻要趁機殺了他們就可高忱無憂,且再也不用擔心羅鲲鵬會拿此事要挾。從今往後,自己便是武林各派之首。淨玉門也會在他手中發揚光大。
想到這,秦兆松說道:“峻平說的沒錯。林潇翊背叛師門自甘堕落,與魔教妖女勾結一起。不管怎樣,這是不争的事實。出了這樣的忤逆之徒是本派不幸。我會告知各派,但凡發現此人可随意處置。淨玉門也會清理門戶。”
“爹,你要三思啊。”秦?鈴急勸道。秦兆松道:“?鈴,我身爲掌門一定要以大局爲重。如不除掉林潇翊這樣的不肖之徒,一定會牽連到本門。這讓淨玉門如何在江湖立足,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秦?鈴見秦兆松決議如此,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就此退了出去。秦兆松接着道:“安師弟,你馬上發出帖子,把事情告知各派。”“是,掌門師兄。”安竹海暗自搖了搖頭。林潇翊在他心中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本對他寄予厚望。可如今隻剩下惋惜。
幾日後,鍾山後林中又多了一塊墓碑。段瑤等人站在墓前久久不願離去。秦?鈴同樣傷心再次失去一個夥伴。但林潇翊的處境讓她更爲記挂。一時間,各門各派收到淨玉門的信貼,得知林潇翊的事。立刻下令對其殺無赦。林潇翊成爲各派首要鏟除之人。
而三人此時正在趕去南疆的路上。逃離當日,林潇翊三人一路奔走,穿過卓州城幾十裏,才在一隐蔽之處稍作停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徐朝遠問道。林潇翊把事情的經過叙說了一遍。苗心藍道:“這個胡峻平爲了秦?鈴誣陷于你。倒是一個癡心漢。”
徐朝遠奇道:“這個時候你還誇他。他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自己誤殺了師弟還誣陷給潇翊。”苗心藍道:“這隻能說淨玉門的人是一群蠢材。林大哥爲什麽要殺了孔哲星。他又不是什麽舉足輕重的人物,不過是淨玉門的一個普通弟子。而且,還是再要鏟除淮南四惡的時候。胡峻平說他是魔教的人,還不如說他跟淮南四惡是一夥的好。不過,潇翊你什麽時候還冒充過魔教使者,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徐朝遠歎道:“嗨,那是早前的事了。也是爲了救人。那時,我們兩個自認不是熊易山和江岩冬的對手,潇翊才想出這麽個辦法。沒想到,現在反成了一個被人誣陷的托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能料到當初一句謊言會造成如今的局面。怪就怪我自己。”林潇翊說道。徐朝遠道:“這怎麽能怪你。要不是有你,郭展飛和方靜儀早就死在那兩個惡人的手裏。對了,咱們可以找他們二人作證。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林潇翊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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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道:“就算他們兩人爲我出面,也改變不了什麽。”“爲什麽?”徐朝遠問道。林潇翊道:“江岩冬認出我是魔教使者。而我當時又沒有否認。況且,胡峻平已在安師叔等人面前拿性命擔保。他在淨玉門的時間可比我要長多了。武林各派對他的評價很高。而我則是破壞審判大會放走苗姑娘的人。你想他們會相信誰的話。說不定郭兄弟和方姑娘沒有爲我證明什麽,自己反倒落人口實。說他們爲一個殺死同門的敗類說話。”
徐朝遠道:“你顧忌的太多了,就不爲自己想想。背上這個弑殺同門的罪名,你還怎麽在中原立足。難道要一直躲起來。”林潇翊道:“也許還有别的辦法。”徐朝遠道:“什麽辦法?”“我還沒想到。”
這時,苗心藍道:“你們兩個不要說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我一起回南疆。”“去南疆?”林潇翊不解道。苗心藍道:“過不了幾日,你的事就會被各大門派知道。結果隻有一個,就是殺了你爲武林除害。你和我一起回南疆的話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徐朝遠道:“可你在魔教也不安全。你不是說羅鲲鵬也想除掉你嗎。你們兩個倒真是同命相連。都是被本門所不容的人。”
苗心藍道:“南疆雖然在魔教的掌控中,可總有觸及不到的地方。何況,在明面上我仍是聖女。總還有些益處。等這次風頭過了咱們再作打算。”林潇翊思慮後,道:“就按苗姑娘所說,去南疆。”
數日後,林潇翊三人便得到風聞。各派都遣出精英弟子,在去南方的路上查找三人。徐朝遠驚訝道:“他們怎麽會知道咱們要去南邊?”
林潇翊道:“現在中原各派都在找我。雖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可如今他們從三個方向往南推進。你我總要吃喝行住。總不能一直待在野外。這也是逼着咱們往南去。讓各派更加确認我和魔教的關系。”
苗心藍道:“不知是什麽人想出來的。”林潇翊道:“這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再往南去恐怕已經有人等着咱們了。”徐朝遠急道:“那怎麽辦,不去南疆了。”
林潇翊道:“沒有别的辦法。現在無論去哪都有可能馬上碰到搜找咱們的人。不如按照原來的計劃。看老天能不能讓咱們躲過此難。”苗心藍道:“也隻有這麽辦了。隻要到了南疆,中原各派就會有所顧慮。他們不會讓自己的弟子冒險進去。”
老天似乎站在了三人一邊。一過月餘,林潇翊等人來到林陽城外。這日午後時分,三人走在山林中。徐朝遠道:“苗姑娘,南疆不遠了吧。”苗心藍應道:“嗯。過了林陽城再走八九日就能到南疆境内。”
徐朝遠雙手合十,向上天拜了幾拜,道:“多謝老天保佑。”林潇翊道:“等真到了南疆你再感謝老天也不遲。”
“隻怕是沒有那一天了!”胡峻平手持長劍,突然從一棵樹後現身出來,擋住了三人的去路。林潇翊雖心中一驚,但面色平靜道:“想不到你會在這裏。”話剛說完。忽然,又有七八人躍身出來。其中不乏相識之人。
秦?鈴見到林潇翊,面露擔憂上前勸道。“林師弟,你跟我們回淨玉門吧。隻要咱們一同抓住苗心藍。我一定勸我爹對你網開一面。”看着秦?鈴一心爲林潇翊着想,還要規勸他回淨玉門。胡峻平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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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根,恨不得林潇翊立刻死在自己手上。
淩雨道:“林潇翊。你在烏瞳嶺救過我。我淩雨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隻要你束手就擒,我保證不會讓人傷了你的性命。”高林英也道:“淩兄說的沒錯。知恩圖報是我等俠義之輩應做的事。隻要林兄弟悔過自新,我願意爲你說情。”
胡峻平氣急道:“你們都在說什麽。他殺了孔師弟與魔女爲伍罪不容赦。”林潇翊冷眼看向他道:“是誰殺了孔師弟,你我心裏明白。”此話一出,淩雨和高林英轉頭相視。似是感到有什麽蹊跷。
胡峻平忙掏出響花向上抛出,急切道:“掌門馬上會到,你等着受死吧。”初到淨玉門時,胡峻平對他照顧有加,時常和他談天說地。而現在卻對自己恨之入骨。難道情感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麽大。林潇翊蹙眉不解地搖了搖頭。
苗心藍急道:“林大哥,快沖過去。要是等秦兆松來了可就難走了。”林潇翊明白道:“一起上。”三人随即疾沖過去。“别想逃!”胡峻平冷哼一聲,揮手和幾名弟子迎了上去。
林潇翊此時對胡峻平已沒有任何同門情誼。既然對方想要了自己的命。那自己也用不着手下留情。兩人一經出手,都是奔着對方的性命而去。
胡峻平手中長劍上下翻飛,左削右刺一招一式都狠辣無比。林潇翊雖赤手空拳,但憑借身法反應讓其對他一時無法。這讓胡峻平越發焦躁氣急。
苗心藍和徐朝遠分别應戰淨玉門山字院的弟子。此次随胡峻平來的便是在考核中有着精彩表現的雷昊鳴,方黎輝和董平三人。
雷昊鳴與徐朝遠交手十餘招,便知道對方武功與自己相差無多。但經驗略有不足。自己有勝出的把握。當初,審判大會之時,他便在石台之上。崔鳴夕的出現至今讓他難以忘卻。
那時,秦兆松與崔鳴夕激戰,兩人打的難解難分。而自己就在不遠處,卻無法上前。他感到崔鳴夕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抑制不住地有些顫抖。而在與其他魔教之人相鬥時,對方所發出的氣勢也讓他十分驚詫。最後和師兄弟一起,仗着人多才壓制了對方。
此時,眼前的對手和那些人并不一樣。這讓他感到心中安定不少。可也讓雷昊鳴覺得羞愧。自審判大會後,他便勤加苦練。每日都要比别人多練一兩個時辰,這才讓他在考核時一顯身手。如今對上魔教中人,卻有如此謹小慎微,那自己這半年多的苦練又是爲何。
忽然,雷昊鳴招式變換。長劍鎖住徐朝遠周遭,讓其無法輕易脫身。而徐朝遠因與人交手甚少。之前不過是打發些劫匪山賊一類的人物。雖武功尚可,但隻有烏瞳嶺一行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武林高手。
這與雷昊鳴相比自然要差了些。對方此刻放開手腳出招緊逼。使得徐朝遠有些亂了陣腳。被對方劍鋒劃過幾處都受了傷,應對有些吃力。
另一邊,方黎輝和董平兩人,以二對一。兩人較之考核時更加默契,每招每式銜接的恰到好處。而苗心藍身爲魔教聖女,武功自幼由苗月龍相傳。之後,雖受教于崔鳴夕。但憑借武學天賦,練就了一身好功夫。
先前也是與秦兆松交戰了三十餘招,才敗在對方手上。這在年輕一輩中亦屬罕見。此刻,在方黎輝和董平的夾擊之下,仍可從容應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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