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未想到這鼠類居然如此聰明,容不得有半點分心。隻能輕身閃躲。一時間,林苗兩人繞着林木上蹿下跳,左躲右閃,十分狼狽。而赤猹如同遊戲一般,不停輪番攻擊兩人。
兩方僵持許久。林潇翊與苗心藍漸感有所不支。赤猹卻依舊充沛有力,似是不将兩人“打敗”絕不收手。再過片刻,白毛赤猹仿佛感到時機已到。一聲低叫後,餘下赤猹再次圍轉兩人。
林潇翊感到有些不妙。不出所料,隻見十幾隻赤猹急轉數圈後,同時沖向苗心藍。而對林潇翊棄之不顧。苗心藍匆忙退後,然眨眼間,便有幾隻赤猹近身面前。林潇翊忙縱身上去從旁相擾。誰料,餘下赤猹突然調頭蹿起,一齊攻向林潇翊。
這讓他始料未及,人在空中無法借力避開。被兩隻赤猹咬在手臂上。林潇翊立時魂飛天外,“完了,要去閻王那裏做客了。”苗心藍眼見林潇翊被咬,飛身上前,一手拉住他向外跑。卻忽感小腿刺痛,低頭看到白毛赤猹。一腳甩開,疾沖出去。
兩人沒跑多遠便感到天旋地轉,随之眼前一黑昏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林潇翊轉醒過來,身上的果子雖然都不見了,但好在命還在。看到躺在一旁的苗心藍,伸手推了推,叫道:“苗姑娘,苗姑娘。”
苗心藍慢慢睜開雙眼,坐起道:“無前輩果然是在唬咱們。這些赤猹的毒性隻能讓人昏迷并不緻命。”林潇翊道:“可終究沒有摘到果子。”苗心藍看到天色幽暗,無奈道:“這麽晚了,隻能等明日再來。”
兩人相互攙扶着回到茅屋。老者見兩人回來,說道:“這都什麽時辰了,果子呢?”林潇翊道:“我們本來已經摘到果子,可被赤猹咬昏,果子沒了。”老者早已料到會是如此,接着道:“吃的在屋裏,早點歇着,明日再去。”
轉過天去,林潇翊和苗心藍早早來到果樹下。呆呆地看着滿樹的果實。林潇翊感歎道:“這樹有上百個果子,難道咱們連一個也摘不到?”苗心藍道:“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什麽辦法?”林潇翊問道。
苗心藍道:“林大哥,你躲在一邊。我先取下幾個果子引開這些赤猹。你再趁機去摘,不就成了。”林潇翊擔心道:“要是又被咬到怎麽辦,還是我去引開它們。”苗心藍面有遲疑欲言又止。林潇翊道:“苗姑娘,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苗心藍猶豫再三,委婉說道:“林大哥,我看你的輕功尚需磨煉。還是我去引開的好。”林潇翊立時臉色微紅,苗心藍這是在說自己的輕功不如她,别瞎耽誤工夫。這次說什麽也要拿到果子,才能挽回些顔面。于是道:“那好,苗姑娘多加小心。”
苗心藍擡頭看了看,提身向上取下一顆果子。剛一落地,赤猹便如昨日一般忽然出現。苗心藍立刻飛馳出去,赤猹再次緊追。因有了上次的經驗,苗心藍不再直線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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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左突右繞,在赤猹臨近時躍起半空折轉方向。讓赤猹一時難以追上。
林潇翊則趁此時機來到樹下向上縱起,連摘了八九個果子。還未落下,一道影子從果葉後急沖出來,讓林潇翊措手不及。匆忙中揮手去擋,被利爪劃破衣袖,留下一道血痕。手中的果子也散落四處。
落地之後,林潇翊才看清原來是昨日的白毛赤猹。它并沒有去追苗心藍,而是留在了樹上。“這畜生怎麽這麽聰明。難道是識破了我們的計策才特意留下來。這簡直要成精了。”
林潇翊看了看地上的果子,又看了看白毛赤猹。心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搶到一個果子。不然,回去還有什麽臉面。”白毛赤猹同樣緊盯他的一舉一動。林潇翊向前邁了兩步,白毛赤猹低頭發出兇吼。
林潇翊看到左邊的果子離自己最近,下定決心沖向右邊。白毛赤猹同時對他發動攻擊。然而,林潇翊不過是假意向右突然轉向,沖身抓起左邊的果子,展開輕功玩命奔逃。
白毛赤猹發現被騙,一聲急叫匆忙調頭。此時,林潇翊已沖出丈許開外。看到人已遠離,白毛赤猹連叫數聲,周身毛發陡然豎起。瞬時迸發出驚人的速度。即刻迫近兩方距離。
林潇翊用盡全力,隻爲手中一個果子。眼看就要逃出林外,卻突感腳下輕浮變得無力。林潇翊忽然看到手上的血痕,“難道它的爪子也有毒?”林潇翊急忙一口咬下半個果子。随後,便如同昨日一般的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林潇翊見苗心藍坐在一旁。原本自己手中的剩下果子已然不見。“林大哥,你怎麽樣?”苗心藍見他醒來忙問道。林潇翊吐出咬下的果子道:“總算拿到半個沒被搶走。”
苗心藍看着他手上的半個果子,不由笑道:“林大哥,你這半個果子要給誰吃。”林潇翊瞧着果子上清晰的齒痕,不好意思道:“自己,給我自己。”
春過,夏走,秋來,冬去。以此往複,三年之約将近。林潇翊和苗心藍在此期間經過無數曆練。這一日,兩人摘完果子回來。還未進屋,林潇翊就叫道:“無前輩,今年的果子比往年的要甜,我們給您多摘了幾個。”
然而,屋内無人回應。林潇翊提起嗓門,大聲道:“無前輩,我們回來了。”仍是沒人應聲。兩人進屋後,見老者不在。四下找過也是空無一人。林潇翊道:“這個無前輩,出去也不說一聲。”
兩人簡單的用過午飯,稍時歇息後。苗心藍道:“林大哥,走吧。練功去。”林潇翊道:“再多歇會,反正無前輩也不在。”苗心藍看着他懶散的樣子搖了搖頭。
林潇翊道:“你别這麽看我。咱們這三年每日要練七個時辰,從未歇過一天。今個好不容易能偷個懶。再說,今日就是約定的日期。不練也罷。”苗心藍回想這幾年的磨煉,感歎道:“三年了,咱們的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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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進了不少。這要多謝無前輩。”林潇翊道:“這是自然。”
忽然,苗心藍感到有些不對,說道:“無前輩這三年從沒有離開過,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林潇翊道:“這谷裏就咱們三人,能有什麽事。”苗心藍也知如此,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兩人等到傍晚,老者還是沒有回來。苗心藍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無前輩不會連個話都沒留就這麽不見了。”
林潇翊也覺奇怪,莫非真的有人潛進谷中。可四周并沒有打鬥的痕迹。以老者的武功絕不會這麽悄聲無息的被人帶走。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老者知道約定的日期已到。先行離開了這裏。
想到這,林潇翊說道:“我想無前輩已經走了。”苗心藍不解道:“林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潇翊道:“今日就是咱們與無前輩約定的日子。他在這個時候不見,就是要告訴咱們可以離開這裏。而且,無前輩不是世俗之人。所以,他覺得用不着還要與你我說些分别臨行的話。”苗心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理。那明日咱們就出谷。”
第二日清晨,兩人來到果樹下。此時,白毛赤猹未再對兩人有什麽敵意。反而扔下幾個果子。林潇翊笑道:“看來它也知道你我要離開這裏。這是在給咱們踐行。”苗心藍撿起地上的果子,擡頭道:“多謝了。”白毛赤猹對兩人輕叫兩聲轉身離去。
兩人來谷時便是身無長物,離開時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一身輕裝出了山谷。來到谷外,兩人感到身心舒暢,深呼了一口氣。林潇翊道:“咱們在谷中三年,不知道這外面變成什麽樣。”
苗心藍歎道:“世事無常。當年的事,我想更難查清了。”林潇翊堅定道:“有什麽難的。隻要人活着,就一定能找出真相。咱們先找到朝遠。三年不見,不知他近況如何?”
三日後,正午時分。兩人來到一處小鎮。找了間飯莊坐下,要了三四個小菜。這時,從門外進來幾人。林潇翊無意看了一眼,忽然搖頭笑了出來。苗心藍奇道:“林大哥,你怎麽了?”
林潇翊道:“沒想到我出谷碰到的第一個熟人竟是吳皓陽。”苗心藍道:“就是你先前說的那個卑鄙無恥下流的青陽派敗類。”林潇翊點頭道:“沒錯,我和他還真是有緣。”
吳皓陽和幾個同門坐在對面桌旁。擡頭看向林潇翊這邊,并沒有認出是他。畢竟,三年時光。林潇翊的事早已過了風頭。且此刻他穿着一身褪色的衣衫,臉色微黑留有胡須,手中還拿着一個水葫蘆。顯然是個落魄之人。
吳皓陽滿臉不屑一眼掃過。卻在一旁的苗心藍處停了下來。上下肆意打量,舍不得離開。眼睛漸漸眯起,神色貪婪的看着她的身側。猶似遇到了獵物一般。苗心藍對此十分反感,背過身去對林潇翊道:“你說的沒錯,吳皓陽果然是個無恥敗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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